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 城头变幻大王旗
秦志远这份任命一下来，几家欢乐几家愁。
周长河就很纳闷也很愤怒。
秦志远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不把他这件害群之马清理出公务员队伍也就罢了，如何还就升职了？
当初，秦志远公考第一，按照双学士学位等同研究生学历的规定，秦志远怎么也得是个副主任科员。
可是，为了给不仅如此某个领导的亲戚让路，他硬生生的把主任科员的职级，给了那人。
或许是做贼心虚，她从来都恨不待见秦志远。
如何看，都感觉秦志远在背后搞小动作。
怎么看，都感觉秦志远一身反骨，指不定在心里谋划着甚么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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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就应了那句老话，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周长河满以为，自己把秦志远发配到苍南县营子乡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再加上徐高原帮助他，很快就能把秦志远逼走。
但没思及，秦志远这件杂草一样的家伙，不但活得有滋有味，更是踩了狗屎运，解决了副科级别。
他很想去组织部问个了然，凭甚么要这样任命。
他最近心思也不在此地，而是从来都都琢磨着，怎么才能表忠心，谋求一个更好的位置。
但理智告诉他，已经形成白纸黑字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去触霉头。
民政局的油水着实不错，可是，上面盯得也很紧。
若是能够运作到交通、城建、财政这类的一类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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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政局局长任上，周长河整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算是按资排辈，他也该动一动了。
只是，万振侯万市长早就挤走了两任市委书记，想来给上面的印象并不好。
想要接任市委书记，恐怕很难。
这就让他犯起了嘀咕，到底是抱紧万振侯的大腿，还是跟可能出现的新任市委书记搞好关系呢？
现在形式还不明郎，他感觉自己应该两边下注。
万振侯这边，自己要表忠心，但一定要留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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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的市委书记那边，如果真来了，也不能装作看不见，该有的姿态也非得要有。
跟周长河怀着差不多想法的官员有不少，谁都不傻，谁也不是二愣子，自然会在站队问题上权衡一二。
那是自然，也有一些人因为跟得实在是太紧，哪怕想换个旗子，恐怕也没有机会，就只能一条道跑到黑。
最淡定的，则非程少华莫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周一入夜后，程少华跟方玉良见了面，相谈甚欢。
方玉良正如所料想要了解秦志远的情况。
程少华没有任何掩饰，不带个人观点的，站在旁观者角度上，把秦志远的所作所为一一介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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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还查到，就在当天，秦志远竟然离婚了。
方玉良微皱了下眉头，询问知不心知什么情况。
程少华坦然相告，说秦志远的老婆犹如跟文化局的某个副局长关系比较好。
有些话不用多说，点到为止，懂得自然都懂。
方玉良点点头，随即聊起了别的话题。
后来，方玉良突然意味深长地道：“秦志远还不错嘛，就是级别有点低了。”
这话一说，让程少华如奉纶音，但也没有马上表态。
席间，方玉良还详细询问了顾城市如今的官场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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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华捡了一些事情说了说，虽然没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至少向方玉良靠拢的姿态表现出来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从侧面试探了一下，想知道方玉良为甚么这么关系顾城的情况。
但方玉良直接改变话题，并没接这件茬儿。
尽管如此，这顿饭仍然吃的十分愉快，宾主尽欢。
但在回来的路上，程少华越想越感觉情况不大对。
方玉良的所做所为，早就超出了某个秘书该有的表现。
由此可见，这里面或许有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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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平归来，他给曾经的老领导，如今省委组织部一位副部打了电话。
他询问对方，方玉良是不是要动一动。
老领导讳莫如深，只是说以顾城的现状，确实需要一位有头脑，有手腕，有背景，年少有活力，敢闯敢拼的年少干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件答案让程少华热血沸腾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机缘巧合之下，他心知走在了大多数领导干部的前面。
他确定，方玉良很有可能就是出任下一任顾城市委书记的神秘人选。
他甚至能看到一条金光大道，就在自己面前徐徐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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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尽管早就夜里十一点，程少华仍迫不及待的给方玉良发了个信息。
“方秘书长，秦志远职级的事情，明天就能解决。”
他有自己的尊严，哪怕是站队，也不想搞得太明显。
但这条信息已经把他的态度彻底亮明。
很快方玉良回了信息：“感谢，来日再聚。”
程少华盯着信息，哈哈大笑起来。
连带着，感觉自己结婚二十多年的黄脸老太婆都漂亮悻感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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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分说，抱起老婆就冲进了卧室。
…
秦志远那是自然不心知这些情况，他对会议匆匆结束还有些莫名其妙。
回到写字间，冯佳和赵哥都跑过来表示关心。
会议还没开完的时候，乡政府许多人就早就得到消息。
孙雅眉开眼笑的表示没事，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家都知道，会议上葛平亲自上阵，想要对付秦志远。
但凡有点正义感的，都暗骂葛平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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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会议的匆匆结束，大家忽然发现，犹如事情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下午，乡政府公告栏贴出的一份红头文件给了大家答案。
秦志远调整为实职副科，再看落款，亲娘嘞，顾城市市委组织部。
不用说，人家背后指不定站着哪位大神。
在这种情况下，葛平要是还敢拿捏人家，那不是要造反？
大家正在工作，冯佳第某个冲进来，嚷着让秦志远请客吃饭。
就在秦职远纳闷的时候，宋大成也出现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不少其他科室的同事。
“志远，恭喜你呀，最年轻的副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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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志远正想问什么情况，他早就递过来一份文件，就是组织部的任命。
一种难以言喻的和热血沸腾顿时升上秦志远心头，这算是从天而降的意外之喜。
但他很快就压下那种情绪，很矜持的点点头，云淡风轻地道：“谢谢宋主任。”
“你这是有贵人呀，志远，说不定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领导了。”
“哪里哪里，宋主任，您客气了。以后我还要靠您鞭策和指导。”
宋大成碰了个软钉子，只能讪讪的离开。
等他和吃瓜群众走远，秦志远挥扬手，对孙雅他们说：“今晚我请客。”
当晚，民政办四个人好好聚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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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到九点多，他们才各自回家。
回到房间，秦志远抓耳挠腮的坐卧不安。
十点半，孙雅发来了信息：门没锁。
这一夜，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
秦志远并没因为这个副科级，而停下认真工作的脚步。
反而，他更加认真、努力的为人民群众解决相关问题。
他告诉大家，他知道大家辛苦，也心知大家有这样那样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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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也联络上了营子乡其他几位支农干部，坦言希望大家一起努力，做好相关工作。
他秦志远别的做不到，但将大家的真实表现向上汇报，是能够做到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与此同时，他还向大家保证，一不贪功，二不冒进，三不退缩，只为把工作做好。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大家工作热情高涨，效率肉眼可见的显现。
无论支农工作领导小组，县乡两级政府还是人民群众，都对他们的工作成果表示了认同。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消息，顾城市市委书记的纷争终究落幕。
万振侯又一次败北，仍在市长位子上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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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的市委书记，据说是一位年轻到让人咋舌的干部，况且，背景及其雄厚，不容小觑。
城头变幻大王旗。
这位新任市委书记的即将到任，让顾城大大小小的干部们，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就在大家纷纷想尽办法，打听新市委书记的真面目时，程少华正跟方玉良把酒言欢。
“方书记，在您的领导下，顾城一定会冲破藩篱，迎来崭新翌日。”
“好，少华，借你吉言，来，碰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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