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8章 琉璃灯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精纯、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灰金色能量流，
如同粘稠的雾气，从城隍印中喷涌而出！
这股纯粹由信仰之力转化的能量在他面前翻滚、凝聚，
迅速收缩成某个篮球大小的光球，安静地悬浮着，内部仿佛有液体在从容地流动。
张韧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那灰金光球。
光球剧烈地震颤起来，表面的光芒明灭不定，形态开始扭曲变化。
体内精纯的神力沿着手臂经络奔涌而出，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束，精准地打入光球核心！
紧接着，张韧左手握住城隍印，手腕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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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印玺底部那古朴玄奥的篆文印面，对准了剧烈波动的光球，毫不犹疑地盖了下去！
印玺触及光球的瞬间，张韧口中与此同时念诵：
“聚全县生民之愿，纳万里香火之精！
凝太阴之炁为灯芯，聚太阳之罡为灯台，铸此琉璃灯！
阳火腾焰，上焚邪祟，下镇阴煞，追逃魂于三界！
阴火流辉，外祛灾厄，内引孤魂，渡苦孽于九泉！
神灯高悬，照幽冥万径，令阴差行走无阻！
灯焰冲霄，破乾坤界限，使阴阳法则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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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诀既出，万法遵从！急急如律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伴随着最后一句法诀喝出，城隍印猛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团被印玺覆盖的信仰光球，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金属，
在金光中剧烈地变形、拉伸、塑形！
无数细密的符文在金光中一闪而逝，烙印其中。
金光散去。
城隍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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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造型古朴奇特的灯盏，静静地悬浮在张韧面前。
灯盏不大，甚至比成人拳头还要小一圈，就算孩童也能轻松握住。
灯体呈半透明状，宛如琉璃，
却又并非纯粹的琉璃，内部仿佛有氤氲的雾气在流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主体是某个精巧的十二瓣莲台，
每一片花瓣上都天然浮现着玄奥繁复、细若蚊蝇的暗金色纹路。
灯芯处，并非火焰，而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墨绿、深邃得仿佛能吸纳光线的奇异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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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盏下方延伸出一段乌黑沉沉的握柄，
握柄末端连接着一个同样乌黑的、三足蟾蜍状的底座。
底座上，还嵌着三枚古拙的青铜小铃铛。
当目光注视那铃铛时，人的精神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轻微的恍惚。
张韧目不转睛地看着这盏灯，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此灯名为“琉璃灯”，或称“阴阳神灯”，
是他依据识海信息，结合城隍印之力与一县信仰强行仿造而成。
虽远不及传说中那盏神灯的惊天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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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蕴含的纯阳真火与九幽阴焰之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于寻常妖邪鬼魅，已是莫大的威慑。
他右手轻轻一挥。
那盏悬浮的琉璃灯，缓缓飘落而下，
稳稳地落入了仍旧跪在地上的沈小曦那双平伸着的小手中。
琉璃灯入手微沉，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感。
小曦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墨绿色的灯芯宝珠在她眼中倒映出两点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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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双手捧住灯盏，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奇异触感，小脸庞上绽开某个大大的、纯粹的笑容。
她又收到了礼物！
这一次，是一盏比之前那灯笼漂亮无数倍、也神奇无数倍的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曦抬起头，望向张韧。
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里，充满了孩童得到心爱玩具般的雀跃欢喜，以及更深沉、更纯粹的孺慕之情。
“谢老爷赏赐法宝！”她脆生生地喊道，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小曦好喜欢！好开心！”
张韧眼中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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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弯下腰，伸出大手，在小曦梳着双丫髻、簪着绒花的小脑袋上，异常轻柔地拍了一下。
“起来吧。”他的声音温和了些许，“以后，你就是掌灯使了。这灯火，需认真呵护，更要清楚它的分量，莫要懈怠了职责。”
小曦捧着灯，用力地点着小脑袋，语气无比认真：“嗯！小曦记住了！小曦会做好的！”
张韧的目光却已转向角落里的沈朝阳夫妇，
脸庞上的温和瞬间敛去，恢复了平淡的语气：“事情已了，你们行回去了。”
沈朝阳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恳求：“张大师，大恩不言谢！
只是……您先前说，关于小曦的事，让我们自己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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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能否让小曦……单独和我们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看了一眼捧着神灯、懵懂地盯着他的女儿，眼中是化不开的疼惜和渴望。
张韧果断摇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今日不行。”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明日，小曦自会去寻你们。现在，走吧。”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还有事要办。”
他确实有事。
小宝的敕封不能再拖，给张长寿和沈文秀炼制的灵器也得尽快完成。
今晚早就让沈朝阳夫妇看到太多不该看的了，接下来要出现的不仅如此三个鬼魂，绝不能让他们再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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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阳脸庞上掠过明显的失望和失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甚么。
他深知面前这位年少人的手段远超世俗理解，财富在他面前毫无意义，更别提甚么影响力了。
他不敢、也不能得罪。
“是……打扰大师了。”
杨美慧的手指深深抠进丈夫手臂的衣服布料里，身体微微发着抖。
沈朝阳艰难地应了一声，拉着一步三回头、目光黏在小曦身上几乎撕扯不开的妻子杨美慧，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后院。
刘智在一旁挠了挠头，满肚子都是关于那盏灯、那个印、还有小曦身上衣服的疑问。
可盯着张韧明显送客的态度，他也不敢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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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哥，那……我也上楼歇着了？”
“嗯。”张韧应了一声。
等刘智的背影也消失在通往前厅的门后，后院只剩下张韧和依旧捧着琉璃灯的小曦。
张韧的目光投向小曦手中的灯盏。
小曦立刻心领神会。她一双手微微托起那盏琉璃灯。
嗡……
灯盏底座上那三枚看似普通的青铜小铃铛，
陡然无风自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带着奇特韵律的震颤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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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灯盏中心那颗墨绿色的宝珠，骤然亮起！
不是炽热的火光，而是一种清冷、幽寂、散发着淡淡寒意的幽绿色光芒！
光芒并不强烈，却仿佛拥有穿透一切的力量，瞬间照亮了后院每某个角落。
在这奇异幽光的照耀下，空气似乎都变得寒冷粘稠了几分。
就在张韧脚下不远处的的空地上，地面上无声无息地渗出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灰黑色寒气。
寒气迅速凝聚成团，扭曲晃动，最终显化出三个清晰的身影——
张小宝沈文秀和张长寿 。
这次他们不再是之前那种半透明的、模糊的虚影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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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琉璃灯诡异幽光的照射下，他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凝实感，
如同褪色的旧照片，灰扑扑的，却有了清晰的轮廓和质感，仿佛触手可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们脸上凝固着无法置信的震惊神情，显然是被这盏灯的力量强行从某种隐匿状态中逼迫现身。
张韧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三个因琉璃灯之力而“显形”的鬼魂，最后落在了最前面、有些愣神的张小宝身上。
“小宝，你也上前来听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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