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6章 无情方能权衡利弊
“原来是这样……如何会有这种巧合！？”
姜绾简直不敢置信。
她此前从来都都以为，害死晏先生母亲的凶手，早就伏法，殊不知这么多年，从来都潜逃在外。
更难以置信的是……
这两个人，竟会出现在巴黎，还如此巧合之下相遇。
简直，像是宿命一般。
对于黄有荣而言，死在杨思斌的枪口之下，大概就是现世报吧！
可杨思斌的报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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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哪里。
晏先生说，两个人之间，必须抵一条命。
杨思斌先下手为强，拿黄有荣的命出来抵，那他呢。
他也是凶手之一，他也参与其中，难道，这样就能脱身离场了吗？
秦霜道：“我不知道，晏先生或许有自己的打算。你呢，不用想那么多。”
姜绾点点头。
“对了，你饿了吧！”
秦霜牵起她的手：“正好，保姆做好午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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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姜绾，走到餐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姜绾仍旧心事重重的。
直到在餐桌边坐下。
秦霜看到她仍旧一蹶不振的表情，有些担心道：“如何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绾抬起头，转头看向她却是欲言又止。
秦霜：“没关系，你想说什么，你直接和我说就好。”
姜绾道：“我不确定，这件事该不该和晏先生说。那两个人把我劫持之后，在车上，他们之间发生了冲突。我也心知了……当时，他们刺杀晏太太，是受人所雇。而雇他们的人……据说，不是别人，就是晏先生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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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闻言，惊愕地瞪大了双眸：“如何可能？”
姜绾也紧张了起来：“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姜绾的唇色一阵阵发白：“我也不敢相信，但……他们好像说的是真的。你心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都那节骨眼了，他们也没有必要和我说谎，推诿责任。我姑且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可是，这件事，该不该和晏先生提及呢？”
秦霜道：“抛开，那是他的结发之妻，当时，晏总就和太太在一起，大先生他……他再混账，再不是人，最起码的，虎毒不食子！他……他就没想过，万一……对方杀红了眼，连着晏总一起……那会儿，晏总还那么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秦霜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拧着眉，心事重重，也马上陷入了纠结。
半晌。
她才叹息一声：“别说晏先生，这件事，我都犹豫，不心知该不该告诉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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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讷讷道：“有没有可能……老太太或许也心知这件事呢。”
秦霜露出极为惊愕的表情。
姜绾道：“我不心知，老太太在你心目中，是怎样的人，可是，在我看来，她是个很有大智慧的人。她或许，知道了众多事，可在她那位置，她不得不权衡利弊，不得不做几分选择。比如有些事，她只能装作视而不见，有些真相，她也只能选择，假装不知情。”
秦霜道：“若是……这件事让晏先生知道了，晏家恐怕真的要变天了。”
姜绾问：“什么意思？”
秦霜道：“晏先生和大先生之间，关系一直不和。我想，之前，不管是老太太，还是余妈，应该都和你提起过吧！因为太太亡故的事，其实，这么多年，晏家一直默认了，这件事是现在的太太找人做的。”
恐怕。
就连晏先生，都以为，这件事，是叶采薇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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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知道，是自己的父亲，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之后，借刀杀人，他又会作何感想。
太绝望了。
太寒心了。
姜绾陡然道：“这件事，暂且别让他心知了。”
秦霜：“可是……我担心……”
她话说到一半，却是没再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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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却心领神会。
她心知秦霜在担心甚么。
就像秦霜说的，有句话道是，虎毒不食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晏衡霖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这等同因此杀妻！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最起码，他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去杀妻，那他之后，会不会又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再一次置自己的儿子于死地？
况且，姜绾比较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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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若这件事，真的是晏衡霖做的。
他当时的真实目的究竟是甚么。
是只想杀了自己的妻子，还是，连同自己的儿子，一起赶尽杀绝？
可是。
晏先生可是他的亲骨肉……
难道……
姜绾讷讷道：“我在想，当时，他的目标，是晏太太某个，还是，晏先生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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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不敢道出自己心中的猜测。
她想的是。
晏衡霖，是想连当时的晏兰舟，一起杀掉的。
但不知为何。
失手了。
若是真的是这样……
“没有人性。”
姜绾冷不丁道：“我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明明都是家人，是亲人，缘何，为甚么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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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叹息一声，沉吟道：“绾绾，你不懂。人性本来就是如此的。人性是很冷漠自私的，尤其是像晏家这样庞大的家族，夫妻之间，牵扯的利益太多了。我知道的是，大先生当初，和太太结婚的时候，好像并非是，自由恋爱。他肯定是不爱太太的。后续，出了这件事，大概是因为不想离婚，分割财产。要知道，虽然他当时，并非是晏氏的继承人，但名下的资产分割，也是一个庞大到你想象不到的数字。”
她看向姜绾：“你心知，老太太为何能稳坐晏家主母的位置吗？”
姜绾：“嗯？”
秦霜：“她曾和我说，男人大多都是绝情的，而女人的多情，却最是致命的。在晏家的女人，要想保全自身，就非得要做到比任何男人要更绝情。曾经，她也很在乎和老太爷的婚姻，她也在乎，老太爷的背叛，可她后来想通了。心冷了，也不爱了，无爱，便能破情局，而无情，便能破全局。无情无爱，她才能权衡利弊，分清是非对错。”
顿了顿，她看向姜绾：“因此，晏先生才如此绝情。或许，在他很小的年纪，他便动了，只有铁石心肠，比任何人要更心狠，他才能争到属于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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