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这种毫无防备的姿势太危险，楚酒迅速和他们交错而过。
终究到了一楼。楚酒费劲地用举起来的脚拨开安全通道的门。
一楼大厅里没有人，楚酒先看了看自己垂下去的工牌——仍然是黄色的试用期工牌，没有变。
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引发身份重置。
楚酒努力抬头看了看大厅里的桌子，桌上空着，入职登记表是系统按进入游戏茧的玩家人头自动生成的，早就发完了，暂时无表可填。
楚酒倒立着在大厅里转了两圈，一无所获，工牌还是没有变。
等了好一会儿，甚么都没发生，楚酒只得翻身立起身来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心知韩序每次都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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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差不多了，必须要回去了。
等楚酒回到会议室时，秘书处的薇薇安和卢克也刚好到了，和上次一样，问了名字，带着楚酒去乘电梯。
一进电梯，楚酒就假装害怕地抱住手臂，“这电梯如何感觉这么不对劲？”
左右两边的年轻男女都不吭气，哼哈二将一样，某个看天，一个望地。
楚酒继续加码：“我怎么感觉，这电梯里……不止我们三个人？”
薇薇安忍不住看了眼卢克，“她是试用期而已，怎么可能……”
卢克回给她某个严厉禁止的眼神。
看来电梯里的特殊状况，和员工的身份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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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环顾左右，接着胡说八道，“我从小到大都是阴阳眼，经常看见不理应看见的东西，你俩都看不见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薇薇安张了张嘴，好像想说甚么，又忍回去了。
他俩坚决不再开口，挖不出新的线索。
电梯到了顶楼，楚酒被分配在同某个工位，领到了同一沓表格。计算机上录入好的表格已经没了，一切都回到了初始状态。
楚酒这次有经验了，表格做得比上次还快，速度如飞。
这一回，韩序用的时间比较久，迟迟没来。
大厦的六楼，同样通过测试的头顶草和瘦长条，跟着寸头男到了行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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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熟门熟路找到座位坐了下来，瘦长条悄声说：“咱俩运气好，又分到行政部了。”
公司制度里了然地写着，行政部这边有个很大的好处，就是比起其他部门，转正和升职的名额更多。
头顶草随便应付着“嗯”了一声。
刚才本来差点就转正了，结果被楚酒害得重来了一次，头顶草心中谋划，这回一定要好好抓住机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转正后，淘汰率就变成百分之五，升成管理层，淘汰率更是只有百分之一，至于秘书处甚么的，送他他都不去，那是自然是行政部这边更好。
赛道要先选对，升职之路才能走得稳稳当当。
他打开计算机，专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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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在顶楼，也在疯狂地以最快的步伐填表格。
过了一阵，桌上的电话照例响了。
楚酒上次把靳大boss的眷恋值负向刷满，探到了负九百的底，成功拿到两张故事碎片，这回还想再试试。
万一故事碎片像爱慕之眼一样，行重刷，能刷出新的来呢？
楚酒一抓起电话，就熟练地开口：
“惊惊小乖乖？”
“我的小宝贝？”
楚酒左边座位的秃顶男听见了，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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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哆嗦的还有靳惊的眷恋值，效果卓绝，瞬间狂掉两百。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眷恋值负三百成就达成，楚酒沉寂地等着，没有等到任何新提示。
看来宝贵的约会和碎片不能重刷。
努力的方向不对，等于白忙，楚酒知错就改，立刻某个u型掉头，换了方向。
她把听筒拿得离耳边远一点，“你谁啊？快说话啊？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这种骚扰电话，你是不是有病？”
秃顶男忍不住转头瞄她一眼，眼神好像在看疯子。
楚酒面前却旋即飘出：【靳惊：眷恋值加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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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
挨了骂，眷恋值反而涨了，说他有病，还真不是冤枉。
对面不挂电话，犹如在沉寂地等着继续挨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酒满足他：“靳惊，你是变态吗？能不能麻烦你离我远点？”
这里明明是靳惊的集团，楚酒这话说得十分不讲理，可靳惊的眷恋值立刻又飙升了一百，可见只要骂得够狠，就算叫了他的名字也无妨。
方向好像找对了。
楚酒瞥了一眼早就回升到负一百的眷恋值，“我警告你，再来骚扰我，小心我抽你，你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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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眷恋值刷地又飙升了一百，成功变成“0”。
