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面试
“姓名？”
“瓦伦丁。”
“瓦甚么丁？”梓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小龙人。
“瓦伦丁。”
“甚么伦丁？”梓兰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又扭过头来询问。
“……瓦，瓦伦丁。”回答的声音有些低沉，好像在压抑着甚么。
“哦，瓦伦……汀？”
这次梓兰没有去记录信息，而是眯着左眼抬起右眉毛又询问了一次，面部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统统没有一个面试官该有的稳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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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某个喜剧演员，这场面试不过是一场表演。很遗憾地，坐在办公桌另一边的小龙人成为了让表演变得更快乐的对象。
瓦伦丁深吸一口气，不停地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不能发火，绝对不能口出芬芳，更不能召唤兵刃天使出来拔剑砍人。
不然这段罗德岛之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停了几秒之后，他的心态好像稳定下来了。瓦伦丁突然嘴角上扬强颜欢笑，徐徐地将自己的名字给复述了一遍。
“瓦，伦，丁。”
还特意加重了每某个音节，免得对面又一次“听不清”。
“OK，瓦伦丁。”
这次梓兰没有再刁难他了，麻利的过了一遍键盘将他的名字记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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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送了一口气，寻思别再搞甚么幺蛾子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性别？”
“……”
好姐姐，好姐姐。
我的模样你看不清么……
就算我长得有些女性化可是你可以看我穿的衣服啊！还有听我的音色啊！
刚才邢一凰和拉斐尔如何就没有这个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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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脑袋上蹦出几位#。
他猜到为甚么自己会受到如此对待了，原因就是不久前在咆哮者总部的一次谈判，谈判对象正好是梓兰。只不过那时自己因为某些原因拒绝了她的要求，结果……
唉。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这不代表瓦伦丁就会乖乖地坐在那儿，面试官的故意都摆在脸上了。他轻拍桌子，身体前倾，盯着桌后的梓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有些沙哑。
“您感觉呢？”
“恩……”梓兰微抬下巴，右手臂放在台面上，手中的铅笔轻敲帽檐，看起来就像是在认真思考问题的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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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
她微微皱眉，金色的眸子将视线从天花板移回了瓦伦丁的那张快要冒火的脸上，轻轻吐出一个字。
精致的脸庞，极富时尚气机却只不过于前卫的穿着，蓝色的如同羽毛般的挑染，淡金色的眼眸，还有那副真实毫不做作充满疑问的表情，似乎在询问瓦伦丁她说的答案对不对。
两人的脸离的很近，近到瓦伦丁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嘴角弧度中的嘲讽。
老实说，来到泰拉世界之后瓦伦丁心中的耐性相较于曾经在地球上时好了不少，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帅哥美女，蒙着眼睛上街随便拉一个人都能在地球成为大众情人，如果会炒作成为流量明星更是简简单单。
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在遇到刁难时也会心平气和地跟对面交流。
长得好看怎么了？我自己也长得挺好看啊，这幅泰拉世界的皮囊绝对是中上级水平，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有点颜值就能任性了？
洗澡的时候我也是照过镜子的，换上女装打扮一下绝对够资格出演各种高质量萝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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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些话瓦伦丁是不会说出来的，不然分分钟被梓兰用伞给抽出去。在梓兰眼中瓦伦丁小脸通红，双眼瞪得老大看起来特别气愤，甚至都想骂人了，只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话语，一副气到无可奈何的模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呵，男人。
梓兰心中暗爽。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在切尔诺伯格你的态度我还清楚的记得呐，被调戏的感觉爽不爽啊！
梓兰的嘴角微微上翘，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样，一副得逞的模样。这件时候瓦伦丁也从刚才气鼓鼓的状态瘪了下去，像是个撒了气的河豚。
当然，这也不能怪梓兰，只能说是瓦伦丁自己种下的苦果。
当时梓兰的身上是肩负着特别重的担子去跟瓦伦丁谈判的，博士的安危是整个罗德岛都关心的事情，凯尔希不断地通过PTRS跟他们联络以获取最新的情况，阿米娅日夜不转身离去博士的冷冻仓一步，其他的干员基本上都是战斗专精的干员，谈话技巧根本比不上她这件前时尚杂志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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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说当时孤身一人去谈判的梓兰，肩头上是整个罗德岛的希望，决定了博士、阿米娅和其他一众干员的安危。
