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电话关上，冯尹有些想不太了然。
这种拍个半身照，露出一大堆品牌的照片，他不是没见过，微博上那些炫富女一天能更七八个九宫格。可他的妹妹和那些炫富女不同，他妹妹是冯氏的小公主，走到哪都自带光环，还需要这样暗搓搓的炫？就算要炫，她全部也能光明正大的晒。
再点开看那些配图的内容，“我爸送的”“家里买菜阿姨的车”“此日戴什么好呢”等等，这些句子如果不是他心知这微博是妹妹的，他都不敢相信妹妹会说这种话。
冯尹感觉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恰好这时候大哥回了电话过来，冯尹接通后就听大哥问道：“刚才开会，怎么了？”
“没甚么，”冯尹顿了下，道：“就是你说对了，弯弯着实在私下变卖东西。至于为甚么缺资金，她没告诉我，但我觉得她理应是想捐钱给病重的同学。”
那是自然，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推断。
“捐资金给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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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昨天她说有个同学出了事故，她心里也不太好受，所以我猜着理应是为了这个。”冯尹道。
冯卓更关心的是妹妹的安危，见不是受到威胁而是捐助，虽然这理由听上去有些牵强，但他还是松了口气，“既然这样，这笔钱我回头补给她。”
“嗯。”对这件冯尹倒感觉无所谓，他现在更在意的是不仅如此一件事，“哥，你知不心知弯弯还有个微博小号？”
“甚么？”
“看来你也不心知。”话都已经说到了这里，冯尹将妹妹的微博小号链接给大哥发了去，“你先看看再说。”
大哥是他们兄弟三个里面性格最谨慎细微的人，众多东西他琢磨不了然，但他相信大哥一定会想得通。
把问题抛给大哥之后，冯尹觉得自己轻松多了……
电话那边，冯卓点进链接后，稍微翻了下内容，就先挂了电话，继续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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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经历了一遍类似二弟的心情之后，冯卓注意到这上面一篇讨伐李明珠的博文。博文内容发自于李医生出事那段时间，而内容的语气，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他当时还曾发现过不仅如此类似的一篇，只只不过那篇他提醒妹妹删掉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只感觉到妹妹有些怪异的话，那现在他基本可以认定妹妹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他的妹妹怎么可能是这种虚伪的人。
手指继续往下翻，微博已经到底，内容是一连串的“啊啊啊啊啊”，时间发布于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
冯卓闭上了双眸，手指轻敲著书桌桌面。
差不多极为钟后，远在里水的冯尹接到了大哥的消息，“你回杭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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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让我盯一盯这边的进度吗？”冯尹愕然。他这一趟不纯粹是为了看妹妹来的，另外一件重任则是看蔺直这边的进度。毕竟资金砸了下去，他们肯定要看看实际效果才行。
“你回来，我自己去。”
冯尹：“……”他察觉到了不妙，“是出了什么事吗？”
“现在还说不清，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冯卓回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大哥都这样说了，冯尹自然不再深问。这么多年来，他心知自己在能力和魄力上都比只不过大哥，因此他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明确——他就是大哥的左膀右臂。大哥都没确定的事，他心知了也不见得就能分析清楚，既然如此，他最好还是别添乱的好。
“好，那我今晚就回去。”冯尹极为干脆道，“不过你不在杭市无妨吗？”冯家内斗也厉害，现在大哥转身离去杭市，他挂念会出乱子。
“我没死就乱不了。”冯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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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确定好之后，第二天沈弯店子开门时，就发现大哥的身影出现在对面。
知道大哥现在正忙着准备接手集团的事务，不可能会闲到到处乱蹿。他既然会来里水，那一定是此地出了甚么事让他不得不来。思及这件，因此在杨少济上门之后，沈弯向他打听道：“冯卓怎么来了，难道里水这边的项目出了甚么问题？”
心知沈弯是自己人，杨少济也没隐瞒什么，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冯卓来里水理应是避一下风头。你也知道，高门大户什么的，少不了明争暗斗。至于里水这边，我说句实话，着实遇到了难题。”说着，他凑近了沈弯的吧台，神神秘秘道：“我说出来你别怕，这世上说不定真的有鬼。”
他这话让整个店都安静了下来，何老先生植物大战僵尸也不玩了，而正在看《贞观之治》的几位也都回过了头。
