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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四人,两名车工、一名钳工、一位焊工,何师傅、钱师傅、姜师傅和史师傅。
郭逸铭要的高级技师,并没有如他所愿立即到位。舒雨菲天天跑得不见人影,每次见面问起,都说正在努力协调,但还是直到十一月底,才见到了他渴望已久的几名八级技工。
“如何这么长时间?我不是说要尽快吗?而且才四个人!”郭逸铭有些不满意,对带着几位老师傅来到办公室的舒雨菲抱怨道。
“你以为我容易啊!”
舒雨菲辛辛苦苦跑了这么久,求爷爷告奶奶,最后还是请上级部门出面亲自干预,才请来这几位八级技工,正一肚子火。辛苦努力得不到一句安慰也罢了,还被郭逸铭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满腔怒火顿时爆发出来,“这不是大白菜,一挖就是一窖。这是八级技工,八级技工啊!你心知这是什么意思,这代表他们是国内最高水平的技术骨干!你心知全国现在有多少八级技工――拢共也只有几千人!这是国宝,国宝你懂吗?就这四位,他们原厂还不放,说普通的技工要多少有多少,但他们绝对不放。这些天为了调动他们的关系,我腿都跑软了,你还要怎样?”
郭逸铭从来都没看到她这么生气,被她突然暴涨的怒气值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是这样吗?那我极为抱歉,我不了然情况,确实是辛苦你了。”
八级技工原来这么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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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制单晶硅设备时,他在那几个厂家见到好几位八级技工,还以为这只不过就是某个技术职称。还以为在每个厂里都会多多少少有几个八级技工,随随便便调几位有甚么难度。现在看起来,技术职称只是一方面,国家对他们能力的认可,才是八级技工的真实分量。
这也难怪。
越是在技术落后的时代,具有高超技艺的手工业者地位越是尊崇。在没有自动化高精密加工能力的时代,也只有他们,才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几位老师傅刚来,就见到这一通吵,都有些面面相觑。来之前他们就听说了,这是一家中美合作单位,单位领导是外方代表,还以为会见到大鼻子外国人,没想到却是某个斯斯文文的小伙子,还是个中国人!
一个中国人怎么又成了外方代表?
不懂华侨和华人区别的老师傅们在郭逸铭引导下,坐了下来,倒没有什么惶恐。他们在各自厂里地位高,几千人的大厂,工人差不多都是他们徒子徒孙,发起火来随打随骂,就像对儿子一样。厂领导对他们说话都是客客气气,尽管受上级指派来了,但要是这个假洋鬼子要敢对他们乱发脾气,他们也敢甩手就走!
“听说你们想要对原有的国产机床进行改造,上级派我们来帮你们。机床方面我们比较熟,就是不心知你打算如何个改造法?”刚落座,何师傅就不客气地开口问。
“你们不是调到我们研究所的?”郭逸铭听他“你们”“我们”的,很是惊讶,转头向舒雨菲看去,眼神也变得有些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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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己的人,调派起来就会束手束脚,这舒雨菲搞甚么名堂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上面是说调我们过来,不过也要征求我们的意见。说实话,我对外国集团没什么好感,要不是考虑到这也是为国出力,我来都不想来。”姜师傅说话时面无表情。
郭逸铭一脸惊愕。
八级技工,正如所料牛啊,连上级部门的调令都可以置之不理。
既然这样,他倒要考考他们,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牛的本资金。要是有真本事,那该他们牛,要是滥竽充数,可还是夹紧尾巴做人好。
郭逸铭起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某个金属加工件。这是一个陀螺,车工水平很高,表面车得溜光,用手指摸不到一丝不平――最起码他摸不出来。
他回到四位老师傅面前,笑着把陀螺递给最近的钱师傅:“几位,这是我请人加工的一只陀螺。当初加工时,我特意要求,在某一圈上少车一丝。几位师傅帮我看看,这少车的一丝,究竟是在甚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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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我们!”
钱师傅瞪着铜铃一样的双眸,横了他一眼,将陀螺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了一圈,不屑地撇撇嘴,随手扔给旁边的何师傅:“这是谁车的?”
