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明姑娘到了。”
其实归铭绣早已得到消息，让明落过来见他也是他的意思。
明落举止端庄，大大方方买进雅阁，见了归铭绣屈膝行礼。
“千岁日安。”
“明姑娘有礼。”
归铭绣稳坐如山，头都没撇一下，侧身对着明落，半敛的眉眼，不漏一丝情绪。
关门的瞬间，背后的小队长目瞪口呆地看向白若倾：“大档头，那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能让他们千岁如此礼待，怕是皇子公主都不见得有这个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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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档头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小队长立马噤声。
雅间之内，明落席地而坐，与归铭绣面对面，开口便是道谢，归铭绣微微勾唇。
倒是个聪明的，可惜他一贯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自作聪明。
“明姑娘委实太过客气，姑娘于洒家，说甚么也有救命之恩。”
言道：“千岁福泽深厚，小女不敢居功，何况那日……是小女给千岁添麻烦了。”
救命之恩四个字，咬的特别重，重的她都觉局促。
依照归铭绣那高深莫测的武功，若非她自以为是档了那一刀，牵扯他不得不立即回府，恐怕那日的刺客，某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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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她还成了扯后腿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归铭绣这回是真的笑了，不像刚才那般不阴不阳的，让人看着就难受，兴许换个人，这会儿早就吓瘫了，也就明落还能稳稳当当地坐着继续聊。
可能她心里心知，其实归铭绣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狠绝，否则那时怎会阻止锦衣卫砍她，还给了她一件大氅。
或许他对敌人心狠手辣，狠厉无情，但对与他无冤无仇之人，也没那么狠毒。
明落自认为不曾与他为敌，即使明家，老爷子包括他爹，也没有太结仇，至少没挡着他的道儿。
所以老爹一次次参他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九千岁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放在眼里。
“行，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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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就是她那些自谦的话，都是时时咯，明落默了，对于千岁大人，总能把天聊死的技能，她表示无言以对。
“咳……咳咳……”
假意清了清嗓子，明落决定转移话题：“今日之事，也要多谢千岁解围，明落不胜感激，千岁对小女施恩在前，日后若有吩咐，小女力所能及，必不会有推脱之词。”
目的聊开，想必以归铭绣的聪明成都，不会猜不出她有意“投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哦？”
归铭绣笑了。
“明姑娘这话委实有些过了，不知明姑娘所言力所能及之事，都是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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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铭绣忽而倾身上前，捏住明落的下巴，眉眼睥睨着她，那样不达眼底的笑，使她心下一动，挣脱不甚用力的手，起身倒了杯茶走到归铭绣身侧。
嘴角含笑，将茶盏递到他面前：“千岁手下能人辈出，小女自知力不能及，别的大事委实帮不上忙，不若小女便到千岁身边，端茶递水，自身相候？”
归铭绣蓦地瞳孔一紧，好，甚好，敢撩拨他，胆子够肥。
欺身将之罩在身影里，归铭绣声音清冷，透着丝丝冷意：“明姑娘可知洒家是甚么人，嗯？”
她那是自然心知。
太监嘛！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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