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7 章 新衣
陈季安屋里的灯连着亮了好几位晚上。
这天傍晚，他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摞布，脸庞上带着点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敲开我的门。
“怡儿，衣裳做好了，你试试？”他把衣服递给我，是那种很干净的靛蓝色。
我接过来，布料摸着比我的旧衣服软和多了。
“这么快？”
“嗯，”他笑了笑，“赶了点工。你快试试，看合不合身。我在外面等你。”他说完就带上门出去了。
我抖开衣服。是一件斜襟的褂子，配一条长裤。
针脚细密整齐，领口和袖口还用深一点的蓝布滚了边，看着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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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脱了旧衣裳，把这套新的换上。
有点紧，尤其是胸口，但很合身，腰那处也收得刚好，显得人精神不少。
我摸了摸光滑的布料，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新衣服…真暖和。
我推开门走出去。堂屋里，兄弟几个都在。
陈季安第某个看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脸庞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真合身！我就说这尺寸准的确如此！”
他快步走过来，围着我转了小半圈，伸手轻微地拉了拉我的袖口。
“此地…没勒着吧？抬抬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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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言抬了抬手，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挺…挺好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看！”陈昭行蹦过来，伸手就想摸我的新衣服，“四哥手真巧！”
陈季安一把拍开他的手：“别乱摸！刚上身呢！”
陈书昀也走过来，温和地笑着上下打量：
“嗯，季安这手艺是真好。这颜色衬你，显得气色好多了。”
他自然地抬手，替我理了理有点歪的衣领，手指不经意拂过我的脖颈，温温的。
“穿着舒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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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小声应着，脸上有点热。
陈砚白放回书，也看了过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淡淡地点评：
“尚可。比之前那身强。”
一直沉默的陈昭珩也开口了，音色还是那样没甚么起伏，但眼神落在我身上：“不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陈季安像是得了天大的夸奖，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绕到我身后，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后领这儿我也处理了，不会磨脖子。怡儿，你转过来点，我看看后面平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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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话地微微转身。他靠得很近，手指轻轻捏起我后背的衣料，小心地抚平可能存在的褶皱。
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在我肩胛骨的位置轻微地按了按，又顺着脊椎往下滑了一小段，确认布料是否服帖。那触感清晰又带着热度，让我后背的皮肤都微微绷紧了。
“好了，”
他似乎很满意，退开一步，目光又落在我腰间。
“这裤腰的带子…我帮你系上？这种活结容易松。”
他说着，手就伸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手也捂在了腰侧的活结上：
“我…我自己能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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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季安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脸“腾”地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连耳朵根都红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猛地收回手，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啊…对…对！你自己系！自己系好！”
他结结巴巴地说完，赶紧转过身去，假装整理桌上的东西。
空气一下子有点局促的安静。
“噗…”
陈书昀忍不住笑出声，走过来打圆场，顺手轻微地拍打陈季安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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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你这关心则乱啊。”
他又转头看向我，语气温和。
“怡儿，穿着舒服最重要。这新衣上身，人也精神了。等会儿我再给你把把脉，看气血补回来点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昭珩也走了过来，他没看陈季安，直接对我说：
“翌日我要进山两天。家里有什么事，找书昀或季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身上的新衣，又补充了一句，“这颜色…耐脏。”
说完，他就转身去收拾他的弓箭和背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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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砚白不知何时又拿起了书，但嘴角好像弯起了某个极小的弧度。
陈昭行看看这件，又看看那，挠挠头：“姐姐穿新衣服真好看！四哥，你也给我做一身呗？”
陈季安还红着脸，没好气地说：“等你个子不长蹿了再说！”
我盯着二人打闹，也噗嗤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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