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柘枝舞
姜若浅不料自己被突然点名，匆忙咽下口中糕点，起身应声。
她原本并未准备献艺，略一思忖，答：“抚琴。”
裴煜视线落在她纤细的小腰上，有意为难她，直接道：“献舞吧。”
“臣女遵命！”
姜若浅命人取来一条长披帛，走到宴会中央。
既然帝王有意让她舞，她不介意顺势给刚出风头的崔碧瑶添点堵。
方才崔碧瑶所跳《绿腰》带异域风情，她便选更早从西域传来的《柘枝舞》。
她没有穿西域那种比较暴露的舞衣，而是让宫人拿来一条长披帛，双臂伸出，玉指舒展，大幅度后下腰，做出舞前造型，这个姿势有一定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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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件姿势众人就能看出她会跳舞，且跳得应当不错。
裴煜原本只是慵懒地支着下巴，此刻眼中也掠过一丝兴味。
姜若浅本就姿容绝艳，舞动时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更添几分妖娆之色。
三声鼓乐乍起！所见的是她足尖踏着鼓点，一个曼妙旋转，纤纤素手反绾披帛，玉足轻点于光洁的琉璃地面，回旋之间，裙裾翻飞。
惊艳四座。
一舞终了，赞声不断，姜若浅对殿上的赞誉置若罔闻，只神色淡然地朝上行礼。
裴煜指腹摩挲着酒盏，吐出一字：“赏。”
德福公公刚想转身去接后面小公公递过来的玉佩，就听帝王又道：“朕观姜姑娘喜欢明艳之色，把那只七彩金嵌碧玺镯赏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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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席位上的崔碧瑶，突然感觉手里的玉佩不香了，盯着场中的姜若浅，握住玉佩的手心暗自用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缘何她们前面三个都是赏的一模一样的玉佩，到了姜若浅就变成了宝镯？
说什么姜姑娘喜欢明艳的颜色，陛下不是喜欢素雅吗？
她又看向贵太妃，贵太妃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她要淡定。
宴席结束，崔碧瑶和崔知许悄悄去见贵太妃。
崔碧瑶从来都把姜若浅视为最大威胁：“您说，陛下如何陡然让姜若浅跳舞？”
贵太妃轻捶了一下桌案，气恼道：“没想到宴上的风头都被姜家女夺去了，之前竟不知她会跳舞，这小狐媚子藏得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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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碧瑶转头看向崔知许：“哥，不是让你跟她接触？你进行得如何样？”
崔知许道：“宴前我去见过她，只是韩嫣在，有些话来不及说。只不过你别担心，宴上，她一直在关注我，可见对我也是有些心动的。”
“哥，你要抓紧，”崔碧瑶叮嘱，“她跳舞时，陛下可是从来都都盯着她，你不抓紧，只怕她就进宫了。”
崔知许想起那舞动的袅娜身影，纤细却并不瘦弱，玲珑有致，垂在宽袖里的手握紧拳：“姜若浅是我夫人，我不会让她入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贵太妃道：“姜三爷异常疼爱姜若浅，为了她，夫人去世后都没有续弦，姜氏也把她当亲女儿疼。你娶了她，姜家和太后都会有忌惮，咱们崔家必能压制住姜家。”
崔知许摩挲了一下折扇：“姑母，这些侄儿都懂。”
崔碧瑶陡然思及一计，对贵太妃和崔知许耳语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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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太妃眉头微拧，最后还是点头同意：“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歇息吧。知许你出去的时候小心些，别被人瞧到。”
*
姜若浅酒量不好，因宴上饮了几分酒，回去倒头就睡了。
清晨胭脂叫了她一次，她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从来都到裴煜跟前的小喜子过来传话，让她到御苑去。
御苑建造在行宫后面，那处空出很大一块空地做马场，是练习射箭和骑射的地方。
行宫后山行狩猎，裴煜每次来都会带人去狩猎，姑娘们也把心思打到了猎场。
姜若浅到那里时，有几位姑娘在学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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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子引着姜若浅往里走，裴煜站在箭靶前手执弓，一箭正中靶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陛下！”姜若浅走到一侧站定。
裴煜把手里的弓递给小喜子，问她：“会射箭吗？”
姜若浅点头：“会。”
“过来试一下。”
小喜子拿了一把适合姑娘家力道的弓递给她。
姜若浅接过弓，开弓，瞄准箭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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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胳膊上，他一直觉得这姑娘娇气得很，让他颇有些意外，她竟然能拉满弓。
箭离弦，射向箭靶。
裴煜看箭射中箭靶，只是没中靶心，沉声说：“还需要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若浅晶亮的杏眸挑了他一眼，不服气道：“我能射中靶心呢。”
小喜子有眼色地从一旁又递过去一支箭。
姜若浅接过箭，拉满弓弦，箭矢飞出，正中靶心。
裴煜唇畔含笑，视线从箭靶转向姜若浅，只见她歪着头朝他得意地挑起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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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裴煜之前对她的印象仅仅只是那容貌绝色的小脸，没承想接触下来有点意思。
他赞了一句：“不错，继续练。”
小喜子公公殷勤在一旁递箭。
阳光如碎金流光，执弓的女子，除却娇媚，又添几分飒爽英气。
姜若浅近日给了裴煜太多意外，他望着她有些失神，沉声问：“昨日宴上姜姑娘为何盯着崔家公子？”
姜若浅收了弓，挑着下巴，模样娇俏道：“我告诉陛下，陛下可不许告诉太后？”
“哦？”裴煜模棱两可应了一声：“说来朕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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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淡声：“这么说于你有些小恩惠。只是这样？”
姜若浅把弓交给小喜子公公：“我进宫之前尊祖母之命到佛光寺去祈福，路上马车坏了，多亏崔公子出手相帮，所以宴上才会注意到他。”
“嗯，”姜若浅点头，“我与他只接触过那一次，从寺庙回来就直接入了宫，都还没有机会感谢他呢。”
裴煜深邃的目光在姜若浅的小脸庞上审视。
裴煜不觉轻捻手指，这姜家女果真绝色，明明妖媚之姿，偏又长了一双如此澄澈无辜的眸子，看人的时候，让人不自觉沉溺进去。
姜若浅微微仰头，一双眸子如最纯粹的琉璃，坦然的迎上他的视线。
留意到姑娘家额上沁出了细汗，裴煜掏出锦帕递过去：“擦擦。”
一旁的小喜子和德福公公皆一惊，陛下素有洁癖，竟将自己的贴身锦帕给了姜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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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浅接过手帕，鼻尖萦绕着帝王身上独特的龙涎香气，细声细语的铺垫道：“崔公子不愧是京中第一公子，性子宽厚善良。之前相帮之事臣女尚未致谢，入宫后，他还贴心地让人捎了些话本子给臣女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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