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快把他拖下去治治伤，别让人死了。”陈仁和吩咐道。
看着小袁子半死不活的样子，陈仁和心里是叹了又叹，虽然是罪有应得，可是莫名感觉他很可怜是怎么回事？
算了，不看了不看了……
谢长安还是双眸都不眨的看着王六把人拖下去，身上的戾气不减分毫。
恨不得冲上去再把他打一顿。
徐年见谢长安这副模样，心里有点担心，毕竟是因为她，他才会变成这样。
她摩擦着指尖，正犹豫要不要去道谢，他却向自己走了过来。
他衣决飘飘，脸庞上露出了决绝的神色，可随即又转换成了释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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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年……”谢长安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徐年，一时间不心知自己理应说甚么。
“我很好。”她浅笑，素手抓着自己的衣摆，扯啊扯啊，衣服都差点被扯下来了。
表面上看着她甚是娇羞可爱，动作又是那么娇憨，可是只有她自己心知，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甚么。
她一向对周遭事物是满是防备的，不会那么快对别人建立起信任。
她知道，人心向来是复杂的，谁心知这位小世子的目的到底是甚么。
尽管……他三番几次帮助自己，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他。
就像以前她满心欢喜的养了一只猫，她天天喂它吃东西，抱着它睡，可是有一天夜里，它毫无征兆的挠了自己一爪，那个伤痕现在还留在她的身上。
她把自己全身心交付出来，得到的却是别人的毫不在意和背叛，那只猫不仅仅是一只猫，说不定是某个人，一个让她无力恨起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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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不会交付出真心的，绝对不会，可她又不心知以后的事，后来她遇到一个人或者说一群人，她行全心全意信任的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长安还想再说些甚么的时候，徐年主动言道：“多谢世子爷了。”她眼眸里带着潋滟，柳叶眉弯弯，双手合握放到肚子上，弓腰行礼。
陈仁和盯着他们这副场景脸庞上露出了姨母笑，但他还是及时的打断了他们，再让他们这样说下去，今天的主题就不是办案，就变成了……儿女情长。
这是极为正式的道谢礼仪了，一般是女子对男子做的。
徐老夫人和徐信看着徐年和谢长安两人之间的互动，他们眼神逐渐幽深，不知道再想些甚么。
“好了，既然人都已经抓过来了，还指证了你的罪行。那么我倒要问问你，为甚么要派他去销毁匕首和玷污徐府二姑娘。”陈仁和看着柳氏，眼神锐利，仿佛只要她一说谎，他就会立马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是有着和谢长安说话完全不一样的情绪。
“大人，这件小袁子纯粹是污蔑，我根本就没有让他做这些事，我什么也没做。”柳氏因哭了很久，声音嘶哑了，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勉强让人听清她到底再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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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仁和眯了眯眼，冷冷道：“你还在嘴硬。”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以前她在府里作威作福不就是仗着她徐家当家主母的身份，如今她虽说没有被休出徐家，还算是徐家主母，可是地位已经与以前是天差地别的。
她有信儿，可信儿不能因她坏了他的前程，要是没办法，她便应了……
柳氏心知自己是强撑着不认罪，要是因此受皮肉之苦，她是万万受不了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思及这些，她无法的叹气，音色平稳了许多，犹如是想通了一般。
她道：“大人，我知道这一切的证据都指向我，可是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那匕首是因我害怕被当做物证因此……”
“你也知道那是重要物证，你还派人去销毁，因此这个命案就是你做的对不对？”陈仁和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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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信皱了皱眉，插嘴道：“陈大人，我母亲是个深闺妇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她见到这个匕首和家父伤口上的痕迹相吻合，就害怕的想要毁掉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顿了顿继续言道，“说不定是别人偷了这把匕首杀害了家父。”
这个猜测是他无意中思及的，正如所料跟着沈少卿学习就是能学到许多。
陈仁和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一时间并没有反驳。
柳氏松了一口气，她心知她现在暂时安全了。
徐年没思及还会有这么一个大反转，让她有点始料不及。这下便不好破局了，得再来……
“大人，那位死了。”小跑过来的王一喘着粗气，行礼回禀道。
众人皆是一惊，柳氏的姘头小李哥死了？
