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3
赵月在初中就认识了仲湛静。
刚开始的时候，赵月感觉她是某个特别懂事的女孩，性子淡淡的，很温和，与每个人都相处得很好。
但是慢慢的，赵月发现那些温和有许多都是表面装出来的，仲湛静对待不喜欢的人或者朋友，也可以永远笑脸相迎，做个谁都不会讨厌的和事佬。
但当触犯到她利益的时候，她第一个永远想的只有自己，完美的全身而退。
仲湛静骨子里是自私的。
赵月热寻思要为她两肋插刀，但仲湛静的想法是借刀杀人，又站在道德高地，一旦有什么问题，就马上撇清关系，保全自己，说她自己统统不知情，一切都是赵月的错，是赵月自己要拿前途开玩笑。
仲湛静眼里只有周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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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孟言对她的感觉。
“赵月，对不起，如果让周孟言心知这件事和我有关，他肯定会生我的气，我和他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你别告诉他好吗……”
这是她曾经说过的话。
赵月看清了她的冷漠和自私。
更让赵月恶心的是，在她为仲湛静出头之后，对方竟然还虚情假意选择和阮烟继续当好朋友，不管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温柔人设不崩塌，还是不让周孟言在心底对她产生反感，这一切都让赵月觉得心寒。
前一天的一通电话。
仲湛静把所有想法和盘托出。
赵月终究了然，这样某个虚假的朋友放在身侧，哪天说不定就虚假到她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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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受够了和这样的人相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月对周孟言道：“你理应不心知她喜欢你这么久了吧？从高中到现在，她的确装的挺好的，你和你朋友都没察觉到。”
“那次你们去苏城出差，她是故意跟着你一起去的，本来以为你买了蛋糕是给她过生日，谁心知你把蛋糕送给了你太太，你对阮烟有意无意的维护态度，都让仲湛静嫉妒抓狂，可是她偏偏装作友好地靠近你太太，估计你太太现在还瞒在鼓里呢。”
她说着，就看到男人的瞳色逐渐变深，直直盯着她，唇线平直，微微下塌，如同进入深冬一般，带着周围的气场都冷了下来。
赵月继续言：“那次你生日，她为你策划了生日惊喜，给你挑了礼物和餐厅，你转头把阮烟带来了，她心知你们相爱了，哭得很难过。所以后来阮烟刚好来到剧团，我当时心里心疼她，想要为她出出气，因此我提出要改剧本，仲湛静没反对。”
当时的对话是——
赵月：“我把她的剧本改得凄惨点，让她加几分被打的戏得了，我就是想看她演戏也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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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湛静：“这样，不会被发现吗？”
赵月：“怎么可能，她就是个小配角，谁care她。”
仲湛静：“嗯……”
“后来她以为你要去美国，还挺开心的，觉得你们肯定要分居，还去阮烟面前提了嘴，就是希望阮烟对你们的感情产生动摇。”那天入夜后仲湛静来找阮烟前，在和赵月吃饭，就提到了这件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仲湛静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你太太，她说如果你商业联姻娶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生也就算了，可是为甚么偏偏是阮烟那个各方面都不如她的瞎子。
我想起她回国首次见到你和你太太，那天入夜后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见过阮烟了，觉得一点都不配站在你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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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说完一切。
周孟言敛着睫，黑发微遮的黑眸敛着情绪，背着光下，面色光影黯淡。
他轻敲了两下桌面，而后抬头看她：“说完了？”
赵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行去问仲湛静。”
“打算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感觉自己很清白了？”
赵月一怔。
她本想抖出仲湛静，从而转移周孟言对自己愤怒。
下一刻，男人含笑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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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好意思，你们两个我都打算计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赵月转身离去，临近正午，日光渐大。
周孟言按下电话，通知江承进来，而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插兜，看着下面的风景。
“周总，您找我？”
江承站在办公桌前。
“听说仲氏公司最近在和思雅集团在谈某个很大的合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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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阳光从男人脸庞上晃过。
薄唇轻启。
“去查查他们的洽谈进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繁星坠在夜幕中，星光荡漾，空气中带微微的燥热。
阮烟坐在阮云山的病床前，给书本夹上书签，而后合上，“爸爸，我今天就先和你读这么多，等下次我再继续。”
阮烟把书放到床头，手肘撑在病床沿，笑看着阮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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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爸爸最近更有精神了。”
虽然没有醒来，可是她心知父亲在一点点的好起来。
“说不定哪一天，我就能听到你醒来的消息了。到时候……”
阮烟想到阮家的事，又陡然畏惧父亲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但是无论如何，醒来才有一切的希望。
不管怎样，她永远都会陪在父亲身边。
病房的门被推开，阮烟看到男人踏入来，弯起唇角，起身，“孟言，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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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公司过来的周孟言走到女孩面前，揽住她，“爸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
