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实战测试
As youths we used to talk at night
就像我们年少时的彻夜长谈
Of the joys that life was going to bring our way
那些本应被生活置于我们生命中的快乐
And the failures of our forebears
那些我们前人所犯下的错误
Were as clear to us as the cold light of day
对我们如同白昼冷光一样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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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酒打开了盖子，暗金色的酒液从瓶口中从容地流出，在空中连成一条细细的金线，空气中弥漫着醇厚浓郁的酒香。酒液流进了瓦伦丁的头颅里，渗进了他的大脑皮层。这是最直接的刺激，在细胞的层面上感受着这瓶酒的底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香，像是绵长不觉的火焰一样钻进了瓦伦丁的鼻子，却没有任何的不适。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将这股带着温度的香味狠狠吸进肺里，在他的呼吸系统中走了某个循环，最后又从鼻腔里排出。如果这股香味有颜色的话，那么瓦伦丁看起来一定像是一名老烟鬼，即便他从不抽烟。
就好像一双柔软无骨的手抚摸上了他的胸膛和下巴，轻微地的勾着瓦伦丁向前走。他的闭上了双眼，一副颓废的景象在他的脑海中生成，伴随着和香味一起出现的歌曲。在瓦伦丁的想象中，他躺在一张有些暗淡的椅子上，精致的花纹和雕刻静静诉说着这张椅子曾经的价值。他的面前是一张长长的餐桌，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美食。桌布早就泛黄，食物上覆盖着一层浅浅的灰和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窗外夕阳抹上的色彩。瓦伦丁躺在椅子上，身上的骨头如同被抽走了一般，彻底的放松。
什么都没有，只有此时此刻的温暖和腐朽。一个落魄贵族在享受人生中最后的轻松时光，仿佛整个人都浸在了里面，带着他最后的体面和荣誉跟过去的愉悦和放纵一起被时间遗忘。
But now those days are dead and gone
可是现在，那些日子早就死去消失
And the future that we had is now the past
而我们本拥有的未来现在已经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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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变成了一张秋天的落叶，在缓缓拉动着的小提琴和萨克斯中摇曳着下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音乐慢慢变淡，瓦伦丁也落在了地面上，迎来了人生的结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Duang！
“*华夏粗口*！”瓦伦丁整个人后退一步猛地睁开了眼，把手放在额头上使劲揉动着。那副堕落腐朽的场景消失了，他环顾四周，自己仍然处在罗德岛的设施之中，穿着白大褂的医疗干员与他擦肩而过，全部无视了瓦伦丁刚刚的逗比行为。
伴随着额头的疼痛，他脑海里的那首音乐消失不见，只有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你怎么了？”拉斐尔回过头看着瓦伦丁一脸痛苦的模样，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他的额头。
“恩……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才出现幻觉了。”一道细小的电流在他的身上一闪而过，瓦伦丁额头上的包瞬间就小了不少。
“幻觉？”拉斐尔头上冒出几位问号，邢一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若是非要说哪里不对的话，只有空气中这股淡淡的香气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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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香气很好闻，但又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况且她和拉斐尔以及那名领路的干员都没有产生幻觉。
这就有点奇怪了。
“别把，一来罗德岛我这健康状况直接崩盘了啊，现在连幻觉都有了？”
瓦伦丁心里有点发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啊，出现幻觉了么？”那名领路的干员打量着瓦伦丁，身后的尾巴甩了甩。
这是一名鲁珀族的干员，并没有出现在明日方舟的游戏数据中，瓦伦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如果是因为空气中的香味的话……”鲁珀族干员嗅了嗅，转过身敲响了他身侧一扇实验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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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师医生在吗？”
“甚么事？”实验室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个留着中分的女孩站在了门后。
罗德岛医疗干员，调香师，本名莱娜。
三条信息像是弹窗一样出现在了瓦伦丁的面前，他随手一挥，目不转睛的盯着站在门外的女孩。
“哦，那医生你在调制某些香水么？外面走廊里都能闻得到，很好闻。”
瓦伦丁在领路者说话前抢先开口。
“确实如此，味道很棒。”领路者点点头。“如果不会让一名瓦伊凡人产生幻觉就更棒了。”
他举起手，拇指伸向背后的瓦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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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生幻觉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东西有效果。”调香师笑了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是自然，香味太浓是它唯一的缺点，感谢你，我会进行改进的。”
门关上了，瓦伦丁还在呆呆地盯着实验室的门外。拉斐尔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走啦，人家都关门了还在看什么啊。”
“我感觉我的幻觉还没消失……这医生是闲的没事干了么？调制对瓦伊凡特攻的药水？”
瓦伦丁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耳朵跟在拉斐尔背后小声嘀咕。拉斐尔的小翅膀散发着的金色比往常更耀眼了几分，看起来就像是装饰着灯管，照的瓦伦丁有些双眸疼。
“你心知的，罗德岛招人是我全都要，只要你有实力。”领路人走在最前方侃侃而谈：“他们并不会看你的过去，尽管在入职后你会被调查个一干二净，但你并不会因过去干的几分坏事被开除或者进入监狱，除了某些伤天害理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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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如此，我来面试的时候面试官只让我填了个表格就完事了。”
“只要你遵守罗德岛的员工守则，你就能在这里待下去，所以此地并不是某个正经的公司，也会有恶棍、杀人犯等人的存在。他们大多数是天灾之后的幸存者，被罗德岛所救，在了解了罗德岛的条件之后加入的。”
“对他们来说，罗德岛跟监狱的唯一区别就是有资金拿，而钱行买矿石病抑制剂来续命——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他们终究是社会的底层人物，染上了几分坏习惯，比如说吸毒。”
瓦伦丁眉毛跳了跳。
这个世界也有毒品存在的？
