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来得很快。
林渡刚站稳，那些黑甲人早就到了三里之外。黑压压一片，至少两百个。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盔甲，手持长枪或大刀，步伐整齐，像一支军队。
灵墟这边，三百多人站在简陋的围墙后面，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刀、剑、棍棒、铁锹，还有几把从外面捡来的枪，子弹不多。
沈轻衣站在最前面，甩棍在手。陈小满带着几十个人守在左翼，翠姑带着几十个人守在右翼。中间是林渡和七十个练气中期。
“怕吗？”林渡问。
沈轻衣没回头：“怕有用吗？”
林渡笑了。
“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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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人在一里外停下。某个骑着黑色怪马的人从队伍里走出来，停在中间。他比其他人高大，盔甲也更华丽，头上戴着黑色的头盔，看不清脸。
他抬起手，指着灵墟这边，说了几句话。听不懂，但意思很明显——投降，或者死。
林渡往前走了一步。
“说甚么说。”他举起斩渊剑，“打。”
黑甲将领一扬手，两百多人与此同时冲过来。
“稳住！”沈轻衣喊，“等他们靠近！”
黑甲人越来越近。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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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最前面的几位黑甲人倒下，但后面的继续冲。他们步伐转瞬间，五十米转瞬即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轻衣第一个冲上去。甩棍砸在一个黑甲人头上，那人倒下去，但马上又爬起来。沈轻衣一愣——这东西打不死？
林渡也发现了。那些黑甲人被打倒后，过一会儿就会爬起来，继续战斗。除非砍掉头，或者刺穿心脏，否则根本杀不死。
“打要害！”他喊。
他冲进人群，斩渊剑横扫。这一剑削掉一个黑甲人的脑袋，那人倒下，再也没起来。又某个刺穿心脏，也倒下了。
其他人学着做，但黑甲人太多了。灵墟这边不断有人倒下，有的被砍死，有的被刺穿，有的被活活打死。
林渡杀红了眼。这一剑某个，一剑某个，斩渊剑上沾满了黑血。但他身侧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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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响。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砸在黑甲人中间，炸开。十几个黑甲人被炸飞，倒下后再也没起来。
林渡抬头，发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白色的长袍，白发白须，悬在半空，手里拿着一把拂尘。他低头看着下面的战场，又挥了一下拂尘，又一道光柱砸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黑甲人开始后退。
那个黑甲将领抬起头，盯着空中的人，说了几句话。白衣人没理他，又挥了一下拂尘。
黑甲将领一挥手，剩下的黑甲人转过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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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战场上只剩尸体和伤者。
林渡站在原地，盯着空中那个人。
那人慢慢落下来，站在他面前。
“太初之主？”他问。
林渡点头。
“我叫青云鹤。”那人说，“青云子的后人。”
林渡愣住了。
青云子的后人？青云子死了三百年，如何会有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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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看出他的疑惑，青云鹤说：“我家世代守护灵墟，只是从不现身。此日看到你们有难，才出来帮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渡看着他，不心知该说什么。
沈轻衣走过来，浑身是血，但还站着。她盯着青云鹤，眼神警惕。
“你为甚么现在才出来？”
青云鹤盯着她，叹了口气。
“因为不到时候。”他说，“灵墟的秘密，远比你们心知的更多。太初碎片，只是开始。”
他转头看向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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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带你看一些东西。”
林渡犹疑了一下，点点头。
他跟着青云鹤踏入灵墟深处，走过那条密道，走过太初殿，走到更深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里有一扇门，他从未见过。
青云鹤推开那扇门。
里面是某个巨大的空间，比太初殿还大。到处是发光的石头，到处是古老的器物。最深处，有某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书。
青云鹤拿起那本书，递给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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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渡翻开第一页——
《太初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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