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君在厨房将几分笋干浸泡在了清水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边褪下围裙边对身侧的翠柳说道:“好了,翠柳,已经很晚了,你快去睡吧。”
翠柳笑道:“大少奶奶,您也要快去休息吧。”
若君言道:“去吧,我再检查一下少了什么没有,就去睡了。”翠柳点头退了出去。
若君又在厨房查看了一遍,才熄了灯,关上了厨房的门,从容地沿着小路,走到了前院,正巧碰到周瑞康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两人碰面,有些局促的打了个招呼。
若君笑道:“今晚的电影好看吗?”
周瑞康本来就在烦恼和若梨的事,又听若君提起电影的事,更是觉得不知要怎么回答,只是“嗯嗯”的敷衍了两声。
若君言道:“若梨还小,若是有甚么不懂事的地方,瑞康你多担待些。”
瑞康沉默不语,若君笑了笑又言道:“若梨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她会给你带来众多欢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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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康还是不语,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妥,若君被他的沉默弄的有点搭不上话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缩着脖子,两手插在口袋里,脸庞上被寒风吹的红红的,忙说道:“你的大衣呢?怎么穿那么少?”
还没说完,瑞康果然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说道:“大衣给若梨穿了,分手的时候忘了拿回来。”
若君轻微地埋怨道:“这若梨真是的,还是这么粗心。”忙又道:“到厨房来,我给你做碗姜汤去去寒,不然你真的要生病了。”
两人来到厨房,若君打开了灯言道:“厨房里还是比较暖和的,你快点坐在火灶边取取暖。”说着围上了围裙,燃起一个小火炉,拿了个小蒲扇扇旺了炉火,放了一小锅水上去,又拿了两块老姜,在砧板上处理干净,她的动作干净麻利,一看就是做惯了家务活的。
瑞康痴痴的盯着她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其实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和她单独共处一室的,这是在周家是不允许的,他想她一定是忘了这条家规了,可是他却不愿意提醒她,也不愿意转身离去她,他喜欢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忙忙碌碌的,他感觉很欣喜,很舒服,很安心。
若君将姜片放进了锅子,又扇了扇炉子,回头看了看坐在灶边的瑞康,微笑言:“转瞬间的,我会放些红糖进去,一来味道比较好,不会那么辣,二来红糖也是活血发热的,这样会更快的感觉暖和些。”
他只是盯着她,眉间轻蹙着,她一发现他的眼睛,心中就不停狂纵身跃起来,三朝回门时在马车上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里,她不由得退了一步,也蹙起眉头,转过身去,轻声道:“你先去堂屋坐坐吧,姜汤好了,我就给你送过去。”是的,她想起来,自己是不该和他单独共处一室的。
“我想坐在这。”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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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的叹了口气,不再看他,她害怕看他,她不能看他,她打开了锅盖,用筷子搅拌了一下。锅子里的汤水开始翻腾起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厨房里的气氛很暧昧也很不安,好像有一种能量,一种一点既着的能量在这小小的厨房里弥漫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瑞康问道,打破了屋内局促的气氛。
若君忙说道:“爹娘明天午时在家里请客,但是赵妈妈病了,要由我来掌勺,我怕明天手忙脚乱的出错,因此预先准备好所有的材料。”
若君也微微一笑轻声道:“我给你留着,等你晚上回来吃。”
瑞康抬头看着她,笑言:“好。”他的双眸明亮而包含情意,声音温厚而轻柔,他笑起来嘴角会微微的朝一旁上扬,很是迷人。
瑞康微笑言:“可惜明天午时我不在家,吃不到好吃的了。”
两人不由的看了对方一眼,又不约而同的快速避开,若君在姜汤中加了两勺红糖,搅拌了一下,尝了尝味道,言道:“好了”,若君小心翼翼的将姜汤倒在碗里,放了一个勺子,端到了瑞康面前,言道:“小心烫,只不过热热的喝下去,才能发汗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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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康感激的接过汤碗,小心的尝了一口,若君问道:“味道如何样?”
