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第3章
球的落点虽不算极其精确，却稳稳压在了发球区的三角地带。
更令人心惊的是它的速度——测速器上赫然显示着每小时一百七十公里以上的数字。
而对面的北岛，脸庞上先前的从容笑意早已凝固。
这样的球速，在幸村、柳或是真田眼中或许不足为奇，可切原只是个刚入学的新生。
“这种发球……”
比他全力打出的还要快！
嗖——
北岛甚至来不及辨清网球的轨迹，那道影子便已擦着他的身侧掠过，重重撞在后方的铁丝围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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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
围栏被震得剧烈颤动，嗡鸣不止。
整个球场骤然陷入一片寂静。
紧接着，四面看台仿佛被点燃般迸发出层层叠叠的惊呼。
“直接发球得分？从北岛手里？”
“刚才那是……北岛大意了吗？”
“如何可能！那球快得根本看不清！”
所有的视线此刻都聚焦在场中那个海带头发的少年身上，惊疑、打量、难以置信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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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究竟是甚么来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丸井不觉抿紧了嘴唇。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在逞能，如今看来竟是自己误判了。
没错，这小子的确张狂得令人侧目。
可他那份嚣张之下，藏着的却是实打实的、不容小觑的锋芒。
能够一球就从北岛手中夺下分数——没有足够的本事，绝不可能做到。
球网一侧，切原赤也将球拍松松搭在肩头，嘴角噙着笑望向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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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照，在他海藻般的卷发上镀了层浅金。
裁判的声音清晰落下：“十五比零。”
北岛握拍的手指紧了紧。
他不蠢，刚才那一球已经足够说明问题——面前这个看似散漫的一年级生，根本是在藏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球路里的刁钻与力道，绝非生手所能为。
“继续。”
北岛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压得更低，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对方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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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就这样认输。
他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立海大的网球部，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
……
击球声脆响。
黄绿色的小球划破空气，再度疾射向北岛的接发区域。
“同一种发球，别想在我此地拿第二分！”
北岛冷嗤，步伐迅捷横移，拍面精准截住来球，手腕发力一送，网球挟着呼啸声反向折回。
“好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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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爆出几声喝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切原看着那道朝自己飞来的弧线，眉头微挑，竟还闲闲地夸了句：“不错嘛，能接住。”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向网前。
“甚么？！”
北岛瞳孔骤缩，来不及调整站位，便见少年凌空跃起，球拍以劈斩之势用力扣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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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化作一道虚影，紧贴地面从北岛两脚之间窜过，在后方场地面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三十比零！”
“又失分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何回事？北岛学长居然被压制得这么死？”
“看不懂……那只是一年级啊。”
场外围观的人群沉寂了一瞬，随即响起压低的、不可置信的议论。
先前那些喝彩者面面相觑，脸上兴奋之色早已褪去，只剩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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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北岛站在原地，握拍的指节微微发白。
如何可能……明明早就成功回击了发球，却依然抢不到半分主动权。
但是，更令他心神震荡的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对局，几乎成了单方面的展示。
无论他如何变换战术，提速、强攻、削球，对方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回以更刁钻、更沉重的击球。
得分变得遥不可及，连稳住相持都异常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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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分钟过去。
最后一球落地，弹起，再落地，滚向远处。
北岛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硬质场地面上，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深蓝色地面上洇开深色痕迹。
一片寂静笼罩了球场外围。
立海大的部员们怔怔望着场内，有人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北岛学长，竟然一分未得？
与其他人的震惊不同，丸井文太的视线长久停留在那收拍走向场边的卷发少年身上。
步伐、力量、控球精度……每一项都彻底碾压了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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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轻轻吹破嘴里那颗早已忘记咀嚼的泡泡糖，无声地呼了口气。
真是……完全没料到的新人。
……
切原走到场边长椅，捡起毛巾随意擦了擦后颈，随后转过身，目光扫过场边那一张张尚带惊愕的脸，笑问：
“下一个，谁来？”
网球场边，切原将球拍随意搭在肩上，朝不仅如此两名正式队员扬起嘴角。
“我来领教。”
一名队员应声走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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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名叫志村。
面对这样公然的挑衅，志村觉得非得给这件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一点颜色瞧瞧，否则，立海大网球部的威严何在？
但是。
十五分钟过后。
与先前的北岛如出一辙，志村同样双膝发软，瘫坐在硬地上。
“不可能！”
彻底的溃败。
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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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
又有数人接连上场挑战，却无一例外，全数败在切原的球拍之下。