周孟言陪她坐在这聊了一会儿，而后就说去找医生问问最近的情况。
“我们一起去吧，我这边也待得差不多了。”
阮烟捡起包，手掌被他牵住。
两人转身离去，病房里一片，半晌，床上闭着双眸的人，手指又一次一动。
-
从疗养院回到家，阮烟说口渴想吃西瓜，男人就说让佣人去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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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切的，想要完整的半个，行用勺子来舀的。”
她嘿嘿笑。
夏天这样吃西瓜最舒服了。
最后周孟言拿了半个西瓜，牵她上了楼，男人问：“要不要再看部电影？”
她一愣。
“……正经的？”
他扯起嘴角，在她耳边问：“你问的是正经的看电影，还是看正经电影？”
正经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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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正经电影。
两人走进影音厅的时候，阮烟想到什么，面色浮了层热气，轻声嗫嚅：“还有不正经的电影？”
他看着她眼底划过一道情绪，就见着阮烟抬头，眨了眨眸子问他：
“不正经的电影是什么？”
阮烟装傻。
他微俯下脸，拉近了两人的视线，漆黑的眸光映照着她的脸庞，他沉声反问：“烟儿不知道还是没看过？”
“唔……”阮烟心虚地移开目光，“我没看过。”
他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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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心知了？”
阮烟没想到被他反套路了，仰着脖子，仍然保持镇静地看他，音色很轻，“那你看过吗？”
见他没说话，阮烟噢了一声，“那你肯定看过。”
“嗯？”
“我听说你们男的都有看过，或多或少。”
“那个……好看吗？”
他笑了下，“感兴趣？”
阮烟刚要矢口否认，男人就揽住她，温热的唇含住她的耳垂，低哑的声音从唇中泄出：“想看的话，以后可以带你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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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烟整张脸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见此，笑了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逗你的。”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看其他男的。”
她被他牵着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抿抿唇，有点好奇：“长得帅吗？”
他转眼看她。
阮烟轻咳一声，“帅哥美女，养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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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身倾向她，把她半圈在沙发里，“喜欢养眼的？”
“……”
“是谁每次都说要关灯，感觉不好意思看我的？”
“你老公这么养眼的，你都不看？”
“……”
阮烟没发现这人以前这么自恋呢？
她忍不住扬起唇角，就听到他道：“别笑，今晚你别想关灯了。”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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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太帅了，我不好意思看你。”
他眼里荡漾开笑意，“多看看就习惯了。”
阮烟轻推了他一把，“看、看电影。”不正经的事等会儿再说。
两人随便挑了一部喜剧片。
阮烟被电影逗得笑，但是周孟言的注意力不在电影身上。
全在她身上。
他舀了一口西瓜，送进她嘴里，而后轻捏住她的下巴，封住她的唇，将灼.热的气息喂到她口中。
阮烟如一颗糖，糖纸被剥开，而后融化在他的唇和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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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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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不是看正经电影，这人都会想尽各种办法欺负她……
-
第一轮巡演结束后，阮烟在家里休息，得知了欧拉公司股票上涨的消息。
这和之前周孟言所预测的那样。
只是这并不是某个好的预兆。
反而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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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孟言把她接下来的安排，告诉给了阮烟，末了扣住她的发顶，柔声道：“接下来可能欧拉会有一些巨大的变动，不要担心，安心交给我，嗯？”
“好。”
而另一旁，欧拉的董事长写字间里，阮乌程盯着这几日的公司的股价，脸庞上带笑。
其实原本这份财务报表，没有比上个季度好多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当前几天拿到财报的时候，阮乌程意料到，若是这份季报发出去，很有可能会再次使股价下跌，那么他质押在银行的股票，就亏了本。
所以他和甘庐，还有冯庄，联合起来私底下施压了cfo，让其偷偷篡改了季报里的数据。
事实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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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有人会关注这份报表，一切平静如水。
阮乌程只安慰着自己，只需高枕无忧。
一切都在他完美的计划之内。
-
时间流逝到八月初。
仲湛静早就某个星期没有和赵月联系。
她们从前也不是没有冷战的时候，赵月的性子很冲，感性行事，经常冲动做事，平时都是仲湛静包容忍让她的情绪，但是这一回，她也不想去忍让了。
反正过不了几天，赵月又会归来找她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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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剧本的事，其实她从良心来说，的确愧对于赵月。
她讨厌阮烟，可是从来都没有机会发泄自己的恼怒，只能装着表面友好的样子，原本她感觉阮烟只不过是一个联姻的工具，周孟言不会走心，可是直到那天生日，她看到两个人接吻，她对于阮烟的嫉妒又上升了一层。
直至赵月告诉她，她所编的话剧，阮烟竟然来饰演小小的某个角色。
仲湛静好奇，拿走了剧本，看了遍。
而后话中带着暗示问她：“你平时在排练过程中，能改剧本吗？”
“行啊，若是有需要修缮的地方，我行和导演说。”
