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栏杆走下旋转楼梯，一抬眸却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紧张脚下打滑还差点摔下楼梯。
男人听见声音抬起头：“小心。”
他张开手臂，一步跨上两级台阶接住陶婷。
心脏差点从喉咙口里跳出来，陶婷惊魂未定，看到Leon的西装袖子上被她弄湿了，她红着脸说：“我不是故意的。”
“看出来了。”Leon扶稳她。
陶婷拍了拍胸膛，问他：“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透口气。”Leon注意到她手上拿着包，“你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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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楼梯上的动静，陶婷回过头，李解和安今两个人僵在原地，表情和几分钟前的她一模一样。
Leon看看楼上那两个，再看看面前的这件，点点头，懂了：“打算溜去哪啊？”
安今回避他的目光，不说话。
李解往下走了两级台阶，说：“我们出去兜兜风。”
陶婷紧接着问：“你要一起吗？”
安今和李解扭过头盯着陶婷，呆住了。
更让他们意料不到的是Leon欣然答应：“好啊，走吧。”
陶婷把车开到酒店门口，Leon拉开后排的车门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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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今见状，赶紧抢先一步钻进副驾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陶婷从来都没有见李解和安今在私底下这么沉寂过。
她瞄了眼后视镜，Leon手撑着下巴在看窗外的夜景。
而他旁边的李解正襟危坐，眼睛都不敢乱瞟一下。
想缓和这严肃的气氛，陶婷主动开口说：“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好啊好啊。”安今连连点头，她快憋死了。
“我心知个地方。”李解抓紧机会赶紧对陶婷说，“你下个路口停一下，换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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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婷换到后排，她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看向Leon，问：“头还疼吗？”
男人回过头，回答说：“不疼了。”
李解带他们去了家清吧，整家店铺独占了一栋小屋，一楼是餐厅，二楼是酒吧，还有一层露天的平台。
“你们先进去吧。”陶婷打开后备箱，拿出自己的高跟鞋，“我换下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脱下平底鞋，一只脚踩进去，整个人重心不稳晃了下，Leon上前一步伸出胳膊，陶婷抓住，说了声：“感谢。”
“穿不习惯就别穿了。”
“没事，多穿穿就习惯了。”陶婷关上后备箱，“我看Darlene每天就健步如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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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说：“你没必要学她，高跟鞋是女人的刑具。”
“也可以是武器，不站高点男人们是看不见女人的。”陶婷拿出车钥匙上锁。
走到门口，Leon侧了侧身子，让她先进去。
李解和安今已经找好了位置，等人到齐，李解把菜单递给他俩，问：“你们喝什么？”
“我都可以。”Leon说，“你推荐吧。”
李解刚要开口，陶婷出声说：“你吃了药还是别喝了吧。”
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无酒精饮料上，说：“我开车也不能喝酒，我喝橙汁吧。”
安今瘪嘴：“又只有我俩喝啊，多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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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笑着说：“我喝一点，无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安今转头看向陶婷：“你呢？”
陶婷不好意思再拒绝，说：“那我也喝一点吧，我行让我爸来接。”
安今指着菜单说：“你喝这个，才四度，和饮料差不多。”
原本三个人凑一起聊的最多的话题就是Leon这件人。
现在本尊坐在这，他们仨只能面对着面干瞪眼，也不敢大着胆子拉领导玩酒桌游戏。
李解看见台球桌空了，拿起酒杯问：“要不去来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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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今巴不得赶紧找点事做，站起身说：“走啊走啊。”
Leon没动，对他们说：“你们去玩吧。”
陶婷也摇摇头：“我不会，你俩去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走嘛，不会我教你。”安今想拉陶婷起来，“正好二对二。”
“我手有伤，玩不了。”Leon微微笑着，“你们去吧。”
也不好把他某个人留在这，陶婷拍拍安今：“你们去吧，我们就在此地坐坐。”
“好吧。”安今看向李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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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今给陶婷点了杯特调，名字花里胡哨的，她也没记住，闻起来有一股柚子香，酒精味不重，还挺好喝的。
“他俩犹如特别怕你。”
Leon说：“昨天被我骂了一顿，今天肯定不想看见我。”
陶婷咬住吸管喝了口酒，问对面的人：“你手怎么了？”
“做手术的后遗症。”Leon探出手，摊开五指，“有的时候会没力气，抓不住东西，这只手基本上是废的。”
陶婷盯着他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在她的审美看来这双手生得很漂亮。
他这样形容自己，听得陶婷心里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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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连上次那杯咖啡他都没接住。
“缘何会这样？”陶婷轻声问。
“年少的时候不懂事。”Leon的嘴角挂着笑，捡起面前的玻璃杯，他和Liam喝的都是加了冰块的纯洋酒。
陶婷没再问下去。
“以后在工作中遇到烦心事，要及时把情绪发泄出来。”Leon看着台球桌边的一男一女，对桌对面的人说，“学学他俩，下班了喝点小酒，千万别憋着。”
陶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不随时随地发点小疯，有一天就会一来头发个大的。”Leon说，“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太好，不要甚么忙都帮，不要甚么话都信，不要人家说什么你就做甚么。”
酒吧内灯光昏暗，倒是给了她直视他的勇气，陶婷说：“你如何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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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甚么？”Leon掀眼看过来。
“在告别。”
他抿了口酒，放下杯子，笑了笑没说话。
陶婷还是不太会喝酒，半杯下去她整张脸都红了。
“我想出去吹吹风。”她扯了扯领口，觉得热。
“走吧。”Leon站起身，“没事吧？”
“没事。”陶婷摇摇头，她头不晕，思维也很清晰。
两个人推开玻璃门来到露天平台，陶婷扒着栏杆抬高下巴，任由冷风吹在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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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年就要毕业了吧？”Leon站到她旁边。
“嗯。”陶婷盯着远处的的绚烂灯火，比起自己的未来，她现在有更想关心的，“你说诺伯特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会翻不了身吗？”
Leon说：“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不会，它有自己的地位在。”
陶婷接着问：“我记得你说摇滚猫这件名字是你取的，它是你创造的吗？”
“也不算吧，灵感是我，但设计和研发都是工程师做的。”
“那缘何出了事算你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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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气温低，客人们都坐在室内。
周边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寂静了好几秒，陶婷听见旁边的人说：“我就算你童言无忌，不该问的问题以后也不要瞎问。”
陶婷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抱歉。”
“你上次不是问我，你们三个人哪里像吗？”
陶婷眨巴眨巴双眸。
Leon看上去也并没有真的生气，他说：“你们都没甚么心眼。”
“你是想说我们缺心眼？”
Leon笑了一声：“我是说你们仨童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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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婷有自知之明：“我可能确实笨了点，他俩还好吧。”
“你们三个不圆滑。”Leon一双手交握搭在栏杆上，望向远方说，“有什么情绪会表现出来，我能看懂。”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很累吧。”陶婷盯着他，喃喃自语。
“嗯？”
陶婷把冰凉的手贴到脸颊上，摇头说：“我喝醉了，乱说的。”
“醉了就给爸爸打电话，早点回家吧。”
听到屋内响起《Jingle Bells》的旋律，Leon站直身子：“都忘了，今天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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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对陶婷说：“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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