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好吃不过饺子
面前这家人团聚的热闹场面，曾是张景辰最喜欢的样子。
但现在他心里只惦记着独自在家的于兰。
张景辰摇摇头，对父母说道：
“爸妈，你们吃吧，我回去了。于兰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得回去给她做饭。”
众人纷纷惊愕地看着他，特别是李淑华。
她这儿子平时都是不请自来，今天这是如何了？饭菜都上桌了，反倒要走？
张景辰没多解释，转头对从来都都沉默的大哥说：
“大哥，三轮车我骑走了，东西回头放你门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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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斗就是为了隔绝外面冷气所打造的某个缓冲连廊，有条件的人家会做一个，还可以存几分不怕冻的物品）
大哥轻轻点头：“路上慢点。”
推开大门，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驱散了屋里的燥热。
天上的雪花还在不停的落下。
路边已经有勤快的邻居拿着铁锹和扫帚，在清理自己门外的积雪。
他蹬上三轮，慢悠悠地碾过渐厚的积雪，朝自家方向骑去。
路上，张景辰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此日的收获：
那支品相不错的鹿鞭，卖了二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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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尾巴和鹿里脊，被那个北国饭店包圆了，一百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鹿皮和鹿心，又进账五十。
再加上零零散散卖掉的百十斤鹿肉...
刨去给父母的，以及留给自家和大哥家的肉，他此日净赚了六百多块！
六百多块！
在这件一分资金都能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明天一早先去把煤买了！”他在心里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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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赶在大雪封路之前，把过冬的煤拉回家。再多买点粮食蔬菜，不然等到后期那价格涨的太邪乎了。”
到了院门外，
他停好三轮，将事先分好的那份鹿肉放进大哥家的门斗里。
随后提着剩下的鹿蹄筋和换来的猪肉，推开自家屋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屋里，于兰此时正炕上勾着毛衣，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张景辰把手里肉往高处提了提，脸庞上神采飞扬：
“媳妇儿！看看这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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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兰将目光移到他的手上。
“这就是你此日打的那头鹿么？这么多肉？这得吃到啥时候去？”她口中念叨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慢慢吃呗，这玩意也不怕坏。”
张景辰挽起袖子：“我剁点肉馅，一会咱俩包点饺子吃？”
“行！”于兰答应的干脆，转身去室外拿柴火，“面还有，我这就和面。”
她推开屋门，刚走到柴火垛旁。
隔壁的赵婶子就像等着她似的，从自家院墙探出头：
“兰子，做饭呢？听说你家张二此日可是露了大脸了？打了两只鹿？真的假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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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兰弯腰抱起几根干柴，脸庞上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得意，语气尽量平常的言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嗐，是啊赵婶，他运气好，碰上了。”
前院的刘奶奶也闻声从屋里出来，裹着厚厚的棉袄，站在自家门口搭话：
“咱们这片儿，多少年没见着谁打回这么大猎物了！张二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一出手就是个大的啊。在哪儿打的呀？”
“具体哪儿我也不太清楚。”
听着两位邻居的吹捧，于兰按捺内心的骄傲，含糊言道：“嗐，别看那鹿大，他家人多，那点肉不够分呢。”
“也是，也是。”赵婶连连点头，“这下好了，你们这件冬天可就好过多了！还是于兰你有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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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邻居都知道，这对夫妻，每家都是兄弟姐妹六个，这点东西着实分吧分吧就不剩下啥了。
于兰笑了笑，没再多说，抱着柴火赶紧回了屋。
往常这个时间都是她独自在家等着男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现在，
她抬头看着正在洗手的男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日子还是这么过才有意思。
赵婶说的没错，这个冬天应该是能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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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外面冷吧？赶紧过来暖和暖和。”张景辰招呼道。
“嗯。”
于兰放回柴火，添进灶膛，火苗劈啪作响，映得她脸颊发烫。
“刚才赵婶子和刘奶奶在外头问呢，打听你在哪儿打的鹿。”
“甭搭理，就说不心知。”
“我心知。”
在这狭小的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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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咚咚咚’地剁着肉馅，于兰在一旁熟练地将面团揪成剂子。
二人分工明确。
期间张景辰和于兰说起了家里老四被打的事情，于兰也是见怪不怪。
这件年代的人，打架太稀松平常了，就算被打伤了，也不会去找对方索赔。
说说笑笑间，饺子下锅，在开水里来回翻滚。
就着煮饺子的功夫，于兰炒了个白菜片。
饭菜上桌，两人对面而坐，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
“景辰。”于兰夹了个饺子，却没立刻吃，看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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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这雪越来越大，趁着我现在还能走，我想这两天回娘家一趟。”
毕竟等再过几个月，天寒地冻的，她肯定就没办法出门了，那就意味着过年都不能去看望父母了。
张景辰咽下嘴里的饺子，想都没想就应道：
“去！应该的。我看看明天先去把煤买了，然后就带你去。”他指了指盘子，“到时候拿点猪肉带上。”
于兰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还想得这么周到，心里暖洋洋的，低低地“嗯”了一声。
吃完饭，张景辰抢着收拾了碗筷。
于兰烧了热水，两人简单洗漱后，便吹了灯，摸黑上了炕。
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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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习惯性地揽过于兰，大手在她身上来回寻找着甚么。
五个多月的身孕，让于兰的腰身丰腴了不少。
于兰被他弄得有些痒痒，抓住了他作怪的手：“不行，大夫不让。”
张景辰动作一顿，像是被浇了盆冷水，瞬间清醒。
他马上老实下来，只是手臂收得更紧，将于兰搂在怀里。
“睡吧，明天还有事呢。”
于兰放松地靠在他怀里，轻微地“嗯”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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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张景辰是被一种异样的安静惊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炕头于兰睡得正沉，怀孕后她越来越贪觉。
他披上棉袄，撩开窗帘一角朝外望去，外面已是某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地上积雪比前一天又厚了不少。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捅开炉子，加上几块昨晚劈好的柴，又把昨晚剩下的饺子放在锅里热上。
等水烧开，屋里重新有了暖意，于兰也醒了。
盯着忙里忙外的张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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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兰幸福地伸了个懒腰：“辛苦你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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