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淮听着，心里似堵着甚么。
为什么在她那么艰难的时候没有陪着她？让她某个人熬过了多少昏天地暗的日子。
他缓缓抱住了南橘，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道：“我不心知高将军有这段经历。”
南橘笑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会投胎的。”
北淮说不出话来，相比于他们，自己真的不心知有多么幸福。
他缓缓开口：“以后，我会把你保护好，那些事都过去了。”
“我还没讲完呢。等我说完，那么我就真的放回了吧。”她笑笑，其实北淮在这时候打断，就是不让自己想起和高涉白分开的那段记忆吗？
可是要是自己不把矢箭从伤口上拔出，怎会愈合，尽管那刻痛彻心扉，但只有经历了血肉模糊，才能有结疤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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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道：“后来我对感情方面甚么都不懂，我们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了两年，直到他头次作为少将出征。”
“那日，雪将素白染，我看不清被人簇拥着的他，陡然觉得他离我好远好远。然后这件故事的后面你心知的吧，他将我们的版图向西扩大了数百里。”
“大家说起他的传奇的时候，我想得是实至名归。等到他凯旋归来，我竟然就驻愣在雪中。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吧，那个情节和他转身离去时竟那么相似，可是画中人却消瘦了那么多，脸上也褪去了仅有的稚气。”
“他说：‘战场是让人成长最快的地方。’我频频点头，将泪往眼里逼。他下马，缓缓走向我，微微俯下身，说：‘傻丫头，哭什么，我回来了。’我说：‘想你不成吗？’”
“就是那一天，我告诉他我喜欢他。可是他犹如在犹豫甚么，让我先转身离去，让他一个人好好考虑。现在想来那时候真傻。缘何感觉只要双方两情相悦就能摆脱世人之见白头到老呢？”
“第二天，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是你九叔。’我就立马了然了他的答案。他有他的雄心抱负，我怎么能为了儿女情长做了他的绊脚石。”
“之后他频频出征，其实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疏远我吧。只不过无所谓了。可是我没想到，我们离开高家那么久，他的婚事竟然还是要凭我父亲一言而定。”
“我在他大婚之日试过挽留，他依旧拒绝了。那时候我心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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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去打邬兰时收了重伤，我还是克制不住自己飞奔着去找他，然后就是那场火灾耽误了我和那刺杀我的女子父母性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接着就没甚么值得一提的了。”
南橘解脱地深吐一口气，随后两个陷入了无言的静谧。
北淮觉得自己犹如配不上她，没有那么深刻的故事，而她犹如自己也并没有这么了解。
“说不定他并没有那么爱你。”北淮沉默了很久，如是说道。
“也许吧，现在早就不重要了。”南橘站起身，拍拍身上尘土，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北淮。
北淮盯着飘渺月色下的，美若仙人般南橘笑言：“那甚么对于现在的你才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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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淮，别转身离去我。”
南橘的语气，轻缓，却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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