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不报仇，不甘心
这话本是安慰，可被握住之人却突然间显得极为热血沸腾。这话题触到了乔季卡心底藏得最深也是最痛的那一根弦，那些事情不能想，只要一想，便如一把利刃在割肉挖心，那么那么的痛。
“但你能杀人么？”一句话，她咬牙而出！“你能让齐源一夜消失，但你能把齐桦给杀了么？你能让他们给我父母亲偿命么？还有我这一副几乎残掉的身体，能还得回来么？这一切一切都能还得归来么！！我就是要亲手把他们都拖入地狱！况且还得徐徐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让他们永世不能翻身！！！”
话到最后，女子几近声嘶力竭。整个儿人大口大口地粗喘，面色涨红，全身都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百里夜不得不把车靠路边停下，然后用力抓住她的手，直到乔季卡情绪趋于平稳，这才微松了口气，然后一伸手，将面前这个可怜到让人心痛的女人揽入怀里……
“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说，“你还有你的生活要过，还有那么长的人生要往下走。如果你的存在只是为了报仇，我告诉你，那样的人，只能叫做‘活着’，与‘生’无关！因心已死了，勉强支撑的，不过是一口气。一旦你再无仇可报，那么等着你的，就只是油尽灯枯。”
轻轻的将怀中女子拉至面前，四目相对的那一刹，百里夜自乔季卡的眼中发现了迷茫和脆弱。而乔季卡，则在百里夜的眼里看到了真诚，和霸气。
“乔季卡！”他音色再启，带了点点郑重。“为甚么要嫁给我？这件问题我在新婚当晚就早就问过你。可是现在想想，那时候你所给我的答案，并不能够让我满意。若是只是为了报仇，你救我一命，完全行要求加入百里帝国，我同样也可以给你一间IT集团，同样也行把齐源打压得永世不得翻身！”
话毕，车内现了一阵安静。
本该乔季卡做答，但她的回答还未出口，便听得百里夜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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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是想要一场比他们那时更隆重的婚礼？要一个比齐桦的身份更高贵的丈夫？”说着，又自顾地点了点头：“嗯。那你提出嫁给我，还真是对了！”
这话让乔季卡下意识地就泛了个苦笑上来。缘何要嫁给他？当这件问题再被摆到台面上时，她突然就有一种冲动想要对其说出实情。想要告诉他，在自己还是某个小女生时，也有过对他的盲目崇拜，也曾经历过那些把他百里夜当做梦中情人的日子。
因此开口，一句话不经大脑般脱口而出——
“你想了那么多答案，如何就想不到，其实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呢？”
百里夜微怔，反问她：
“是吗？”
已然回过神来的女子却又苦笑摇头，这摇头也不代表是，也不代表不是。她只是不想再说下去，只是想把这件突然扯到这儿的话题就此止住。
“开车吧！”轻微地地往后仰了一下，将自己的肩头从他双手中脱出，“我很累了呢，想回家去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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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点头，心中又溢起那种莫名的温暖。她说回家，那个帕堤庄园，那以前连他自己都不将其称之为家的地方，她却早就生出依赖。这种感觉……真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引擎启动，乔季卡重新窝回座椅里，闭住眼，再不理窗外冬末景色。
然，那些从来都都被压至心底最末角落不愿被轻易翻起往事，却执着地不想放过这件努力用坚强支撑起来的女子。
她无奈，话到底还是只说一半。她喜欢他，是的，理应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吧？可若不是在她还是小女生那样的年纪，就对这件从未谋过面的商业帝国之王生出出那种崇拜偶像般的好感，又怎么会激怒了齐桦？不激怒他，又如何会陪上自己的清白？又怎么会不得不对那齐桦死心榻地？
她为那一场莫名奇妙的感情事件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不报仇，不甘心啊！
这一切说到底，百里夜啊百里夜，这真的就是宿命。你我从前根本就不相识，可你却早就早就主宰了我的整个儿人生。这笔帐算下来，如今我跟你要一场婚姻，也不算为过。而我，也是给了自己某个交代。仅此而已。
想着，发上有只大掌轻揉过来。她侧目而去，是百里夜也此时正向她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时，乔季卡有些微的闪躲。就好像刚刚那一番心思会在对方那深邃的目光下被一一窥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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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对方一开口，竟是道：
“卡卡！其实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只一句话，便再也不说，自收回手，又重新放到方向盘上。“回家！”
