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车影隐入苍茫的夜色中，风千柠才沉沉地吸了口气，吸了吸鼻子，抬手覆着自己那微微发热的双眸——
不是因想哭泣，而是因为愤怒。
因为这事，她早就不心知眼泪的滋味了，也不想哭。
没甚么好哭的，感情的游戏罢了，输了，就是输了，哭也没有办法赢得回来。
这会儿，后方那辆停下有片刻的黑色轿车才徐徐行驶了过来，在她身旁停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除了生离死别或许还能难以自恃些，她真的也不想用眼泪宣泄自己的情绪，还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软弱，自己的没用。
风千柠低下眼帘，朝车内斜了一眼，转瞬间也走上前去，直接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自然是那一贯尊贵清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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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千柠坐进来的时候，他倒是淡然的看了她一眼，沉静的眸光，波澜不惊的俊脸，也没有多问一句……
扣好安全带，将外套往车后扔了去，转过头看他的时候，却见他指间已经多出了大半截烟支，清淡的烟味弥漫而来，零星的火光在这狭窄的空气里显得很清晰。
两个人就是沉默了许久，他才漠然发动了车子，也没有说什么，车子便往前行驶而去……
风千柠自是猜他理应也看到刚才那一幕了，也不知道他都看到多少了！
但是，对于这件男人的云淡风轻，沉默寡言，她忽然有些反感起来——
他是不是对甚么事情都不上心？
他是不是从来都都都这么冷淡如风，连自己的妻子也不见得能让他有半点情绪波动？
“霍先生看那么久的戏，就没有什么感言想发表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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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千柠吸了口气，沙哑的问了这么一句，语气也很是冷淡，问话的这会儿，那星眸也是直直的看着他，想看看这男人到底能有点什么变化的情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想让我说甚么？”
她这话音落下，男人也低沉而平静的回了她这么一句，那是自然，也没有看她一眼。
风千柠听着，心底一阵压抑，喉咙里居然也泛起些难言的酸涩，盯着他的目光从来都都没有收回，半响，才言道，“是，你要是不想说甚么，我也勉强不了你，看戏的滋味不错吧？”
这语气里竟也是带着一丝讽刺和不满的。
霍靖北听着，这才斜了她一眼，将她那清冷的怒容看在眼中，黑眸沉了沉……
“我并不喜欢看戏。若是你非要我说上那么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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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地，男人顿了顿，似乎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后面才继续道，“那男人长得不错，能让你着急得发疯，想必也不是一般的，但是，也不过是个低配的次品，没必要做太多评价。”
对别的男人评头论足，本来也不是他会做的事情，被她折腾得破例一回。
不然，他还能说些甚么，或者，应该说些什么？
“你在嘲笑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风千柠眯起星眸，有些寒着脸问。
“你看我像是会打自己脸的人？”
霍靖北冷淡的回了这么一句，这会儿眸光才平和了几分，“不要总让我提醒你现在的身份，为别人喊死喊杀这种事，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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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下，风千柠也怔了一下，瞧着他依然云淡风轻的说着这么一番警告一般的话语，她莫名的一股火气从心口翻涌了出来，握拳便捶了他的肩头，有些恼火又隐忍的言道——
“你也一样混蛋！”
霍靖北是练家子，这点力气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稳着车子，看向她，她早就一脸愠色的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看我像小丑一样卖力的演出，你一定感觉很舒坦吧？”
她隐忍了许久，不知道缘何，眼眶忽然就有些微热起来，近乎自暴自弃的说了这么一句——
“男人都一个样，拥有的时候，容易犯贱，我也是个贱骨头……”
闻言，男人也静默的想了想，瞬间之后才回道，“你若是这么想，就对了，是个人都会如此。”
“你也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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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风千柠很快就冷冷斜了他一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种冷心冷情的男人，犯贱起来，会是甚么样的？
但是，她的话音刚落下，他便回道，“我是个例外。”
“我不信，霍先生，你理应也有喜欢过女人吧？”
风千柠一脸的怀疑，压根的是不相信的。
像他这种莫测高深的人，即便真的喜欢谁，估计也藏着，不会让别人知道，况且还会藏得好好的……
三十多年，初恋没有，骗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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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听着，霍靖北也没有甚么过多的反应，冷冷淡淡的回道，“依你这话，似乎我曾经还喜欢过男人不成？”
风千柠：……
这欠扁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想打他一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初恋是甚么时候？”
想的时候，风千柠也直接问了，她还挺好奇的，什么女人能让霍靖北这种男人情窦初开……
霍靖北扫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
“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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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风千柠眯着眼问。
“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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