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人皮俑，悬浮在水底，水流将她们拉向一旁，在她们的脚上，挂着青铜的锁链。黑瞎子潜水过去，抓住一根青铜链，沉到她们脚下。他一停下来，身侧的荧光物质就统统被冲走了，四周暗了下来。
黑瞎子顺着青铜链缓缓的爬到一具人皮俑身下。尸体早就皮革化了，里面绷着东西，不心知是甚么，所以尸体还像人形，而不是一块布。他放手浮出水面，再潜水下去的时候，早就看不到人皮俑的区域了。
我听到此地，就大概明白，这也是一个制造人皮俑的工程，人手贝有一旁食肉一旁分泌液体的生理特性，体液会让尸体的皮皮革化，因此南海国把尸体沉入水底，喂食人手贝，从而得到革化的人皮。
徐徐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流开始放缓，水面变得很宽。一路往下，此地理应已经是地下很深的河段了，两边开始出现河滩。
此地并不是无人区，相反，河滩上有众多船和渔网。
黑瞎子游到河滩，爬了上去。暗光下能看到某个祭坛，在河滩边，非常简陋。
在祭坛上，有一具骸骨，上面贴满了金片和翡翠。骸骨发黄，上面刷了几百层漆了，理应是防止骸骨风化的。漆因氧化，形成了千层的迹象，像鳞片一样都翘了起来。
黑瞎子发现骸骨的脑门上，有某个空洞，边缘很光滑，是人为打的，因为骨骼有复原的增生，应该是人活着的时候，这件空洞就在了。他看了看，四下无人，就直接拉了边上的一个鱼缸，用匕首切割了一下做了某个网兜，随后把骷髅直接掰了下来，直接放入网兜里，给自己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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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活着出去，这个东西就拿给吴二白交差吧。
随后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此地只有水声，这么多船，鱼季的时候，此地理应是打鱼的渔港，现在雨季，天天下雨，水位很高，地下河里的大鱼会出来，到这条河道里。不是雨季的时候，水位应该降低，水下那些遗迹会露出水面。
“只剩下我们两个在这里了，”黑瞎子对身后言道，“要么你现在自己回去，好聚好散，要么，我就要动手了。”
身后的压力还在，这件东西，还是挺留恋人间的么。他寻思，雷城如果行平一切遗憾，理应是个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缘何你不想回去呢？
“那我就要动手了。”黑瞎子站起来，上一次是如何做的？他思忖着。
忽然，地下河里亮起了一个明亮的太阳。
他没有带墨镜，稍稍有点亮的灯光，对于他来说，就如同太阳一样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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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备用墨镜戴上，就看到地下河里，某个人举着手电此时正不停地挣扎，很快掠过了他的面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楚楚，她不仅没有爬到悬崖上去，而且还似乎也掉入了地下河。
就让她这么冲着，冲到地球中心去吧。黑瞎子心里想，他感觉头疼，但没有办法，他还是跳入了地下河里，把她捞了上来。
楚楚冻得瑟瑟发抖，被提溜上来，丢到河滩上。
黑瞎子对她道：“你坏了我的大事。”
“滑稽叔叔？”楚楚看着他，在发抖地打着手语，“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找我干什么？小朋友不是应该找到新的玩伴，就转瞬间忘记么？”黑瞎子对楚楚言道，“你现在是要哭了么？哭了我就要捏晕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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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盯着滑稽叔叔，想哭又不敢，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又回想起以往各种带孩子的惨状。
不知道缘何，最近这大几年时间，自己一直和这些小孩子过不去。好不容易把吴邪带大，又要带黎簇苏万，现在又来某个女孩。
“可是，我很想你。”楚楚打着手势，“你怎么就统统不来看我了。”
“要生活啊。”黑瞎子看着女孩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怎么，全部没有老啊？”楚楚问道，“若是不是你讲话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我当时一发现你，就能认出来。”
黑瞎子就笑，他无法回答，一伸手，楚楚护住脖子，立即连连后退十几步。黑瞎子直接逼近她：“乖一点。”
“我不乖！”楚楚拼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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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想强行捏晕了，就在这件时候，他发现楚楚背后的水里，还站着一个人。
这件人莫名其妙，是某个黑影，就站在那儿。
“谁？”黑瞎子一下一个翻滚，按住楚楚的手电，把手电按灭。他摘掉墨镜，就发现在后面的水里，站着某个女人。
竟然又是一个楚楚。
他愣了一下，一下回头看他按灭手电的那个人，就看到刚才在哭的楚楚，已经变成了某个皮俑，还是湿的。
他再一回头，就看到河滩上的水里，已经站起来十几位皮俑，黑暗微光中，都半身在水里，半身出水，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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