随后这个希望就被瓦伦丁那么轻描淡写的给掐灭了，尤其是那一句“我是某个很随性的人，我感觉这件事很麻烦。”
你知道你的随性有可能会害死多少人么！你知道我们现在处在什么环境里么！我们拥有足够的人手和龙门币，却换不来你的一间诊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于这种结果梓兰其实有过预案，就是说明自身的情况，表示自己的队伍绝对不是甚么能够“威胁到城邦安全的恐怖分子”，各种各样的文件准备了一堆。
结果最后一份文件都没用到，他甚至没听自己说完理由。
麻烦不过是托辞，梓兰很明白这个家伙在挂念什么，他在畏惧自己会因为这件事被切尔诺伯格官方盯上。
但如果切城政府真的要对罗德岛一行人下手的话，又怎么能放他们进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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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在切尔诺伯格，里面的感染者诊因此及医院属于两方势力：一方是态度不明，被切尔诺伯格政府监视着的阿撒兹勒，另一方是数量和质量都很好的咆哮着手下的诊所，而且切尔诺伯格政府对咆哮者的监视力度要小众多，毕竟一名感染者黑帮BOSS远没有一名隐退的乌萨斯将军威胁大。
梓兰很清楚当时的阿米娅众人在外是什么情况。被多方势力追杀，带着博士狼狈逃窜了数十天来到了切尔诺伯格，博士危在旦夕，当时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进入到一家感染者诊所里给博士续命，同时也能安全不少。说不定躲不开对方的厮杀，但这里是乌萨斯的地盘，切尔诺伯格的城墙样帮他们挡下几分威胁。
原先，阿撒兹勒在她的心中只是废案，结果在瓦伦丁面前她连话都没说几句就被强硬拒绝了，现在她只能去找阿撒兹勒，顺便祈祷一下未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梓兰离开了咆哮者总部的时候心里是灰色的，就好像天灾前的天空。灰扑扑的盖在城市上空，像一条厚重的毯子，压得下面的人喘只不过气来。人生她只有两次感觉到如此绝望，一次是在她得知自己患上矿石病的时候，一次就是现在。
事实证明上帝还是站在罗德岛一方的。尽管他们去了阿撒兹勒，在治疗过程中也发生过几次意外，只不过一直都是有惊无险，直到切尔诺伯格被整合运动攻陷。
也许阿米娅和其他干员对此事没有太多的感触，但是作为谈判代表的梓兰，绝对是把瓦伦丁这件差点让博士当场去世的罪魁祸首给记在了心里。
随后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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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女……先生，请你不要激动。作为一名面试官，我不仅要相信自己的双眸，还要相信面试者说所的话。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名女士，但很明显你并不同意我双眸回馈给我的信息，那么就请你告诉你自己的真实性别，我好记录信息。”
“至于刚才我说的话，请不要放在心上。”
梓兰收起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一只没有睡够的鸟儿。
“我是，男性，男性，谢谢。”瓦伦丁又坐回了椅子上，伸出手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性别，音色加大音节加重，免得梓兰又“听不明白”。
“性别，男。”这次梓兰没有再调戏瓦伦丁了，直接录上了信息。
“瓦伦丁先生，你要理解我作为一名面试官的难处。在这件室内离我见过数百名形色各异的面试者，喜好女扮男装或者男扮女装者尽管少，但不是没有。因此我会有一开始的判断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梓兰上下打量了瓦伦丁，眼神看得对方有些不舒服，就犹如梓兰的眼神能透视一样，把他从里到外都看了个遍。
瓦伦丁默默捂住了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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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得比一些女性还要漂亮。”
梓兰给出了她的结论。
“况且罗德岛像你这样长得像女人的人还有好几位，同样的，也有众多长得像帅气小伙的女性。”
梓兰想起了不久前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邢一凰。
瓦伦丁心知她在说谁。
“黎姐，黎姐。”话已至此，瓦伦丁也不好再说些甚么。
当然，这不能成为你故意念错我名字的理由！
瓦伦丁又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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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
“代号……”瓦伦丁愣住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只用过某个代号，就是他在莱茵生命里获得的实验代号：“伊西斯”。
但是伊西斯是古埃及神话中的生命、魔法、婚姻和生育女神，跟他这件大男人一点都不般配好么？虽然在泰拉世界里可能没有古埃及这个文明存在，但是女神绝对是跑不了的。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用这件代号，也不清楚那时候的海灵顿医生是怎么想的。
在前世，他最常用的代号是“加百列”，神之左手，吹响了末日审判号角的天使。企鹅号啊X信号啊都用的这件昵称。
但是在这件世界么……
“我能出去一下吗？”
他指了指背后的门。梓兰抬起手，做了某个“请”的手势。
瓦伦丁点点头，起身从办公室里转身离去。他打开门，发现了坐在门外等候的拉斐尔，拉斐尔对上了他的目光，回报以充满关爱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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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完了吗？”
