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心脏缺失的超级士兵
陆之淮诞生初期，人造人的研究大面积空白，数据不整，功能紊乱，尤其是数据伦理和情感理解方面。
作为人造人，尽管能够依靠强大的计算能力计算并预测出人的行为，却始终无法理解这背后人的情感逻辑来源。
这导致在一开始的时候，陆之淮分不清许多东西，即使他未来是基地之主，令人恐惧的单兵之王，在这时候，也会遭遇几分啼笑皆非的欺负。
而现在季也改变了这部分剧情线。
这和原本的世界线走向不同。
在原来的世界线，季博士并没有参与到这一部分。
他太忙了，对人造人的遭遇并不上心，因痛苦，原本的时间线里人造人发生过几次暴动，都被理解为实验情况的异常。
季博士后来亲自参与了针对人造人的镇定剂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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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地方应该按照原本的世界线走。』系统提醒季也。
他默默观察了好几天，认为还是不能轻易去绑定某个新手。
新手对任务的要求几乎一无所知。
要心知，在原本的世界线里，这段被拆解的经历，使人造人对季博士的重视达到了顶峰。
极端的痛苦中，这个一无所有的超级士兵，再也没有什么可抓住了，只能抓住那点想象的虚无缥缈的光。
这符合白月光的定义。
若是不是他自己作死，就凭这段经历，他本该是人造人人生中最完美而不可替代的角色。
这段经历的效果之好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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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系统来说，即使他并不满意季也任务中的表现，但也还是开口提醒了他，他们的业绩的共通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季也没有按照他说的做。
这个黑发黑眸，看起来总是温柔好脾气的人类，在提起这个话题时，犹如认为不该这样。
系统对此感觉疑惑。
他并没有让季也主动伤害陆之淮。尽管是程序，但系统作为高等文明的产物，自有一套成熟的运算逻辑。
他心知，想要世界线不崩坏，完美扮演好这件白月光，就绝不能在世界中心的对方心里留下太多负面印象。
他当然不会要求季也做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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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种完全行剥离自己，还能够增加任务对象依赖度的情况下，他不明白季也为甚么要考虑任务对象的感受。
愚蠢。
系统最终作出这样的结论，经过演算，他认为季也会是他带过的成绩最差的宿主。
他决定再也不会理会季也，并且在脱离世界后就和对方解除绑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面对系统的恼怒，季也有些困惑，思考后他了然过来，大概系统和他并不是一样的观念。
『别担心。』季也想了想，选择这么安慰对方。
在季也看来，只有真诚才能换来真心，而对方的生命很长，则需要考虑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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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如何让系统了然，对某个“人”来说，感情是平等的，即使做的事行掩盖，但作为出发点的情感不能。
他想要做陆之淮心里重要的人，那么在季也看来，陆之淮在他心中就理应同样重要。
『不会让你的业绩……倒数的。』出于对大猫猫的信任，季也虽然有一点不确定，可是安慰道，『我保证。』
说着季也看向一旁若有所觉看过来的陆之淮，见对方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想要走过来，摇头打断对方的想法，轻咳一声。
看起来很乖，理应……没问题吧。
系统生气的切断了联系。
季也摸一下鼻子，不心知怎么安慰对方。
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系统彻底消失不见，季也的日常也就变成了做实验项目，和带陆之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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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也把对陆之淮的关注放在了明面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开始霸占陆之淮的时间。
因为即使是实验室明面上的负责人，也不能直接对实验表现出反对。
否则最后的结果只会是被排挤。
至于他霸道的霸占了人造人的做法，背后大boss实验基地第一时间获取了这条派系斗争的信息，但只是一笑置之。
合作者自私狭隘，反而更好控制。
于是，在基地高层的默认下，季也每天就带着陆之淮，埋头躲在寂静的实验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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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开始修复陆之淮的伤口。
实验室里，消息提示音响起，季也低头，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极为不务正业的拿着一支微微凝固的试剂观察。