“呵呵,这可不能说,反正是高手。”郭逸铭不信他只随随便便看了一眼,就能找到少车的那一丝,得意洋洋地说道。
“高手,那是自然是高手,这要是我徒弟,我把他手都要打肿,要多高有多高!这都车的甚么玩意儿!还敢夸口说只少车了一丝!”他从早就传递到史师傅手中的陀螺抢过来,在表面略微一瞥,从兜里掏出一支圆珠笔,飞快地在陀螺表面作出印记,“你说少车的一丝,不就是此地吗?这哪里是一丝,两丝都不止!还有,在此地、此地、这里,还有此地,尽管他尽了全力,但手艺明显不到家,并不是一次完成,是停刀后又一次连刀,连接处都留下了瑕疵。这要在我们厂,就是标标准准的废品!这么简单的一个东西都加工不好,做我徒弟的徒弟都不会要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何师傅等人大笑起来。
郭逸铭面红耳赤。
这个陀螺,是他练了几次手后,在材料所一名车工的指导下完成的。当时车下来一气呵成,感觉自己说不定也具有八级技工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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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几位真正的八级技工面前,他才发觉,所谓的潜力只不过是他自我感觉太过良好。
的确如此,资金师傅标注的位置正是他预留那一丝的位置,人家说了,他倒是想只留一丝,可手艺太臭,弄巧成拙了!他费心费力做的测试,在几位八级技工面前只是小把戏而已,连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人家不是牛,而是有牛的本资金!
既然人家确实有牛的资格,那他放低姿态也是理所应当:“何师傅、资金师傅、姜师傅、史师傅,我们所里想对国产机床设备做几分改进。但这方面我们经验不多,几位都是长年从事一线生产的老师傅,长期实践,应该有自己的独到见解。我想询问一下,就你们实际工作经验,有哪些因素对机床加工精度会造成严重影响?”
他手持记事本,做出记录的准备,很客气地问。
影响机床加工精度的因素很多,但随着加工设备的进步,不与此同时代的主要影响因素也会有所变化。设备改造首先要立足于时代,时代不同,需要改进的地方和改进方法也迥异。他需要心知在这件时代,对机加工精度造成负面影响的主要因素,然后才能有针对性地作出设计方案。
“你这件问题太宽泛。影响的因素太多了,车床的震动、皮带的松紧、电机转速、刀具的质量、经常换刀造成定位不准、爬行……,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何师傅摇摇头,对他这个问题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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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急,我们有时间。有什么就说甚么,我们先把这些问题归纳一下,分成物的方面,和人的方面,然后再一项一项寻找解决方法。”郭逸铭在进行科研的时候,耐心很好,慢条斯理笑眯眯地捡起笔,在记事本上写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物的方面和人的方面?”姜师傅有些不太理解。
“哦,我是说,问题是出在设备性能本身,还是由于人为的操作造成。比如刚才何师傅说的车床的震动、皮带的松紧,这就行归为设备的方面。而经常换刀造成的定位不准、爬行就行归为人为的方面……”郭逸明解释道。
“不对吧,爬行理应属于设备的问题吧!”何师傅插话道,他尽管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句式,“爬行不是导轨间隙形成的阻滞,造成推动时产生一顿一顿的阻力吗?这理应是物的方面,怎么能归入人的方面!”
姜师傅点头。
资金师傅却不以为然:“老何,这话我不同意。的确,产生爬行是设备本身的问题,但这个问题是可以通过操作手法调整来解决的。我的那台床子还是五十年代的,可从来就没有爬行的现象,我的几位徒弟也都很顺利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你是说我连你徒弟都不如?”何师傅火了,一拍大腿,瞪着大眼冲钱师傅就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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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两位,别吵,别吵!”郭逸铭赶紧来劝架,和稀泥道,“这件问题的产生,既然是设备结构上的物理现象,但又行用操作技巧来弥补,我看不如归入综合类怎么样?”
好容易将两位劝下去,众人一项一项,开始回忆实际工作中的具体现象,将影响机床加工精度的因素总结出来。几位老师傅都是各自厂里的顶梁柱,各自在工作中也总结了不少解决相关问题的方法,都是极有主见的人,通常能难服人。其间对几分问题,几位老师傅又出现了几次争吵。不过大家是正常讨论,都是对事不对人,倒也没太过火。
舒雨菲也拿了某个本子在旁记录,郭逸铭看了一眼,发现她用的是一种特殊速记手法,别人看不懂她写的甚么,但通过她复述,发现记录的内容非常详尽,几乎是完整复原了讨论的所有细节,比他的记录还要完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大概也是外事人员的基本功吧。
郭逸铭索性也不做记录了,等到讨论过后,由舒雨菲协助,整理出一份翔实的记录报告,再分门别类进行归类梳理。
这样的讨论进行了不止一次,大家的磨合也渐趋顺畅。几位老师傅发现郭逸铭经常能根据他们阐述的问题,给出不仅如此一种新奇的解决思路,也感到很有意思,逐渐对他也有所认可。只可惜在研究所,他们很少能够摸到车床,有些遗憾。
经过十多次总结讨论,郭逸铭结合现实,终究拿出一份改进方案,在会议上交与众人讨论。这次的讨论会,董老、钟老、高国皓也与会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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