……
百里夜总是很忙，以至于某个星期过去，乔季卡能见到他的次数某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而且见面的时间也只能以分钟计算。他经常是回到帕堤庄园晃一圈，然后就又驱车转身离去。她几次想问问IT公班尼路的事，却都没有机会开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家里下人对她的照顾却比之前更细致入微起来，甚至还会一天三次把不同的补品送到她的面前。吃了几天，她总觉不太踏实，便去问徐德。但对方的回答是：
“夫人少瘦了，要好好补补。”末了，还补上句：“这是少爷安排的。”
因此，乔季卡很努力的吃，每一碗补品都喝到见底，不留一滴。以前上学的时候总想着减肥，但凡甜品、大补的食物都被其列为拒绝往来户，不管任何场合都绝不会尝上一口。然而，现在呢？现在的情况是，不管她怎么吃，哪怕吃完了还旋即躺到床上去补一觉，却还是半斤肉都不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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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就犹如被某种魔法给定住了一般，就停留在某个濒临溃散的边缘，所见的是其被伤痛一点点的吞噬，却不见有半分好转。
徐徐的，她就也就主动放弃。
……
这日上午，阳光暖得极为舒服，风清云淡，吹来时带着清甜的气机，是初春来了。
这样的状态几乎已经成了乔季卡的习惯，一般情况下，只要一吃过早饭便会有下人把椅子擦干净搬到阳光充足的地方。还会在旁边放一张与这椅子配套的长桌，上面摆了几样时令水果和点心。
乔季卡窝在院子里的一张摇椅上，纯北欧风格的摇椅，象牙白，把手是两只酣睡的丘比特。她就躺在那上面摇啊摇，偶尔看一眼几幢同样北欧风的别墅，总会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只是今天的惬意未及享受太久，但见得一辆车子缓驶入百里家大宅，又在她的面前缓缓停住。
徐德走上前，俯身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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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是少爷的私人医生叶霜小姐到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乔季卡“嗯”了一声，上扬的音调，表示疑惑。
徐德再道：
“是少爷请她过来的，说是给少夫人再看看身子。”
“哦。”她微微点头，却不太明白这“再看看身子”是甚么意思。上次住院到现在早就过了某个多星期，她虽也算不上太好，但因这几年一直就是这样，便也没感觉太异常。
再说，医生看病都是在医院里，这上门服务的，虽说是私人医生，可该怎么检查呢？叶霜是中医吗？要像中医院那样伸手号脉吗？
思绪间，从车子里离开了的女子已到了面前。乔季卡有点懒洋洋地抬起头，但望着面前这件一身蓝装的冷面女子，陡然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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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面冷，因此喜欢穿蓝吗？还是因为喜欢穿蓝，因此习惯性地就会面冷？”
叶霜微微一愣，没思及她会扔出这么一句。不由得低头抚额，只道这位少夫人的想法真的是很奇特呀！
“叶小姐，请坐！”有下人搬了椅子过来给叶霜，她点头谢过，然后便在乔季卡的对面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乔季卡冲她笑笑，也不心知该说些甚么，便就干脆不言，仍是靠在那躺椅上一下一下地荡。因为来的是女子，便也没了像之前接待西门宇时那样的拘束，她甚至连眼睛都是半睁着的，看起来像是马上就会睡着。
叶霜就盯盯地看着她，虽然有点不太礼貌，但乔季卡决意不跟她计较。当医生的么，这样直勾勾地看人，八成就是职业病。她若连这件都计较，那就实在太小肚量了。
转瞬间地，见她统统没有反应，叶霜便不得不将目光收回。再看过去时，却已然做了调整，不再那样犀利和冷漠。
乔季卡却陡然笑了，再开口时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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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好了！有点初春的暖意融融。你知不知道刚才看我的眼神，就犹如带着医院里惯有的那种消毒水的味道。”
叶霜再次抚额……之前是谁说这位少夫人是平易近人又清清淡淡那一类型的？嗯，平易近人是没错，言谈间清清淡淡也算是可圈可点。但她说话实在是很到位，而且也很噎人。不得不承认，她被这位少夫人给搞得无法了。
不过，再无法，也不至于忘了此行的目地。百里夜特地让她来帕堤庄园，为的就是跟面前这件女子好好地谈一谈她的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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