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廖五
黄皮子的事,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老头提了那么两句,但直觉告诉我。
廖五家这件事跟当年的黄皮子有关,“你敢说,你们家没惹过那些黄皮子?”
廖五不出声,我也没再继续问,周四文看廖五这表情,几乎已经猜到了。
如我所料,在听到我问黄皮子时,廖五面色肉眼可见的煞白,半响垂着头不出声。
三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直到,廖五再度哑着声音开口。
他抬起头来,布满横肉的脸上满是纠结挣扎。
眉眼深处有些悔恨,想到早就死了的廖老头,更多的则是恐惧。
“二十年前,我们家还没搬到这儿,山里闹饥荒,地里的野菜都被扒光了,那时候,我妈刚怀了第一胎,没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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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怕肚子里的娃长不大,就…就…听村里人的意思,到后山掏了黄皮子坟…弄…弄回来剥皮吃了!”
“啥?吃了?”
听到廖五说廖老头不仅掏了黄皮子的窝,还弄回去吃了。
周四文震惊的叫出声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廖五点点头,瞳孔猩红。
“这也是我爹去世后,家里总出事我妈才告诉我的。”
之前,他并不清楚这些。
黄皮子是五仙之一,平常人被缠上都畏惧,更别提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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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老头是真厉害,竟然吃了,我摇摇头,还真是不要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想想,黄皮子半夜到廖老太家闹腾也说的过去了,“这东西最记仇。”
“看来,你爹坟被掏空也跟这有关?”
廖五并不心知廖老头坟头下陷的事,陡然听到我说他爹坟头下馅。
愣了一下,神色立马不安起来,“甚么掏空?我爹的坟被人动了?”
翻新廖五是心知的,就是他自己翻的,可塌陷什么意思?他离开前还好好的。
我与周四文对视了一眼,将刚才后山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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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下巴沉吟,“猜测,那坟之所以会下馅的那么快,就是里面被掏空了。”
坟头上她们摆了贡品,里面是空的,虽说那些供品也没多少重量。
但毕竟都是些水果,再加上这几天连着下雨,好巧不巧,就刚好给她碰上了。
廖五一时有些茫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办,因是他爹起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这果,却报应在了他跟他妈身上。
前段时间家里闹腾的厉害,他发现那些东西后,也不敢让他妈继续住了。
将他妈安顿到了邻村的大娘家,“平安,你说这如何办啊?我实在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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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五一个大男人,在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后,竟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那只泛着灰白的双眸外翻着,如何看如何瘆人,黄皮子这事儿,说实话,我也处理不了。
除非,让廖五将被他爹残害的黄皮子供起来,不然,那些东西复仇心强的很。
廖五跟他妈,迟早的死。
我扫在廖五小手指上贴着的创可贴上,出声,“黄皮子弄的吧?”
廖五顿了一下,擦了擦眼泪,垂头看着自己小手指上缠着的创可贴,轻轻点头。
“我将我妈送走后,归来杀猪,那猪突然像疯了一样,调转头来咬了我一口。”
廖五颤颤巍巍将小手指上的创可贴揭下,里面的小手指早就断了,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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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文愣了一下,有些不敢信,“猪咬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廖五苦笑点头,“嗯。”在这之前,他也不信猪还能咬人,可经过那天的事,他彻底信了。
“黄皮子都能把昏睡中的人丢到外面,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这一次轮到周四文沉默了,就在这时,周四文的电话响了。
他扫了一眼,向我示意了一下,走到一旁接电话,我隐约听到。
周家人让周四文回去,周四文接着电话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摆摆手,示意他先回去。
周四文握着电话张了张嘴,我猜他一定是问我甚么时候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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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太的棺材还在我家院子里,我的跟着一起去。
我比了比手势,示意入夜后她们抬棺的时候,我再回去。
得到我明确的回应,周四文转身离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四文走后,廖五缠着我让我帮忙,我看着他恳切到似乎要哭出来的眼神。
有些无奈,思索再三,将供奉黄皮子坟做法告诉他。
“每个月,初一十五,记得上香。上供的时候,记得多放点水果。记住了,开始后,就不能阶段。”
只要坚持下来,化解廖老头当年造下的孽,还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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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毕竟,造孽的是廖老头,他也死了。
这果,不该继续留在廖五这里。
周四文跑过来,问我廖五那边儿的事儿都处理的如何样?他这边不着急,行等等。
入夜后,我回到院子里,周四文一行人早已等候,发现我进来,纷纷向两边散开。
我揉揉有些疲惫的额头,告诉他都一样。
随后踏入材房,在周家人准备起棺一瞬,点燃一把黄表纸,一旁走一边念念有词。
等到差不多了,我将棺材边的位置让出来,示意周四文等人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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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念冲撞到生人,从家里出来后,我特意绕着村外的方向走。
周老太的棺材并不是很大,周四文等人只稍一用力,便从地面上抬了起来。
周四文看走的路不对,也不敢多问,默默的在后面跟着。
就在棺材即将穿过森林折回周老太家时,原本不是很沉的棺材陡然重了起来。
像是压了千斤顶一样,抬棺的人一步脚卖出去,差点儿收不归来。
周四文脸色大变,额头上的汗,争先恐后的往下流,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沁透了全身。
再看其他抬棺人,也都一样。
我看情况不对,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黄表纸,棺材出门,绝不回头,不到目的地不能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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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白事内的规矩,眼看周四文等人扛不住了,我快速抽出背后的金资金剑朝棺材盖上挥去。
连挥三下后,死沉的棺材才慢慢变轻了起来,周四文轻舒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刚才棺材突然加重,他的一条腿早就跪在了地面上,泥土路上印下某个很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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