“可是罗德岛不允许毒品的存在，因此那些家伙想了某个歪点子，他们提交了书面报告请求罗德岛医疗部制造出一种毒品的替代品，罗德岛上层在数日后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并且让医疗部开始了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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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十有八九刚才调香师医生研究的就是那玩意，而且是针对瓦伊凡人的。”
“额……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甚么好。”
瓦伦丁觉得这个罗德岛是不是有些太过皿煮自由了。
“你以为研发是免费的么？肯定不是啊，罗德岛上层虽然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但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而那些瘾君子们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什么条件？”
“恩，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不过我有一个瘾君子朋友，以前我们经常在休息时间打网球，可是现在我很少在休息时间见到他了，每次去找他的时候都会看到他在工作线上忙碌的背影。”
领路人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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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么？感觉这个罗德岛就是压榨员工的黑心集团啊。”
瓦伦丁想了想自己在制造部007的场景，打了某个寒颤。
“那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甚么。”领路人推开了一扇玻璃门，里面的空间很大，有几分罗德岛的干员正穿着防护措施进行战斗训练，墙边还放着武器架。
“既然戒不掉自己的毒瘾，那就只能更卖力的工作来换取吸一口的机会，被集团压榨干剩余价值，最后死在工作中，成为医疗部的研究标本。”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现实。”拉斐尔轻声重复了一句，叹了口气。
“我想问一下，既然罗德岛吸收了那么多基层工人……就没出现过什么影响不好的事么？”
“以前也许有，但是自从我加入罗德岛到现在，一件坏事都没听说过。”领路人扭头看了瓦伦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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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基地看起来很先进对不对？”
“对……”瓦伦丁点点头。
“监控设备更先进。”
“那些摄像头会隐藏在你们想不到的地方，可以正面抗住9mm源石子弹的近距离射击，4K超高清，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这犹如侵犯了人的隐私……”
“卫生间和浴室并没有摄像头，宿舍里也没有，罗德岛的高层是这么说的，但谁心知呢？”
领路人似乎没听见瓦伦丁的话。
“曾经有某个家伙在生产线上拿了一小块赤金带到了宿舍，他的手法很高超，摄像头录下的影像中全部没有那块赤金的影子，可是在他回到宿舍的时候，监察部的干员早就在里面等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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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某个家伙是个gay，对自己的舍友起了歹心，在卫生间里袭击了对方，他的舍友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电话也不在身侧，也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响，但是在这件家伙击晕他舍友后的半分钟，正在脱衣服的时候一把手弩顶在了他后脑上。”
“第二天，那个家伙就辞职了，离开了罗德岛。”
瓦伦丁无话可说，只能静静听着。
“当然，你们跟他们不一样。在面试之后会有心理测试和实战测试的，都是精英。”
“那我们平常就不会去制造站干活咯？”瓦伦丁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当然……不可能。”
瓦伦丁想给这件鲁珀族来一下。
“说我们是精英那是因我们的待遇更好，宿舍都是两人间，若是你想少拿点工资，单人间也没问题。而且每次出任务都会有补贴，若是在任务中受了伤治疗不收钱，挂了还有一大笔抚恤金给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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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
“因我们每次出任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瓦伦丁想了想游戏中那些小队出的任务……确实如此，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甚至会连累整支队伍。
“关于你刚才说的隐私，我们跟那些从来都在生产线上的工作人员不一样。拥有能力的人都会遵循规则，也许有的人会桀骜不羁放浪形骸，但是最基本的规则还是会遵守。”
“可是，你刚才说过我们之中有杀人犯……”
“如果他是一个单纯以杀戮为乐趣的恶魔，在心理测试的时候监察部的干员就会让他脑袋开花。”
“那如果有那种特别会隐藏的疯子混进来了呢？”
瓦伦丁了解的越多，越对自己未来在罗德岛的生活感到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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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点太多杞人忧天了，这并不是好事。”领路人转过身拍了拍瓦伦丁的肩膀。
“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实战测试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在塔露拉那暴君手下救回ACE的英雄，众多干员都想跟你打一场呢。要不是凯尔希医生的命令，我也想参与到你的实战测试中。”
总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个，我想问一下，我的实战测试……”
“这里就是实战测试的场地。”领路人推开了一扇门，瓦伦丁歪着头看过去，身体猛地一僵。
这是一间大概有四个篮球厂大小的房间，房间的边上摆放着几位武器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冷兵器，从小剑到巨剑，从短棍到长枪，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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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站在测试场地外的人物，凯尔希、塞雷娅、华法琳、闪灵、芙兰卡、雷蛇、德克萨斯……
华法琳手中还提着某个医疗箱，她的背后就是担架和急救设施。
“我说，至于么？”瓦伦丁盯着领路人脸上淡淡的笑意，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微笑中的幸灾乐祸。
“你是罗德岛的英雄，本该如此。”
不心知为何瓦伦丁总感觉这句话里面含有其他的意味。
“这着实是……有些夸张。”邢一凰盯着里面的那些人，头皮发麻。
在来到罗德岛之后，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份名为“三分种带你了解罗德岛”的小册子，里面就说明了罗德岛目前的几名主管和几分重要的规则。
现在，罗德岛实际上的BOSS就站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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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叹息一声，迎着众人的目光踏进了训练场的大门。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种被很多人注视的感觉，可是现在他也无法后退。
“您好，凯尔希主任，塞雷娅医生。”
瓦伦丁露出某个僵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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