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温柔的夜
发生了这种事情，两个当事人自然不好意思继续坐下去，纷纷逃离现场。仍然是戴安娜帮着妮可收拾餐具。除了叶知秋和卡洛斯身上的伤痕外，再也看不出曾经发生过的冲突。
卡洛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到戴安娜帮助妮可做完家务，自己上楼回房去之后，才对慢慢走出厨房的妮可言道：“感谢你们。”
妮可嫣然一笑：“我们是伙伴。”她看着卡洛斯说：“叶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卡洛斯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那处的肋骨被叶知秋摔得现在还痛，只不过想来自己那一拳头也不会让叶知秋轻易忘掉。他言道：“我太冲动了。”
“你作了某个父亲理应作的。”妮可轻声言道：“别挂念，叶不是小气的人。”
卡洛斯笑了一下，和妮可道了晚安，自己也回楼上去了。
按照习惯，此日仍然是吉尔守第一班。为了节省蜡烛，叶知秋回到室内就熄了灯躺到床上休息。他晚饭的时候没吃饱，躺了一会，感觉大家都应该回房了，就蹑手蹑脚的摸出了自己的房间。卡洛斯对所有的窗口都采取了遮光措施，夜里从外面是看不到房子里面的光线的，可是同样的道理，当灯火管制开始后，外面的月光也照不进来，只有专门在屋顶留下的几条缝隙处可以折射进一些光线。叶知秋刚从自己的室内走出来，双眸倒是还能适应走廊里的黑暗，轻手轻脚的向楼梯走去，发现卡洛斯和妮可的房间里都很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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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顺着楼梯走下来，很意外的发现吉尔并没有在客厅里值班，厨房里面却还亮着灯。虽然再见到吉尔有些尴尬，可是叶知秋还是走了过去，他对吉尔并不是没有好感，而且大家是同伴，总不能以后都不见面吧？
走进厨房，他才发现坐在餐桌前写东西的并不是吉尔，而是妮可。听到他的足音，妮可抬起头，发现是叶知秋，也有些意外。
叶知秋没思及妮可还没有睡，有些局促的言道：“我以为吉尔在此地。”
妮可放回手里的笔，揉了揉额头，笑言：“你找吉尔啊？她去洗手间了。”
“不不。”叶知秋感觉自己真是呆到家了，连忙纠正道：“我只是来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行吃。”
妮可笑了笑，摇头道：“你们两个还真有默契，她也刚才吃完。”她指了指左手边的厨柜：“那里还有几分，要不要我给你热一下粥？”
“不用了。”叶知秋连忙感谢，自己走过去找，嘴里问道：“在写什么？”
“日记。”妮可说道：“这几天我每天都写，把自己的想法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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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什么？”叶知秋打开柜子，拿了个盘子开始挑东西。虽然吉尔去了卫生间，但是她归来的时候，还有妮可在，这让叶知秋觉得好过一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丧尸的几分猜测。”妮可言道：“我们对这种生物的认识还极为少，况且缺少直接的接触，无论最后对它们采取什么措施，都需要首先了解它们。”
叶知秋轻轻点头：“中国有句古话，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妮可认真听了叶知秋对这句话的解释，轻微地点头：“很像经典物理的理论，只要条件足够，未来就必然会发生。”
叶知秋一愣，妮可对这句话好像并不感冒，不由得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妮可看出叶知秋的疑惑，微笑着解释：“这件道理说起来很简单，达到却很难，我们不可能掌握所有的条件，总是有一些会影响结果的条件被忽略。因此大多数情况下，道理只是在概率范围内生效。单个案例并不能说明问题，只有当案例的基数足够大的时候，我们才能从统计学的角度证明成功。”她笑了起来：“这是我读医大的时候，教授一直提醒我们的，那时我读临床医学。”说到此地，她收起笑容，慎重的说道：“事实上，任何实验研究都是在通过结果逆推条件，而结果总是包含太多的混沌，就像瑞利发现惰性气体，也许他当时把实际结果当作误差忽略掉，我们还会发现惰性气体族吗？”
叶知秋先是有些困惑，他认真想了一下，就发现了问题。妮可说得对，单个案例的确无法确定结果，但是“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是作为兵法提出来的，对于一场战役来说，它总是由足够多的个体来组成，所以完全行不考虑漏掉了甚么细节，像西方谚语中掉了某个铁钉，灭亡某个国家的事才真的是“单个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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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说道：“缘何这么说？你认为我们发现的那只丧尸不能代表它的同类？”
妮可慢慢的见起身，她叶知秋离得不远，她活动了一下身体，才说道：“你总是让我很奇怪，你有雄壮的身体、敏捷的身手，还有灵活的大脑和敏锐的观察力，你究竟是做甚么工作的？”
叶知秋笑着摇了摇头，用手里的勺子指了指脸庞上的伤痕：“敏锐的观察力哈？我就从来没注意过戴安娜是个女孩。”
妮可也笑了起来：“因此我才奇怪，你当时也没有注意到那只丧尸的性别，你好像对女性缺乏敏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叶知秋一愣，认真上下打量着妮可，烛光跳跃着，在妮可的脸庞上投下层次分明的阴影，他迟疑道：“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妮可的微笑徐徐凝固了，她出神的望着叶知秋的双眸。在她的注视下，叶知秋也感到了一丝不安，他慢慢把手里的盘子放到餐台面上，略微低头盯着妮可的眼睛。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好像显动着某种情绪。
随后叶知秋慢慢伸出两手，捧住了那双眼睛的所在，轻微地低头，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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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响，是有人突然停步时发出的顿响，若是在平时，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的，但是对于此刻的两个人来说，却是清晰异常。
叶知秋和妮可迅速分开，随后发现吉尔正站在厨房的门前，她半张着嘴，盯着两个人，干笑道：“呃，对不起，我不知道……嗯，我只是想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喝，你们继续……”
说着她的目光落到餐桌上，低低道：“看来你们早就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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