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天清气朗，微风轻掠过。
楚璃一腔燥意不减，攥紧手心，觉得脸颊发烫。
流氓，神经病。
大昼间的，她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脱袜子。
男生好整以暇欣赏她的表情，忍着笑。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微抬下巴，拖腔带调：
“你瞪什么。”
楚璃还瞪：“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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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眸偏圆，此刻带了点水雾，白生生的脸涨得通红。
男生脸色稍冷，旁边的瘦猴调笑说：“阿择，你惹人生气了。”
“哈？”
他哂笑一声，慢腾腾地将头盔勾在手臂下，“老子刚才为了躲她，差点都翻车了。”
瘦猴夸张地张大嘴，脱口道：“我操，这么严重？”
......
吊儿郎当，粗鄙不堪。
跟这种人讲道理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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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璃扫一眼四周，再看回男生脸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封闭路段飙车是违法的。”
她淡声说，态度丝毫不软，“外面路口有交警，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举报你们。”
楚璃说着开始摸电话，男生静静盯着她动作，扯了下唇角。而后一步一步逼近，一张脸冷淡又凛冽：
“你举报某个试试。”
简单一句话，实实在在的威胁。
楚璃心知穷山恶水出刁民，对方还是个野蛮的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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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打鼓，解锁手机开始色厉内荏地拨号码。
“别啊美女，我们就是玩玩儿。”
瘦猴见她动真格，顿时慌了。他拉住那人手臂使劲往旁边带，嘴上不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兄弟跟你开玩笑呢，我们这就走。”
男生甩开瘦猴的手，啧了声，“你真感觉她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管她敢不敢。”瘦猴又推着他嚷：“这是我哥的车，我可不想挨揍。你不走我走了啊。”
“行了行了。”
他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真以为老子闲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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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掠过楚璃，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过去骑上摩托车。
头盔一扣，将炸着的几根头发按下去。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像是甚么都没发生过。
天空飘来一片云，微微架住夕阳的光。
伴随一阵引起的轰鸣声，楚璃的头发随风扬起，轻飘飘贴在脸上。
说不清是愤怒多一点，还是畏惧多一点。
她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手指不自觉缩紧，在电话屏幕按出一串长长的“0”。
-
雨后的清凉消散殆尽，暑气无声蒸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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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南桥街的巷子七拐八拐，路不好找。楚璃一路打听，终究在天黑前找到徐丽媛给她的地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璃拉着行李箱，逼自己忘掉刚才的事。
就要住进陌生人家里了，整颗心都是悬着的，她没有心思为某个混蛋怄气。
面前是一座三层高的中式洋房，有些年生了。深蓝色玻璃窗，外墙爬慢了藤蔓，有些地方的砖都掉了。可是占地宽敞，还带个院子。
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个甚么光景。
楚璃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她拖着行李箱来到院门前，铁门一推就开了。她宽慰自己想，洋房怎么也比逼仄的平房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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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踏入去，她人傻了。
院子很宽，种了些歪七八扭的植物，摆着几张桌子凳子，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摩托车。
楚璃惊愕一瞬，目光转动，落在玻璃门上的几位红色大字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棋牌娱乐，内设包间。预定电话：XXX。”
楚璃心沉了下，感觉难以置信。
再一探头，看见门里面坐了几桌人在搓麻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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