瑞康笑道:“你做甚么都好吃。”
若君脸庞上一红言道:“快些喝了,早些去睡吧。”
喝完了姜汤,若君熄灭了炉火,两人走出了厨房,此时早就半夜了,下人们都早就睡去,沉寂的周家大院,只有他二人在院子里行走,皎洁的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的长长的,两人都不由自主的盯着自己脚下的影子。他两虽然并排行走着,却距离的很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瑞康言道:“果然喝了姜汤,不觉得冷了。”
若君言道:“快回去吧,晚上盖实了被子,发发汗。”
“好。”他点头道。两人走进后院,经过了书斋,若君不由自主的朝书斋望了两眼。书斋早早就没有了灯光,瑞安早就睡了,若君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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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康很细心的发现了她的这件举动,也跟着叹了口气,摇头叹息,此一刻,两人心中都很明白彼此的叹息声意味着甚么。
瑞康转过身,深深的看着梅若君,沉默了两秒,轻微地说道:“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够你忙的。”说罢向西回了自己的咏梅园。
这一夜无论是周瑞康还是梅若君,梅若莉还是程嘉祺,都是无眠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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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春意渐浓,在景色优美的北大校园里,周瑞康独自一人在亭子里靠着柱子看书,周围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漫步谈论。
“喂,瑞康!”一个娇俏的声音的喊了他一声,瑞康抬头一看,面前站着笑盈盈的程嘉祺。
“嘉琪?真巧。”瑞康微笑着请她坐下。
程嘉祺坐了下来来,微笑着说道:“前两天在你家玩的真开心,只不过我们这么一大堆人,那么吵闹,没有给伯父伯母添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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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康合起书本,笑言:“如何会,我父母都是爱热闹的人,时局没乱之前,我们家是经常高朋满座的,只只不过如今世道不好,大家都小心谨慎的过日子,所以来往的少了。你们那天一来啊,我爹娘可高兴了。我娘后来还直夸你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吗?”程嘉祺双眸一亮,脸上掩藏不住的喜悦,轻声言道:“夸我甚么?”
瑞康哈哈笑两声,言道:“看来你喜欢听赞美的话哦,好吧,我娘说你大方得体。”
嘉琪娇羞一笑,周瑞康陡然想起来周太太曾经说过嘉琪可能对自己有意,陡然感觉有些局促,站起身来,看着湖水,他不想碰触感情,梅若梨的大胆表白早就让他无法招架,手足无措,他不想再和嘉琪产生什么误会。。
两人沉默了一会,嘉琪从容地立起身来来也面对着湖水,粼粼湖光映在两人的脸上,两人都是若有所思。半晌,程嘉祺吸了口气,轻声言道:“瑞康,我可能就快定亲了。”
瑞康回头惊讶的看着她,言道:“甚么?定亲?”
“是的。其实早几位月,他们就在替我物色了。”嘉琪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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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康转回过头去默不出声,程嘉祺看不出他是欣喜还是难过,缓缓问:“你没有话要说吗?”
瑞康看着湖水嘴角扬起一个无奈的笑容,摇摇头,言道:“我只是对自己曾经坚持的事情产生了怀疑。我们一起游行,一起组织演讲,一起宣传新思想,破除封建迷信,挣脱旧时枷锁,提倡恋爱自由,坚持婚姻自由,可是我亲眼看着一个无法改变的悲剧在我家里上演,没思及,如今连你也……”
“那,你生我气吗?”程嘉祺小心翼翼的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瑞康呵呵苦笑两声,说道:“我只是感觉无奈和无力。”
程嘉祺轻叹了一声,说道:“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不定这门亲的。”她低着头嚅嗫着。
瑞康惊愕的看了她一眼,刚要开口说话,远处的有人大声喝道:“瑞康,嘉琪!”
两人抬头一看是程嘉伟从林荫道跑来,一脸的喜色,手里拿着一份杂志在空中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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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程嘉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喘着气,言道:“天啊,你可真难找……好消息啊……你上次写的那篇‘族魂不灭,中华永存’的文章发表了,快看,况且啊,我刚碰到几个教授,都说要把你的这篇文章发到各大报章上去,嘿,周瑞康,我真是服你!”
周瑞康欣喜的拿着杂志,盯着自己的文章,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之火,说道:“太好了。嘉伟,我太高兴了。是的,我还要写,我要抨击眼下各种不平不公之事,我要讥讽那些卖国求荣的人。走,我们去找徐子言他们,我还有个想法,不如我们成立某个‘爱国文学社’怎么样?”
程嘉伟笑言:“好啊,哎,只不过不能只有你们国文系的人啊,爱国可不止局限于你们咬文嚼字的人,还有各行各业,例如我们建筑系的,可以写如何建造房子啊,造桥铺路啊,爱国没有这些课不成的,还有外文系的,可以让他们把我们的文章翻译成英文,德文,俄文,因此我们要吸收各个系的精英分子。”
“哈哈,不错,的确,爱国不能只是片面的喊口号,各行各业都需要,爱国,强国,富国,国家才有希望。”周瑞康激动的说着,眼中闪着光芒。
程嘉伟连连点头,却发现自己的妹妹程嘉祺站在一旁闷声不吭,心中有些奇怪,问道:“嘉琪,你这是如何了?平日里你可是点子多,话也多的,怎么此日成闷葫芦了?”
程嘉祺挤出个笑容,笑言:“我在听你们的伟大计划啊,听上去犹如你们打算把整个学校都动员起来了呢。只不过的确是个好主意。我认识外文系的几个女孩子,我可以去和她们说,可以把我们的文章翻译成外文版,发给外文报纸杂志。”
周瑞康微笑着向她点点头,他心里很是感谢她,从相识至今,她总是在帮助自己,支持自己,安慰自己,鼓励自己,他无法对她视而不见,也许自己是该尝试打开心门去接纳,他不知道,他心中依然犹疑,他的心中有一个影子,某个时时刻刻萦绕在他脑海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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