王一回：“就在刚才，我去给他送饭菜时他就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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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仁和不悦道：“什么时候的事？”他死了，他可是重要人证，如何能死！他压住怒气，细细的听王五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仁和听到这句话后，才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他焦虑的走来走去，这案子看似简单，可现在是越来越棘手了不是他死了，就是物证不足以证明是她杀的。
而小李哥到底是他杀还是自杀，现在谁也不清楚，因此他决意去牢里一趟。
“各位，我们得移步去府衙了。”他跟大家言道。
徐老夫人率先点头：“老身了然，我就让年儿、信儿和小栀跟着大人去吧。”
徐年等人应下：“是。”
陈仁和点头，便带着这些人浩浩荡荡去往府衙方向，路途稍微有点遥远，他们走了近三刻钟才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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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年进入牢里后，感到喉咙有些不适，因此从来都都咳嗽个不停，西澳从来都在旁边顺着她的背，但犹如没有甚么用，反而是咳得更厉害了。
牢房里潮湿阴冷，空气里还有许多灰尘，被徐年吸到喉咙里，泛起咳嗽很正常。
陈仁和出乎意料的问：“你要不就在外面等着，这牢房里太潮湿，不适合小姑娘进去，你又带着病……”好像是在关心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长安也跟着劝：“徐年，你就在外面等着吧。”他很担心徐年。
徐年摇头，苍白的小脸透露着倔强：“不必了，多谢大人和谢世子关心，我能坚持。我也想看看那人是如何死的。”
两人拗不过她，就嘱咐她要是实在受不住就出去。
徐年这会应答得转瞬间，可是要是到后面真的受不住，她会不会这样做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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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信心里就两个字：矫情。小栀倒是很关心徐年，总是在后面微微的搀着徐年。
徐年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徐年就这样被前呼后拥的走了进去，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像是土皇帝登基一般。
他们走到柳氏姘头李小哥的牢房外，里面散发着些许恶臭。
西澳又拿出手帕为徐年捂着，徐年摇头，示意不用，西澳只好放下手帕。
这点苦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斗他们？
陈仁和看着躺在地面上毫无生气的李小哥眉头紧蹙。
他跟在那摸着尸体探查的看不清仵作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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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回：“回大人，此人是被下毒而死的，时间大概是前某个时辰不久。”
“前某个时辰谁来过这？”
“这得问看守的人了。”仵作不慌不忙的收着东西打算走，就像是我的工作完成了，你想如何做就是你的事了。
很有个性，徐年心想。
陈仁和正诧异这仵作怎么性格变了，定睛一看原来是司白。
“你怎么变成仵作了……”陈仁和嘴角抽搐。
谢长安也很有兴趣的看着司白。
司白轻嗤：“你们府衙一点油水都没有，我只能做些事赚点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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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仁和略微有点局促。打着哈哈说：“那你可确定这具尸体……”
司白冷漠的说：“不信就算了。你们那仵作早就去隔壁县的县衙了，你大可去请他归来。”
陈仁和没说话，请归来是不可能了。
谢长安缓和气氛道：“我观察这人的结果和司白所说的并无出处，大人尽可放心。”
陈仁和顺着台阶下：“那便好，那王五，去把今天看守的人给喊过来。”
司白这会倒是没走，因他发现了徐年。
徐年知道这人在看她，她也不理，继续盯着前方。说实话这司白的审视让她觉得毛骨悚然。谢长安见此不着痕迹的架住了司白的视线，并用眼神警告。
这姑娘好像得了不治之症啊。长得如花似玉却活不长久，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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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白没意思的转过头看着陈仁和训人。
“你看到今日有谁来过此地？”
那小役回：“回大人，有一个自称是徐府主母吩咐来的人进来过。”
陈仁和大骂：“我记得我说过谁来也不许进，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嗯？”
小役撇嘴委屈道：“俺知道，可那人恁是不肯走，还威胁我。”
陈仁和摆手：“那他长甚么样？”
小役回：“俺记得他是个瘸子，鼻子上有颗痣，是个倒三角眼。”
众人听他这样说，也心知他说的是谁了，那可不就是刚刚被抓过来审问过得瘸子小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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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线索又开始明了了，又跟徐家主母即柳氏有关。
这下柳氏可真真是被列为嫌疑人重点了。
不然如何叫不作不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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