仲湛静最后把话题引到了改剧本上面，如仲湛静对赵月性格的了解一样，赵月正如所料提出了，要修改阮烟的剧本。
仲湛静表面上担忧赵月，实则是希望她行去干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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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利用了赵月对她的同情心。
即使被发现，仲湛静装傻不知，又能耐她如何，何况根本不会有人提起，阮烟那么软的性格，也根本不会说不。
只是所有人都没思及，那天周孟言竟然在现场。
打乱了统统的计划。
从那件事过后，她有意无意感觉周孟言对她愈发冷淡，甚至有的时候会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所以她不敢在他面前还有甚么作为。
反正现在这件事，她不想再掺和了。
周孟言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吧。
她陡然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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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关注他和阮烟了。
她想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走出电梯，仲湛静一路和人颔首打着招呼，最后踏入了副总办公室。
她出神地泡着咖啡，直至助理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湛静姐——”
“如何了？”
她端起咖啡，走过来。
“思雅集团那边今早发来通知，说合作取消，我们谈了大半个月，他们竟然说不打算和我们合作了！”
仲湛静手一颤，咖啡洒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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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合作？！”
这是一笔价值5亿的合同。
对方竟然临时变卦？！
仲湛静放回杯子，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拨通了那边的电话。
对方道歉说，贵集团有些地方不太满意，考虑了一番，还是婉拒了这次合作，而且找到了新的合作方。
仲湛静整个人愣住了。
“你们之前不是说挺满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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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湛静带着团队，中间跨省出差一次，跨国出差一次，想尽各种办法拿下这次合作，就在签合同的前三天，对方就这样临时变卦。
她崩溃得找人去协商，但是思雅集团那边的态度极为果决，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仲湛静坐在办公桌前，手掌盖在脸庞上，整个人如虚脱一般。
直至半个小时后，助理进来敲门，就告诉她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现在此时正和思雅集团洽谈的，是……梵慕尼。是梵慕尼那边主动拿出更丰厚的条件。”
“梵慕尼？！”
这一块鞋业，目前不是梵慕尼主要的进军领域……周孟言竟然临时截胡她的合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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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可能呢！
外头的日光在眼前刺眼晃过，她心慌意乱地打电话给周孟言。
显示的是无人接听。
仲湛静不断安慰自己，可能是出甚么误会了。
周孟言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即使他有私人情绪，也不会带到生意场上。
但是第三次拨通的时候，响铃几秒，而后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直接挂了她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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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湛静紧紧握着手机的指尖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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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阮烟闲来无事，就做了份甜品，带去了梵慕尼集团。
“我就是顺便来这视察一下，某些人有没有认真工作。”写字间里，阮烟坐在周孟言腿上，被他从身侧搂着。
男人闻言，不由得勾起唇角，“那总裁夫人视察后感觉如何？”
阮烟小腿微晃，脚尖轻点着地面，目光在他写字间打转着，“你这个写字间，好单调严肃，黑白灰，不好看。”
“那烟儿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配色要相对活泼一点的，主暖色调，随后最好还有个单独的隔间用来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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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孟言听完她描述，笑问：“那我以后要是这样装修完，你是不是打算经常来我办公室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那不行，像现在这样，你心思都不在工作上。”
阮烟作势要起来，就被他按在怀中：
“这样就走了？”
“不然呢？”她嘴角点起梨涡，而后在他唇上吻了下，“这样可以了吗？”
她后脑勺被扣住，男人的吻又一次覆了上来。
不同于她的浅尝辄止，而是唇齿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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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她羞赧着轻推开他，不让他搭在身上的手造次，“周孟言，你老实点……”
他笑了下，松开她的手。
“我去旁边坐着，你忙。”
阮烟走去沙发上，看了会儿书，她觉得有点口渴，奶茶瘾上来了，问周孟言附近有没有奶茶店，男人让叶青进来说了几家附近开的，阮烟就说要下楼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让他们买上来就好。”周孟言道。
“没关系，我下去刚好也逛逛，叶青姐陪我一起就好了。”
阮烟转身离去了办公室，五分钟后，江承进来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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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仲湛静女士来了，说想见您一面。”
男人桌面上的电话振动了下。
【我要见你，你不能不给我一个解释！】——仲湛静。
周孟言熄灭屏幕，把手机扔回桌上，转头看向电脑，开口。
“三分钟后。”