他在给陆之淮做糖，他身后，宽敞无比的无菌室，墙壁上嵌满了灯，灯光下是各式各样的检测仪和量子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仪器中央，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盛满了蓝色修复液，陆之淮正浸泡其中。
因皮肤组织被修复重组，中心数据紊乱，陆之淮短暂休克。
季也穿着白大褂，若有所思的注视面前一大一小两个模具。
都是糖果模具，季也一时间不心知选哪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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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时候，背后传来响动。
因为实验时会有看不清楚数据的现象，所以季也会戴上眼镜。
银边眼镜使他本就好看的眉目更加显得文雅温和。
季也回头，发现陆之淮面色苍白看自己。
修复的过程很疼，季博士尽管人品一般，但专业能力没有任何问题，他研制出的修复剂，效果极好，只是会让破损重组的基因疼痛无比。
陆之淮的感受中是被设置有疼痛的，不比正常人弱。
肌肤的缝隙被一点点侵蚀，季也帮不了他，只好另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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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给他做糖果。
人造人诞生之初，见过的东西不多，季也经过观察，最终发觉他好像是很喜欢自己送给他的糖果。
季也拿着模具来到陆之淮身前。
他垂着眼，睫毛被汗浸湿，低声道：“季也。”
他被浸泡在修复液里，扭曲的肌理上飘出粉色的血。
他无法动弹，只能重复。
“季也。”
有一点不明显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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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听季也的声音。
“滴——”
“嗯……？”季也还没来得及回答，从来都都沉寂的检测仪陡然暴动，数据快速飙升，转瞬间超出了正常范围。
季也怔一下，就发现一直很乖的人陡然反抗起来，眉目抬起，睁开双眸。
他盯着自己。
季也探出手，贴在玻璃上。
隔着玻璃，他没办法触碰到里面的人，但季也注视着对方，安慰的弯一下眼。
想了想，他轻声说：“我在此地，在给你做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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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
“不会离开。”
季也又隔着玻璃摸了摸人造人的眼睛，安慰他：“转瞬间就会好了。”
季也始终感觉这件事是有他的责任的，虽然大猫猫从不怪他。
这让季也心里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很奇怪的情绪，他把这些认为是心软。
他注视着对方，低声的安慰：“以后都不会出现这种问题，我保证。”
黑发青年的线条柔和，眼睛也是偏圆润的弧度，弯起来的时候，就流露出一种很舒适的气机。
陆之淮浸泡在修复液里，识别出他表达的意思，一时间感觉到连扰乱他的修复液都变得无比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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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季也，嘴唇微抿，低低的应：“嗯。”
-
季也说话算话，即使高精度的提取十分耗费精力，一直陪在陆之淮身边，从未转身离去。
修复完毕，两颗浅棕色的糖被装在小巧的玻璃瓶中，也沉寂躺在陆之淮手里。
陆之淮垂眼看里面的糖。
对比起糖，其实他更需要的是材料进入身体后能够被转化的能量。
他很喜欢。陆之淮握着糖果瓶，伸出另一只手臂，让季也提取他的数据。
但就像季也说的，他行不讲“需要”，只讲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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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也把他藏在实验室藏着，但也需要对其他人有几分交代。
他也会拿着刺破皮肤后会带来痛苦的仪器，但陆之淮甚至不需要暗示自己不要动，他毫无防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好了。”在轻的感受不到疼痛的提取下，季也完成标本，他打开权限，略过其他人，直接输送给b1基地。
这件时候，他终究想起来他其实还有一天未读消息没有看。
很巧，消息的发送者和接受者是同某个代码。
或许是很久没有收到回复，对方又发送一条消息过来。
『季博士，6113季度的研究进行完毕，请于雪季过后，带领团队来到b1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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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造人一起。』
信息发出者——b1基地。
季也脑海中转眼间浮现出相关剧情。
『他在测试成功后被转移到基地，在基地里，人造人的密码第一次被成功拆解，他的序列成功应用于军队，机械化的改造空前成功，使人类第一次战胜暴风雪。』
『实验初期，未免暴露，人造人一直被隐藏在利伯尔亚的风雪肆虐的实验区。』
『这也代表着人类首次驯服高等机器，属于人形兵器的时代，就此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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