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醋味熏天
“师父？”凌羽的眸子瞬间就红了，满目委屈地看着雪宁，“你不要我了吗？”
雪宁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满目惊愕的男子，追问：“怎么样，你同意吗？”
男子愣了半响后终究回过神来，他看了看红着眼的凌羽，略显狐疑地道：“你……缘何放心把他交给我？”
“因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雪宁淡淡一下，毫不犹疑地回答着。
她看人一向都是很准的，当她第一眼发现这件男子的时候，就感觉他绝对不是某个普通的山贼，而从他之后说的话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测。
这些山贼们面色蜡黄，衣衫上甚至还有破洞，可见他们的生活确实困难，可是即便如此，男子还是不愿伤及妇孺。
最最重要的是，当他看到那么多资金的时候，神情中没有丝毫的贪婪，反而是满满的不安和无措，好像这些资金对于他来说是个压力，而不是发大财。
山贼和小偷，也算是半个同行了，况且危险系数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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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这么多的钱，也没甚么多大的用处，反正她需要钱，还不是分分钟就能搞来的，还不如帮一下这些人。
“信任”两字让男子的神情一怔，愕然道：“可是……可是我只是某个山贼啊。”
雪宁一听，脸庞上的笑容更甚了，“这件世界上，有着太多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我相信你们会走上这一行，肯定有着你们的难处和苦衷，就算是山贼，也并不是每个都是坏的。”
眸中有着惊愕，有着感激，男子直直盯着雪宁，好像想看穿那黑纱下的面孔，沉默瞬间之后抱拳道：“在下陆邵阳，膝下只有一个十岁的小女儿，我一定会把小公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培养他长大成人的。”
陆邵阳的话中满是坚定，雪宁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看向了凌羽，所见的是他眼眶通红一片，却紧咬着双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小羽。”雪宁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双肩，“你相信我吗？”
凌羽抬头转头看向雪宁，红红的眸中满是委屈，却依旧轻轻点头，“相信。”
“那你就相信我为你做的选择。”雪宁拍了拍他的肩上，一脸郑重地道：“我之前说过，人会有众多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我现在有太多的事情，此日不知道翌日会如何样，所以你跟着陆先生，肯定比跟着我要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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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羽盯着她看了许久，而后弱弱地道：“那你还会来看我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外面流浪了整整三年，凌羽尝尽了人情的冷漠，雪宁是第一个出手帮助了他，给予他温暖的人，因此即便是她现在要放弃自己，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埋怨。
“会的。”雪宁点点头，承诺道：“如果你感觉自己足够强大了，就让陆先生在狐狸标志下面留个‘羽’字，只要我看到，就一定会归来见你的。”
凌羽听了之后，咬了咬下唇，随后坚定地点头道：“好！”
此时的两人并不知道，正是因雪宁的这某个决意，凌羽的这一个“好”字，将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雪宁立起身来身来，对着陆邵阳道：“陆先生，小羽就拜托给你了，还有找人的事情也麻烦你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陆邵阳再一次抱拳道：“陆某一定不负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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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雪宁牵起一旁的小枫，“那我们就先走了，后会有期。”
正要转过身，却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的衣摆，回头一看，是凌羽。
未等她开口，凌羽就犹疑地开口道：“师父，你……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雪宁怔了怔，小枫也疑惑地抬头转头看向她，心中好奇着她会不会答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犹疑了片刻之后，雪宁竟是点点头道：“好。”
说完，她从容地地摘下了黑色斗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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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山贼事件耽误了一点时间，尽管雪宁早就全速前进了，但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还是没能走出最后的这片山林。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马车停在了一处看起来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在马车前生了一堆火。
拉着小枫在火堆前坐了下来，雪宁给了他一点干粮，一旁道：“我们先吃点东西，晚上温度会很冷，等会你就去马车里睡觉。”
“那你呢？”小枫眨着一双大眼，一脸疑惑地看着雪宁。
雪宁笑了笑道：“我得在外面盯着火堆，一来可以取暖，二来也防止有野兽靠近。”
因为只有两人，雪宁并没有戴斗笠，那一笑，看得小枫呆了呆。
若是没有脸庞上的伤疤的话，这张脸是极其精致的，真是可惜了。
这一路上，她尽管有在用药，但这么严重的伤口，岂是普通药物行治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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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小枫有点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环视了一下周围道：“此地应该没什么野兽的，我看你还是到马车里去好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外面这么冷，要是再生病了如何办？
只是后面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野兽都是神出鬼没的，咱们还是谨慎一点的好。”雪宁摇摇头，又往火堆里填了一根枯枝。
小枫没有再说甚么，只是默默地啃着馒头，忽然眼珠子一转，开口道：“娘亲，你为甚么不肯收留凌羽？”
雪宁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怕他会被你欺负啊。”
小枫才不会相信这件理由呢，回了她一记白眼，却听得雪宁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现在的状况，不允许我有太多的同情心，况且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跟着我，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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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枫听完，好似了然了什么，紧紧地抿着唇，过了一会又道：“那若是……如果我不是你儿子的话，你会这样带着我吗？”
看着他小心试探的样子，雪宁大笑了起来，“哈哈，你这小鬼，其实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
小枫没有回答，只是一瞬不顺地盯着雪宁，等着她的答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承认，他很在乎雪宁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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