仲湛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江承过来通知，把她领到了写字间前，江承敲了下门，帮她推开。
仲湛静走了进去，就对上男人冷淡至极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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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孟言双腿交叠，十指搭在腿上，面容凌厉，盯着她的眉眼深邃，如同从冰山中走来，气场冷至谷底。
仲湛静快步走上前，开门见山。
“孟言，你为甚么要这样做？这个合作案我和思雅那边谈了半个月了，我感觉……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男人凉薄的嘴唇微勾，语气低沉：
“不是甚么误会。”
“甚么？”
“我是故意要抢走的。”
仲湛静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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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你这什么意思？！”
周孟言清冷的面上不见多少情绪，掀起眼皮，淡淡看她：“你不清楚我这么做的理由，那你应该清楚，你在背后是如何对待阮烟的。”
仲湛静整张脸霎时间定住。
如何在背后对待阮烟……
仲湛静惊出一身冷汗，手心握了握，面色保持不变：“我听不懂你在说甚么，我最近都没如何和阮烟联系，况且上次我去你们家，阮烟不还对我挺好的么？”
周孟言立起身来身，嘴唇微勾，笑意不达眼底：
“她对你很好，不正说明你装得很成功么？”
“什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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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来找过我了。”
仲湛静身体一震，“她来找你？她找你说什么？”
“她说了下那次剧本改编背后的原因。只不过和你当初告诉我的‘你全部不知情’，有点出入，所以你说，哪某个是真的？”
一时间，震惊和恐惧之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凉意直达头顶。
赵月竟然背叛了她，去告知了周孟言？！
他薄唇吐出几字：“还有上次你在阮烟面前说我要去美国的，你觉得我就一点没察觉到？”
她怔怔地盯着他，面色铁青：
“赵月……赵月全都都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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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呢？”
他眼底沉下，“欺骗我太太这么久，感觉很好玩是么？”
仲湛静脸上虚伪的面具被不留情面地撕下。
她语噎。
看着他那双已经知晓一切的双眸，忽而觉得一切的掩饰都失去了能力。
她看着他。
发现对方的面容早就没有办法和最初时见到的，那个白衣校裤的少年重合。
她喜欢周孟言，十年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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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早就不再如往日。
她指尖轻颤，带着声音打颤：
“那她也理应告诉你，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吧？”
她终究将深埋心底十年的心事亲口道出。
仲湛静生活在家教极为严格的家庭，父母亲都是中国传统保守的父母，他们从小教育她什么该做，甚么不该做；努力读书，接管公司；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端庄和矜持……
仲湛静的性格，仿佛就是被捏造出来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
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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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起嘴角，“我第一次发现你，是在学校的新生典礼上，我当时高二，作为学生会的人，在现场布置，就在后台看到了要演讲的你，你穿着白色衬衫黑校裤，站在人群里是最高的，仿佛生来就引人注目。”
她还惊愕，感觉从没有见过他，后来才心知他是高一的新生。
她竟也如同那些小女生一样，被他的聪明优秀、光芒万丈所吸引到。
渐渐的，她喜欢上了他。
可是这种主动的喜欢和她从小父母的教育格格不入，她难以启齿，只能放在心中变为暗恋。她想着等到高三毕业，就去和他表白。
“可是我知道……你从来都都不喜欢我。所以我害怕，我不敢说，我得装着对你，和对待滕恒、闲逸他们是一样的。因为我怕我说了，你会刻意地疏远我，那我连和你讲话的机会都没了，我连和你做题聊天的机会都没了……”
仲湛静把暗恋种在心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抓狂崩溃过，想要说出来过，可是每次都被理智拉住。
“我不论去哪，给你们带的礼物，都是三份，只想着有一份能送给你，我记住你们每个人的生日，每一次都给你们过生日，是因为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的给你过生日，我只能这样偷偷的，偷偷的喜欢你……”她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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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读书，留学，接管公司，就是为了能离你近一些，让你发现我的优秀，让你也有机会喜欢上我，你都看不出来吗……”
仲湛静每次回想起这么多年的往事，都会感觉自己卑微而艰难。
小心翼翼捧着一束花，可是却一直等不到那个能送出花的人。
仲湛静抹了下眼泪，话中含着恼怒：
“我是嫉妒阮烟，是因她只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得到了我一辈子的梦想，她那么轻易就让你喜欢上了，凭什么？”
“这和你有关系吗？”
“我要和谁商业联姻，或者是不管我喜不喜欢阮烟，轮得到你议论干涉？”男人道。
仲湛静闻言，泪水滚落，挑起心底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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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喜欢了你十年，阮烟才认识你多久？她有我一半喜欢你吗！我本来打算这次回国就和你告白，可是是阮烟捷足先登，如果没有她，我们之间，如何可能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仲湛静哭喊的声音一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听到背后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回过头，就发现阮烟站在门外，静静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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