对面传来嘟嘟声——他把电话撂了。
楚酒：“……”
让他滚还就真滚了，要不要这么听话？
楚酒此时正遗憾，洗手间那边忽然传来一声不成人声的嚎叫。
他叫唤着，连滚带爬地扑回了座位，坐下以后还在喘。
一个男人箭一样从洗手间里冲出来，是坐在楚酒右边的微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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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条例里写过：【切勿独自在洗手间停留三分钟以上，一旦发现超时，且洗手间内只有你自己，尽可能不要看镜子，马上离开。】
他刚进去，肯定没有三分钟，不知缘何被吓成这样。
楚酒转头低声问他：“你如何了？”
他眼神发直，脸色惨白，犹如见了鬼，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说：“……去洗手间……别照镜子……千万别照镜子……”
楚酒问：“缘何？”
微胖男人埋下头，在键盘上茫无目的地摸索，不再出声。
洗手间如何闹鬼楚酒都不在乎，满脑子都是她的攻略对象，悄悄立起身来来。
其他人都在忙着工作，没人管她，她默默走到靳惊的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转了转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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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说得对，靳惊的门平时是锁着的，进不去。
背后忽然有人问：“你在干什么？”
楚酒转过头。是卢克，正一脸狐疑地盯着她。
楚酒镇定答：“我想去洗手间。”
卢克无语地看看门上“总裁办公室”五个大字，给这位文盲指了指旁边的过道，“这是总裁办，洗手间在那边。”
楚酒看一眼那边，“哦。”
卢克盯着她不放，没有走的意思，“你不去吗？”
楚酒只得拐了个弯，踏入过道，真的推开女洗手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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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光线偏暗，有五六个小隔间，隔间侧面墙上挂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电子钟，显示着红色的数字，隔间对面是白色的大理石洗手台。
最显眼的是几乎占满整面墙的大镜子。
镜子里映出隔间，还有刚进来的顶着一头红毛的楚酒本人。
一看就不是甚么好地方。
楚酒站在门外，先看一眼墙上的钟，记下时间，然后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打算只待一两分钟就出去。
镜子里的人发型和楚酒平时很不一样，盯着相当陌生。
微胖男刚才说：不要看镜子。
让楚酒更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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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只说三分钟后尽量不要看镜子，并没有说三分钟内不许看镜子。
楚酒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偏了一下头。
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偏偏头。
楚酒眨眨眼。
镜中人也跟着眨了眨眼。
楚酒举起手，刚要动，外面忽然传来很克制的“笃笃”两声响，有人在敲洗手间的门。
是个男声，“我可以进来么？”
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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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刚把门拉开，外面的人就闪身进来了。
竟然是韩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又到顶楼来了，看来是又一次想办法重刷了身份，拿到入职测试第一，进了秘书处。
楚酒奇怪：“你进女洗手间来干甚么？男的在隔壁。”
韩序简洁地说：“洗手。”
他反手把门关好。
估计他又倒立着爬了一遍楼梯，是该洗洗手，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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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无法，“进女洗手间洗手？”
“顺便找你。”韩序把手伸到龙头底下。
龙头没有往外流血水，流头发，只吐出清澈的水流，韩序慢而认真地给手心手背冲水，“此地一般人不敢来，沉寂，说话方便。”
韩序转过头，目光在楚酒胸前的工牌上打了个转。
他问：“楚酒？”
坑爹的工牌上写的是真名，被人叫真名绝不是件好事，楚酒没有吭声。
“我看过你的档案，”韩序好像也没打算听到她的回应，接了一点洗手液的泡沫，自顾自继续，“你有十五项非法侵入幻界系统和三项暴力对抗联邦治安局执法的罪名，治安局从来都在找你。”
又是一个看过她档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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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默了默：治安局的档案管理是如何做的？把她的档案随手乱扔，任谁闲极无聊都行拉过来翻一翻么？
韩序把一双手雪白的泡沫仔细冲掉，才继续。
“只不过你不用挂念，我不是治安局的人，也一点都不关心他们正在通缉谁。我是幻界系统的安全监察官，我只想解决出错的游戏茧，其他的，全都和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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