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六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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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见到郗愉这么失态，李晴初赶紧拿出手帕替郗愉擦了擦衣服上的水渍。

“没事没事，我只是感觉好不容易查到这件地步，怎么忽然又出来某个嫌疑人，我担心我们的调查得从头开始。”郗愉赶紧解释道。

郗愉感觉这里的人脑洞真是大，明明什么都没查到，光凭脑补就能脑补出一个案子出来。

“这韩芮又是什么人？”

云戈摇了摇头，说道：“周恩的家庭教师，教她英文。一开始没有人把这么一个小小的家庭教师当回事，直到周忠死了开始调查的时候，我们才忽然发现周边人所知道的有关她的一切都是她自己说的，而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假。没有人心知她究竟是谁，来参谋府又是为了甚么。”

“那后来呢，有过韩芮的消息吗？”郗愉问。

“没有，和周家两姐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郗愉自然是早就心知这个答案的，但她又不能说，只能借着王戈的口告诉严守和李晴初想现在找到韩芮根本没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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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愉对严守建议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按照已有的线索一步一步往下查吧。若是从韩芮这边下手，反而无从查起。何况，这件世上神秘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说出口的秘密。我们不能因为韩芮没有主动交代自己的事，就觉得她是凶手。”

严守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先按现有的线索去查。”

该问的问到此地也差不多了，反正最近离不开大帅府，若是到时候想到甚么遗漏的，只能麻烦李晴初再去约她父亲出来了。郗愉原本还以为李晴初不愿多谈云戈是因为对云戈带着恨意，现在看来也只是陌生而已。也好，这样的话再让她去约云戈，也不至于太过为难他。

云戈临出门之前，却忽然停了下来，言道：“晴初，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你，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李晴初明显有些不愿意，言道：“你有什么就直接在此地问吧，我没有甚么不能让别人心知的。”

云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问了。你母亲，有没有告诉过你为甚么她能够接受二姨太、三姨太进门，却宁愿跟我离婚也不愿意接受樊心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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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初反问道：“那你能告诉我，缘何你一定要让四姨太进门吗？”

“或许是因为爱，又或许是因执念吧。”云戈感慨道。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严守和郗愉一眼，并没有让他们回避，反而走回了客厅的沙发上。他以为李晴初因当年的事恨着他，因此打算趁着这件机会告诉李晴初当年的事，借此来解开父女之前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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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心知的，我和老阎是结拜兄弟。在老阎还没发迹的时候，就已经一起闯荡江湖了。我们遇到樊心的时候，我们还在铁富手下当兵，管着不到三百个人。樊心也不过才16岁，更没读过书。但她真的很聪明，学什么东西看一遍就会。有了樊心的计谋，老阎一步一步上升得转瞬间，后来更是夺了铁富的权，把队伍扩大了几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时候，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很纠结。我喜欢樊心，樊心深爱着老阎，老阎一寻思找某个读着四书五经长大的大家闺秀当妻子。我们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老阎娶妻。他实现了自己从来都都以来的愿望，娶了前清知府的女儿。樊心心痛欲绝，我心疼她想替她出头，却被樊心阻止了。她说，感情的事你情我愿，凭什么因她爱阎雷，阎雷就得爱她。那这样说，是不是谁爱她，她又就得爱谁呢。”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李晴初难得称赞了一次她极讨厌的四姨太，转而问，“那后来呢，你既然爱樊心，为何又转而娶了我母亲？”

云戈回答：“我娶你母亲，是因为阎雷。那是自然，我并非不喜欢你母亲。至少在成婚后，我喜爱她也尊敬她。”

“我不需要你向我解释这件，你爱与不爱，是否真心，我母亲不是傻子能感受得到。”

感受到了李晴初的排斥，云戈只有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阎雷带着他的兵马刚来沪上。他非得尽快融入沪上，因此他看上了你外公——小财神李为善。他想利用你外公的关系圈，尽快打入沪上。两方合作，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可阎雷自己早就娶妻了，所以就只能派出了尚未娶妻的他的结拜兄弟。

那时候，我还爱着樊心，如何可能会愿意娶。可阎雷为了顺利让我的婚姻成为他的筹码，便利用了樊心对他的喜欢，让樊心成了他的三姨太。那么聪明，那么自傲的樊心，就这么被困在了他的后宅之中，成了他的三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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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初趁人不注意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不也一样吗？”

云戈摇头叹息，言道：“我不一样，我纳樊心进门的时候，她的骄傲和聪明，早已经在阎雷的后宅之中被磨平了。更何况，如果我不纳她当四姨太，那些跟着我起事的人也绝不会放过她的，就像阎雷的妻子和二姨太一样。”

李晴初觉得她和云戈聊不下去了，见过双标的，没见过这么双标的。他对樊心做的一些，究竟和阎雷有甚么不一样。甚至他比阎雷更不堪，至少阎雷还愿意利用他的感情，而云戈却直接是威逼胁迫的。

“我早就告诉你我缘何一定要娶樊心进门了，你能告诉我，你母亲宁愿转身离去也不接受她进门的原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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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