沈弯咳嗽了一下，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其实我原本也不信的，”杨少济露出沧桑的表情，“前几天阿直不是在把里水书院谈下来吗，结果谈下来后，却发现里面有个古怪的事。公司里有工程师从里面路过时，能听到读书声，但是推开门看又没人，反反复复好几次，那工程师心里毛了，把这事上报了我们。后来我们在周边一问，才知道这事不是现在才有，以前大家就是老听到这诡异的读书声，因此才不敢靠近书院，那里因此才渐渐荒废了下来。”
这事听上去还真有些离奇。
“里水书院是不是那个栽着大片槐树林的地方？”沈弯问道。她之前出门溜达的时候，曾见远处上空有阴云笼罩，只不过因云下槐树林，她也就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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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中带鬼，是最适合鬼魂寄居的地方。张恒说现在外面仙气稀薄，游魂野鬼在外面存活不了很久，只不过在槐林这种地方，应该能存的更久一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是那。”
“哦，”沈弯了然了，她安慰杨少济道：“别想太多，说不定是有人在那读书，只是你们没看到人而已。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咱不能搞这些封建迷信。”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杨少济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模样，“其实在我亲自听到那读书声之前，我也不信。但是你说现在谁读书还之乎者也咬文嚼字的？要读也是abc好不好。再某个，那读书的声音听着也不像是中学生，音色浑厚，年纪怕是比我都大。现在社会过了中学，谁还这么用功读书啊，不可能的。”
“说不定是有什么留声之类的东西呢，”沈弯继续强行解释道，“故宫宫女听说过吧，打雷能见到一排宫女走过，说是映像留存才会导致这样。说不定这学院也是如此呢，记录了某个声音的映像，然后在特定的时候被触发。”
“听你这样一说，犹如也有点道理。”杨少济摸了摸下巴，随后一拍手掌，“我也就去告诉阿直。”
他来的准时，去的也痛快。盯着他蹿回对门，沈弯和店内众鬼面面相觑后，道：“张恒这保密工作做得不够到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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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连杨少济都能发现他们身份的话，她是得考虑考虑搬家了。
“什么工作不到位？”张恒从门外走了进来，“一来就听到你点我名。”
“里水书院里面是不是也有鬼？”沈弯道，“现在书院要搞修缮，这事已经被人知道了，你不打算处理一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里水书院要修缮？”这事张恒还真没关注过，只不过一想现在阳世发展这么快，该来的迟早得来，“那我过去瞧瞧。”
他这样也就表明沈弯附近确实有邻居。
“邻居啊。”沈弯目光转头看向店外，此时假货正抱着一堆东西朝着对面走去。发现假货，沈弯一笑，陡然感觉这邻居出现的刚才好。
便利店对面，“沈弯”也没想到大哥会突然过来，她此日在外面跑了一天，还是这会儿才和大哥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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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放回手里的东西，一边倒水一边问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相对于二哥来说，大哥给她的压力更大。她宁愿面对二哥，也不想独自面对大哥。
“过来休个假，”冯卓一如既往温和，“正好陪陪你。”
“那好啊，正好休息休息。”“沈弯”忙道，“里水环境还是挺不错的，不必一般度假区差。”
冯卓眼里闪过一丝微光。如果是以前的话，妹妹肯定会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在逐步接手集团的事，这种时候是最不能“休息”的。妹妹心思向来敏锐，不可能这点东西都想不到。
此时，蔺直和杨少济也从后院走了出来。蔺直走到外面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天上层云密布，他扭头对冯卓道：“冯大哥，我和骚鸡得出门一趟，你自便。”
刚才骚鸡来告诉他的那些话，他心知是出自沉沉之口后，半个字都不相信。他之前调查过了，里水书院里的怪事大多都出现在阴天或者阴雨连绵的天气，今入夜后正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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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卓还没说话，杨少济却先道：“你不会是想去那里吧……”他虽然觉得沉沉的话挺有道理，但这不代表他就不害怕啊，“要不等昼间再去？”
“那我就自己去，你陪冯大哥。”蔺直说着，已经找起伞来。
杨少济怎么可能会做这么没义气的事，“谁说我不去，我就是觉得我们人有点少……诶，冯哥，你不如也和我们一起去吧，我带你去见识见识我们里水的特产。”
听杨少济撺掇自己，冯卓也不反驳他把自己当成了里水人，而是问蔺直道：“我去方便吗？”他对要去的地方不是很好奇，只不过这会儿他反正无事，跟着一起去看看也无妨。
蔺直见他们都盯着自己，也没拒绝：“想去都行。”
因此一行两人变成了一行四人，离开了大门，蔺直又去了对门，邀请沈弯同行。沈弯心知他今晚要去里水书院后，又见到后面的大哥，也就应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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