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雪又一次醒来之时,发现周围阴暗潮湿,借着依稀的光亮,她看见屋内有十来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她们低低的啜泣声在狭窄的房间回荡,听起来沉闷不已。
“这是何处?”她从冰冷的地面爬起来,脸庞上的神情充满了疑惑。
半响之后,一个年龄较大的女子,面色哀伤的回答;“这是一间地牢,人牙子把我们关在此处,估计再过几日就要把我们卖了。”
柳映雪耳边仿佛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在身上摸索一番,银票和银锭都不见了,肯定是被红梅拿走,没想到这丫鬟如此歹毒,不仅拿走了她所有的资金财,还把她卖给了人牙子。
“该死!”她愤懑的说道,右手狠狠拍了一下地面。
那碗姜汤让她身上的风寒减轻了几分,只不过也因此被迷晕卖掉,奶娘曾对她提起过要提防红梅,说这丫鬟不是心思不简单,都怪她轻信了人,落得如此下场。
柳映雪走到门外,用手推了推门,又踹了门一脚,依然纹丝不动,她盘算着该如何离开,身旁的女子对她劝道:“没用的,门被关的死死的,外面还有人看守,我们逃不出去的。”
话音刚落,屋中女子哭泣的声音更甚,有个年龄较小,容貌秀丽的嘤嘤哭道:“都是因这场战乱,我才被人牙子掳走,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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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这话,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恐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奶娘了,不知失去音讯的二哥是否活了下来,前几天她还是一位千金大小姐,现在却被带到了人牙子这里,以后不知会卖到什么地方。
到了入夜后,地牢的门被打开,外面看守的人丢进来几分馍馍,少女们都十分饥饿,争先恐后的抢着干粮,她被挤到了后面,最后拿到一个小小的馍馍。
她咬了一口馍馍,干硬又难吃,不过为了填饱肚子,她顾不上那么多,一口一口从容地吞下整个馍馍。
这时有女子暗暗问:“我们会被卖到哪里?”
其中有人回答:”长相俏丽的可能会被卖给教坊或者烟花柳巷,一般的会被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
柳映雪听到此处,暗暗咬了咬牙,不管是哪种她都不想经历,她意识到容貌越是俏丽,在这件乱世处境就会越发糟糕。
思及此,她故意把一头青丝扯得乱七八糟,随后抹了一把地上的灰尘,尽量多的把污垢往脸上涂抹,让自己看起来蓬头垢面,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确保不会被卖到烟花柳巷之地。
地牢的门又一次被打开,柳映雪不安地看着门口,踏入来几位长相粗犷的男子,他们像拎小鸡般,一把揪住娇弱的女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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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睁睁的盯着她们消失在自己面前,终于轮到她了,纤细的脖颈被人一把拽住粗暴的往外拽,她的内心焦灼不安,想要挣脱束缚,却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打的她耳朵嗡嗡作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昏暗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她被带到一处木头搭成的简陋台子上,木台子下坐着好些穿绫罗绸缎的人,他们看向女子的眼神,如同在看待一件货物般。
北郦国节度使的叛乱,打乱了她们这些女子平静的生活,柳映雪只感觉面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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