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7章 现世报，是弱者安慰自己的幻想
下午。
晏兰舟离开警署。
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助理紧跟背后，从警署走出来。
晏兰舟头也不回道：“订机票。”
助理心领神会，问：“几点？”
晏兰舟：“越早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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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点。
晏兰舟订了机票，直接起飞回国。
翌日下午四点五十分。
他顺利抵达首都机场，立刻乘车回了一趟公司。
暮色时分六点。
晏衡霖从会议室离开，朝着副总裁办走去。
刚走到副总裁办门外。
晏衡霖远远的，发现几位秘书就站在门外，神色不安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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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到晏衡霖，她们立刻迎了上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晏总，晏三爷他……”
晏衡霖微微蹙眉：“他怎么了？”
“他有事找你，正在写字间里等您。”
说完，秘书轻微地将门推开。
晏衡霖闻言蹙眉：“他不是才飞去巴黎？”
一边说，男人一边走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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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办公室的门在他背后关合。
晏衡霖一眼发现，晏兰舟正坐在办公桌前，随手翻阅着一份文件。
他皱了皱眉，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尤其是，发现自己的儿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感觉很不舒服，有一种强烈的领地被侵犯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晏衡霖还是很好地管理了脸上的表情，不露声色地朝着他走上前去：“如何突然回国？”
晏兰舟低着头，仿佛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
晏衡霖的语气，也有些略微不悦了：“我在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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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兰舟才终究放回文件，抬起头看他：“刚下会？”
晏衡霖：“是。”
晏兰舟直接道：“坐吧。”
说着，他指了指总裁位对面的位置。
而那位置，则是客人坐的位置。
晏衡霖唇角用力抽搐了一下。
晏兰舟如此，像是反客为主。
可明明，他才是这件办公室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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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衡霖在位子上坐了下来：“怎么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晏兰舟道：“这趟我去巴黎，父亲猜我遇见谁了。”
晏衡霖：“谁？”
晏兰舟道：“二十五年前，杀害我母亲的两个凶手，一名叫杨思斌，一名叫黄有荣，这两个人至今仍在通缉，父亲可还想起这两个名字。”
晏衡霖的脸色，一下子僵固。
晏兰舟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见晏衡霖持续不说话，又催促了一声：“父亲如何不说话。”
晏衡霖道：“怎么突然提到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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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兰舟道：“我在巴黎，遇到了这两个人。”
晏衡霖陡然说不出话了：“如何可能？你确定，真的是这两个人吗？这么多年了，这两个人是死是活，都无从追溯了！天罗地网，我甚至怀疑，这二十五年，他们始终杳无音讯，我都怀疑他们早就死了。”
晏兰舟：“他们非但没死，还活的好好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晏衡霖：“你是怎么遇到他们的？”
晏兰舟：“在便利店。我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音色。”
晏衡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你确定吗？过去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想起那两个人的音色？”
晏兰舟笑笑：“父亲，我虽是年纪小，却不是傻。有些事，恐怕一辈子是不会忘的。倘若当时，母亲是死在父亲怀里，父亲也应当记忆深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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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说完，打量在晏衡霖身上的眼神，已是耐人寻味了。
晏衡霖道：“我……”
晏兰舟随即冷笑：“只不过，如何可能呢？毕竟，当初母亲死的时候，父亲去认尸，好像也没有多伤心的样子。所谓结发夫妻，也终究难逃世俗洪流。”
晏衡霖：“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刚刚说，你在巴黎遇见了这两个人，那抓到了吗？还是，又让他们逃了？”
晏兰舟没有接他的问题，而是淡淡道：“黄有荣说，当初，想要置我母亲于死地的人，另有其人。他们是动手了，可他们终究不过是那真正凶手手上的两把刀而已。你猜，他们说的那人是谁？”
晏衡霖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晏兰舟从容地立起身来身，走到晏衡霖背后，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上：“父亲，那个黄有荣说，当初，雇凶杀人的真正凶手，其实是你。你感觉我该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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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衡霖猛地转头看向晏兰舟。
父子之间沉默对视。
晏兰舟此刻的眼神，幽冷至极，瞳孔深邃得没有一丝光点。
晏衡霖一时被他幽冷的眼神所慑得一阵心悸。
过了许久。
他镇定反问：“你感觉呢？”
晏兰舟勾唇，却是莞尔一笑：“我如何可能会信呢。自己是是父亲，是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这么离谱的事，只有电影编剧都不敢这么编。”
晏衡霖：“你拎得清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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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兰舟站直了身体，转头看向窗外。
这张办公位，足有三米长。
而背后，则是一面顶天立地的落地窗。
站在落地窗前，行俯瞰整个繁华的CBD核心。
而像这种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也只有足够冷血心硬的人，才能坐得稳。
晏衡霖见晏兰舟始终沉默，一时不知道，这件儿子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
这么多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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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透了那么多人，却从未看透这件儿子。
晏衡霖道：“你在想甚么？”
晏兰舟：“我在想，这件黄有荣，为什么要编撰这么离奇的事情。他莫非是想挑拨我们父亲感情？”
晏衡霖：“既然你也觉得，他是在挑拨，就不要把这种话放在心上了吧？”
晏兰舟继续沉默。
晏衡霖又道：“哦，既然这次回来了，正好，两家的婚事，你也该多上些心了。”
晏兰舟背对着他，一直盯着窗外的天，不管晏衡霖说甚么，他始终无动于衷。
他从容地站起身来：“别以为我不心知。你假意应承下与白家的婚事，只不过是冲着继承权去的。眼下，也该如你所愿了，老爷子早就卸担，董事会的股东架构，也重新调整。过不久，你就能正式接替远洲总裁的位置。既然如此，作为父亲，我倒要提前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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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
晏兰舟缓缓转过身来，口吻冷冰冰的没有一丝起伏：“父亲，我时常在想，有些事，做了该是被天打雷劈的。可是你看，这外面的天，这么晴朗，未有雨，未有雷，说明，所谓现世报，只只不过是弱者安慰自己的幻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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