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9：内讧
悠扬的吟唱顿时在圣殿的各个角落响起。
“你们看头顶！”女生惊叫一声，顺势靠得离绥安更近。
洛予不自觉抬头，发现那些符文好像活了起来，变成了深红色，开始在上方流动。
但依旧不像善茬。
“你能看见？”麻花辫女的音色在她身侧响起。
洛予重新低头，看向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我没说自己看不见啊。”
“……”
原以为自己在电梯里很装，没想到遇到个更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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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后面有壁画的？”
洛予蹲下，认真端详着希维尔的画像前，用后脑勺回道：“猜的。水里挂画会泡发，我猜神理应不喜欢变成发面馒头。”
画中的人鱼依旧完美，只是收起了阴戾的笑容，看起来不是很欣喜。
嗯……这条鱼还挺挂脸的。
“又来了！”
洛予循声看去，那个倒计时的位置，重新开始了倒数。
这一次时间是十分钟。
“还好……还好。”劫后余生的精英男顺了顺胸膛，“这次时间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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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洛予心知，不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非常不对。
察觉到洛予脸色的麻花辫女也不避讳，直接问出了口：“唱的甚么？”
她从来都在用异能分析这段依旧在持续的吟唱，按理来说这里面会有神明的旨意，得到旨意随后完成，就能通过。
这关的难度理应就在这段普通人类无法听懂的人鱼语吟唱。
“嗯？我听不懂呀。”洛予无辜脸。
闻言精英男瞬间急了：“这、这不是人鱼语吗？你刚才不是能听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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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这是人鱼语啦？”
精英男仿佛天塌了一样，踉跄一步，嘴里念叨着完了。
绥安刚要走过去，就感觉有人还在拉着自己。
一看是个女生，便将她的手轻微地推了下去：“麻烦松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女生双唇紧抿，看着他朝洛予走去。
绥安来到洛予身旁，歪着身子低低道：“明明就是人鱼语，你骗他干嘛？”
他是军区的人，自然是鉴赏过不少这件海底皇族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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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他在唱甚么吗？”洛予促狭一笑，冲他招了招手。
绥安好奇地凑了个耳朵过去。
“他说——陆地上肮脏的灵魂啊，深埋于海底吧。我将撕碎你的肉体，涤荡你的罪恶……”
“停。”绥安伸手打住，咽了咽口水，“心知了。”
这可不像神明的旨意，像恶魔的旨意。
不远处女生的视线一直落在两人身上，握拳的手紧了又紧。
“为甚么会是两条？”麻花辫女双手环胸，盯着壁画上的一男一女两条人鱼。
金发女人也走了过来，有些担忧地说出了她的猜测：“不会只有某个是神明，要我们选对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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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聆听到正确的旨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绥安：“但我们是同时摘下的。”
“不是的。”麻花辫女言道，“哪怕0.001秒，也有先后。”
说完，她转头看向洛予。
“你着实认识守层者吧？”
“不认识。”洛予往绥安身后一挪，看上去有些委屈，“当时哪有时间选呀……我也很害怕。”
某个大叔看不下去麻花辫女过于强硬的性格，连忙走出来打圆场：“哎，没这个妹子我们刚才就都没了。咱们团结一点，再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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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花辫女翻出某个白眼：“一起想办法可以，但如果这层的守层者和某个人有仇，那我们跟着她的节奏走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金发女人拉了拉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洛予解释：“她不是说你有问题，她的意思是如果你被守层者盯上了，就会把所有的正确答案设置得和你对着干……”
“你们不跟着她选也撇不干净的。”绥安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具还没凉透的胖哥尸体，“都不是第一次过层了，是不是把守层者想得太有原则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麻花辫女一听更烦躁了。
就在这时，精英男咬了咬牙：“那……是不是她没了我们就没那么危险了？”
在场的除了绥安、金发女和麻花辫女，其他人都露出了恍然的神情。但在碰到绥安视线的一瞬间都收回了目光，左右躲闪。
没人提出反对，但也没人敢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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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哈……”麻花辫女深吸口气仰头翻了个白眼，随后风一般朝着精英男走过去。
路上极为顺手地从腰间抽出了匕首，在空中划了两圈后用力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她的眼神威胁意味十足，“在海底待久了忘了自己是人了？不知道杀人犯法是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精英男被她暴起的攻势吓得脖子不断向后缩着，鬓角冷汗直冒：“不、不……我就随……随便……”
说到这，他忽然不说了。
憋红脸一番挣扎后，捏住拳头吼了回去：“我说的没错啊！你们也发现那人鱼了！负五十层以下才有的boss要如何打！我也是为了大家好！你愿意陪她死关我们甚么事！”
麻花辫女看了眼周边的视线，都是躲闪，没有一个敢直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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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默许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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