恩，萨科塔人，天使族。
“还没有，我出来问你个事。”
“拉斐尔，在拉特兰有没有一名萨科塔人叫加百列？”瓦伦丁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听到“加百列”这件名字的时候，拉斐尔的脸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好像这个名字勾起了她某些不好的回忆。只不过转瞬间她的脸色又恢复如初，只不过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
“你是如何心知这件名字的？”
她反问了一句，没有回答瓦伦丁的疑问。
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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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切尔诺伯格我了解了几分拉特兰的宗教知识，里面就有这个名字，还有你的名字。”
瓦伦丁撒了个谎。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确实是有这么一名萨科塔人叫这个名字。”拉斐尔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况且跟你的关系还不一般。
瓦伦丁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谢谢。”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瓦伦丁转过身打开门进入办公室：“没有代号，我是否行用自己的名字当做代号？”
“当然行。”梓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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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
“恩……我是名医疗术士。”
“医疗术士。”梓兰看着电脑屏幕。
“没有了么？”
“啊？”瓦伦丁有些呆。
“还能有什么啊？”
“难道你是凭借着自己的医疗法术击退了塔露拉把ACE给救归来的么？”梓兰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让瓦伦丁倍感压力。
“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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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罗德岛都知道了。我们损失惨重，自从博士的救援行动开始，从前线传来的全都是坏消息。我们需要某个好消息来冲淡一下这股沉重的氛围。博士对很多干员来说过于遥远，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你和ACE却是他们身边的人物。”
“罗德岛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了有个神人挡住了塔露拉的进攻救回了ACE，把一开始的沉重氛围冲淡了不少。”
“我觉得你们还是沉重一下比较好，毕竟损失了这么多人……”瓦伦丁感觉自己跟不上这群人的脑电波。
“那些逝者不会愿意发现我们这样的，老是盯着过去的伤痕，不愿抬头转头看向前方的道路。我们比你想象的还要关心那些逝者，但是我们并不会从来都都悲伤下去。继续前行才是对他们最好的纪念。”
“我们不会忘记他们。”
“你们是雇主你们说了算。”瓦伦丁耸耸肩。
“所以说你还有其他甚么能力么？比如能随意改变电流属性的能力？既能治疗又能杀人？或者你是一名极为强大的术士？医疗只只不过是你的第二属性而已？……”
一连串的问号从梓兰那抛了出来把瓦伦丁砸的有些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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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有个哆啦A梦算不算我的其他能力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瓦伦丁很想把这句话甩出去堵住梓兰的嘴，但是这句话说不得。
不然等面试结束后凯尔希就会把他给拉进实验室切片研究了。
“剑术算不算？”瓦伦丁认真想了想，也就这个剑术能勉强算一个特殊技能了。
尽管他并不熟练。
“当然行。”
数分钟后，梓兰完成了信息录入，罗德岛的职工网络里也多出了瓦伦丁这件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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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录入完成了，恭喜你瓦伦丁先生，你早就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罗德岛干员。”
“期待与您的合作，梓兰女士。”瓦伦丁握住了梓兰伸过来的手。
尽管一开始面试并不愉快，只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
“接下来就是各位的入职前的测试，请跟我来。”梓兰站起身，打开了室内的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还有测试的？”瓦伦丁僵在了原地。
“那是自然。”梓兰站在门口看着瓦伦丁，脸庞上带着一丝期待的微笑。
“入职测试分为心理测试和实战测试。况且……”梓兰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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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你的剑术究竟如何。”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雷电将变成雕像的瓦伦丁击得粉碎，变成粉末的他默默在地上打出了“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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