短短某个钟头，切原竟已连续击败立海大四名正式队员。
“他想不到一场都没输！”
“对手可都是正选啊！”
“这家伙……究竟是甚么来头？”
切原一举横扫四名正选的战绩，让在场许多立海大社员看得怔住，连刚刚赶到现场的丸井和胡狼也不由得皱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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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与切原交手的那四名正选，实力在队中并非顶尖。
但无论如何，他们毕竟是立海大的正式代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切原能以一人之力接连挑落四人，如此彪悍的表现，着实令胡狼和丸井感到震惊。
不远处。
石阶上 ** 的洛钏，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与胡狼、丸井等人的讶异不同，洛钏对面前的光景并不意外。
因为他清楚切原的底细——这名新生虽刚入学，实力却已凌驾于立海大多名正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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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又怎可能是他的对手。
“说起来。”
此时，洛钏的目光悠悠转向球场外围。
“被切原这么一闹，那三位……也该现身了吧。”
他心中所指的，自然是幸村、真田与柳。
作为立海大网球部的三大支柱，他们绝不会放任切原继续这样张扬下去。
至今未露面，恐怕正藏在某处暗暗观察切原的深浅。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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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睹切原连胜四名正选之后，按常理推断，那三人也该出现了。
这件念头刚在洛钏脑中浮现的刹那——
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嗓音，自球场外缘响起。
“此地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循声望去。
所见的是三道身影不疾不徐地朝球场方向走来。
正是幸村、真田与柳。
“正如所料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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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渐行渐近的三人，洛钏眼中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与柳莲二穿过人群时，两旁的学生像被无形的手拨开般退向两侧，三人步履从容，神色平静。
“幸村……真田……柳……”
北川与志村等四位高年级生望向他们，眼神里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
作为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的正式队员，竟被某个刚入学的新生接连击败，耻辱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他们的喉咙。
“输了啊。”
幸村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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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早已到场，只是隐在人群后观察——那莽撞的新生，切原赤也，究竟有几分实力。
结果出乎意料，他竟一口气挑落了四位正选。
“那边的新生，”
真田侧过脸，目光如刀锋般刮向球场 ** 的切原，“擅自离队，你在做甚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在做甚么？”
切原扬起手中的球拍，嘴角扯出嚣张的弧度，“这不是明摆着吗？刚才我已经是这件社团最强的人了！”
他顿了顿，指尖蹭过鼻尖，语气里混进一丝意兴阑珊，“不过嘛……所谓的全国第一，好像也没多厉害？还以为能更有意思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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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天高地厚。”
真田的眼神沉了下去。
幸村静静目不转睛地看着切原，轻声对身旁二人道：“看来，得让这孩子稍稍认清现实才行。”
“等等，我缘何要和你们二年级的打啊？”
切原挑起眉毛，满脸不解。
“闭嘴。”
真田的音色里压着明显的不快，“想说话，等赢了再说。”
切原愣了一瞬，随即那副张扬的神情又爬回脸上——也是，连三年级正选都败在他手下，面前这几个二年级的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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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场两侧，切原与真田相对而立。
切原掂了掂球拍，朝对面咧开一个笑：“那我就不客气啦！”
话音未落，他将球抛向空中，右臂挥拍猛击，球如一道疾射的流光直扑对方半场。
“太慢了。”
真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手腕轻转，球拍随意一挥。
回球快得只剩残影，切原面前一花，耳边已传来网球砸出场外的沉闷声响。
“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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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瞳孔骤缩，脸庞上嚣张的笑容僵住了。
刚才那一球——他连轨迹都没能看清。
真田的目光扫过切原，那眼神里透着一丝轻蔑，让切原的胸膛瞬间腾起一股无名火。
“再来一局！”
网球被用力抛起，击出。
这一次，切原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球速快得带起风声，力道也远比之前凶猛。
可是。
真田的脚步只是微微调整，球拍已然稳稳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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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击的轨迹依旧简洁而凌厉，切原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球就早就重重砸在了他背后的场地上。
……
击球声接连响起。
30比0。
40比0。
紧接着，第一盘的比分定格在1比0。
真田仅仅用了四次接发，便干净利落地拿下了这一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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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开什么玩笑？”
“他不是才二年级吗？”
切原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按常理，二年级的队员实力总该逊于三年级才对，可面前这件人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和他之前轻松击败的那四个人截然不同，别说得分，他连碰到球都成了奢望。
然而。
更深的挫败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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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切原如何变换角度、加重抽击，对方总能游刃有余地化解。
而当真田主动进攻时，切原的防线却像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不到极为钟，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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