◆ 第5章 别捅了，别捅了
南岸市警察局，审讯室内。
燕秋煜将面前的审讯灯，对准了坐在对面的李琦。
“李琦，你不愿意配合也没事，反正现在证据确凿，你如何样都逃不掉了。”
听到燕秋煜的话，李琦才收敛了脸庞上的笑意。
燕秋煜见他老实了，继续开口：“姓名。”
“李琦。”
“你为甚么要杀害那些无辜的女性?”
李琦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哪有为什么，单纯看她们不顺眼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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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秋煜没说话，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李琦面前。
照片上是某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女人长相清纯，笑容甜美。
李琦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眶渐渐充血，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过了许久，他突然笑了起来，嬉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干嚎。
见李琦神色动容，燕秋煜才开口：“你杀她们，就是因她们也爱穿白衣服吧？”
李琦诧异的盯着他，“不愧是燕队长。”
“是啊，她最喜欢白色了。”李琦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她穿白衣服的时候真好看，像个仙女。可她打我的时候，也是穿着那件衣服。竹枝抽在身上，血溅出来，落在白裙子上，一点一点的，像红色的花……”
他语气变态，神情恍惚，越来越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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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是个极度追求洁净的人，却有着近乎变态的暴力倾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每当李琦弄脏了地板或者弄皱了她的裙子，等待他的就是一顿毒打。
“你们不知道，那红色的花在白布上慢慢晕开的样子，有多美。”李琦眼神里露出迷醉的神色，“因此我帮她们。那些穿白裙子的女人，她们太苍白了，我得帮她们点缀一下。我一刀一刀割下去，看着她们求饶，盯着血喷出来，那才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池明晨听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李琦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他甚至觉得自己在救赎那些女人。
“那些女人，她们不配穿白衣服。”李琦陡然语气一转，变得嫌恶，“她们太脏了！”
审讯记录整整写了三大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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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审讯室的时候，池明晨长舒了一口气，解开衬衫顶部的扣子。
“燕队，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反社会人格。要不是岁昭昭提前预警，今天那个姑娘肯定没命了。”
燕秋煜没接话，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岁昭昭呢？走了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没呢。”林瑜正好抱着一叠资料走过来，小声说道，“她看起来累坏了，还在休息室睡着呢。我看她睡得沉，就没叫醒她。说真的，燕队，她那本事……真不是玄学？”
燕秋煜摇了摇头：“世界之大，总有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只要她能救人，是甚么不重要。”
他迈步走向休息室，打算让岁昭昭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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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很沉寂。
燕秋煜推门进去，看见岁昭昭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林瑜的一件制服外套。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锁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不停地抖动，好像在梦里挣扎。
燕秋煜走过去，本想轻微地拍醒她，手还没伸出去，就听见岁昭昭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别捅了！别捅了！”
她猛地坐了起来，外套滑落在地。
岁昭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
燕秋煜眉头一拧，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肩膀：“岁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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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昭昭转过头，看到燕秋煜那张深邃的脸，过了好几秒才对上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一把抓住燕秋煜的袖子，力气大得惊人。“燕队，又开始了……我又发现了！”她的音色带着哭腔，身体抖得厉害。
燕秋煜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发现什么了？慢慢说。”
岁昭昭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惊恐：“某个男人，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有资金的样子。他在某个地下车库里，正准备上车。后面突然冲出来某个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
她眼神空洞的盯着前面，好像自己就是凶手。
“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很长的那种。他冲上去，对着那个西装男人的肚子就捅了一刀。男人倒在地上，从来都都在爬，留了一地的血。但那人没停，他跨坐在男人身上，一刀，两刀，三刀……”
岁昭昭数着数，脸色越来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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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刀！那男人被捅了整整三十刀，地上全是血，到处都是……”
燕秋煜眼神一沉：“能看清是哪个地下车库吗？或者有甚么标志性的东西？”
岁昭昭拼命回想，突然喊道：“车位！那男人倒下的车位旁边，柱子上漆着‘B2-108’，还有，他的车牌号，我想起是南A·6688X！”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燕秋煜马上转头对门外的池明晨大喊：“阿晨！旋即查南A·6688X这辆车的所有人信息，定位车辆位置！通知指挥中心，搜索全市所有地下车库B2层108号车位！”
池明晨尽管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但听燕秋煜的语气就心知出大事了，拔腿就往办公区跑。
岁昭昭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音色闷闷的：“燕队，这次的感觉不一样。那捅人的动作特别快，特别恨，我感觉……那人现在可能已经动手了。”
燕秋煜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你确定是三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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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岁昭昭抬起头，双眸红通通的，却透着一种异样的笃定：“我记得很清楚，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刀。况且那凶手走的时候，还把刀折断了，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
不到三分钟，池明晨气喘吁吁地跑了归来。
“燕队，查到了！南A·6688X，车主叫张大福，是金鼎集团的副总裁。车辆定位显示，他的车现在就在金鼎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金鼎大厦，距离警局只有三公里。
“走！”
燕秋煜拉起岁昭昭就往外冲。
岁昭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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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她一脸懵逼。
“你过目不忘，只有你见过凶手的体态特征。万一我们赶到的时候人还没走，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燕秋煜解释得飞快，语速惊人。
若是是前面两次，他会觉得这可能是巧合，甚至怀疑岁昭昭就是帮凶。
可现在，他不得不选择相信她，毕竟她之前说的统统都是真的。
岁昭昭想哭：“我就是个写网文的，我不想当目击证人啊，这太危险了！”
“给你奖金。”燕秋煜冷不丁丢下一句。
岁昭昭瞬间闭嘴，眼神变得坚定：“我感觉身为市民，配合警方工作是我的义务。”
警车又一次在街道上狂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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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冲进金鼎大厦地下二层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燕秋煜拔出配枪，打了个手势，带着几名警员迅速包抄向108号车位。
岁昭昭躲在车后，探出半个脑袋。
所见的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旁边，某个男人静静地躺在血泊中，白色的衬衫早已被染成了深紫色。
燕秋煜上前摸了摸颈动脉，脸色难看地摇头叹息。“来晚了。”
池明晨蹲下身，盯着尸体上密密麻麻的刀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二，三……燕队，不多不少，真的是三十刀。”
现场一片死寂。
岁昭昭盯着那具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突然注意到，在尸体旁边的地板上，有一串血脚印，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消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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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印！”岁昭昭指着那边大喊，“他往那边跑了！”
燕秋煜顺着指引看去，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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