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口子不大，上窄内宽，从上方往里面看并不能看的太清楚，加上老军要求唐尧不能触碰茶壶，如此一来想弄清楚里面的茶梗为甚么飘在空中并不容易。
唐尧趴在地面上，将自己的脸尽可能靠近茶壶的壶口，设法看清楚里面的构造，虽然还不会幻术，但多少早就有了些许了解，幻术并非神话故事里的仙法，而是有迹可循的。
茶壶内部有几分特殊的构造，兴许这些构造和茶梗飘在空中有关系。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老军忽然朗声开口道：“先秦百家，南北幻术，现如今演化为九流十家，九流十家内部更有数不清的大小家族，每家每派多多少少都会几分独门秘技，要想学通百家之幻，那是不可能的，唯有专精一门，以求踏上高峰。”
唐尧正专心研究茶壶呢，老军的音色冷不丁传来顿时让他有些分心，他懊恼地转过头喊道：“军哥，你能别哔哔吗，烦得很，要不然这些资料你回头发到我微信上，或者直接打印出来给我，我看一遍不就完事儿了吗？”
老军却捡起身边某个空的易拉罐直接丢了过来，正好砸中唐尧的脑袋，疼的唐尧“哎呦”叫了一声，可还没等他发牢骚，老军便先开口道：“身为幻师，连最基本的一心二用都做不到，那你只怕一辈子都混不出名堂了，人家三岁开始学幻，吃了十几年苦才有小成，你小子如今十九岁了才踏入这一道，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你干脆趁早滚蛋吧。”
这话虽然说的粗糙但还是有道理的，唐尧吃了瘪虽说心里有气，可也只能低下头忍着。
老军见他不吭声便继续朗声言道：“古人好棋，九流十家多名士，棋艺更是出众，便有幻师提出以围棋段位作为幻师级别标准，此举一直沿用至今，初段之前分十级，从低到高，初段之上分九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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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尧托着下巴一旁盯着茶壶一旁问道：“那简单点来说，就是一级到十级，随后初段到九段，那九段便是最厉害的幻师了吗？”
老军抽着烟微微一笑言：“是啊，只不过到了明末就再没出过八段以上的幻师，时至今日，明面上最厉害的幻师也只不过七段而已。”
“幻师还有考级啊，发不发证书，哪里考啊？”唐尧问。
老军摆摆手说：“这些都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你连门都没入呢。”
唐尧反而笑着说：“就算我没入门，总该有个目标吧，要不然我就以你为目标吧，军哥，你是多少段的幻师啊？”
“我？”老军听见唐尧以自己为目标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又扔了一个易拉罐过来，又一次准确砸在了唐尧的脑袋上，并且还是同一个地方。
唐尧摸着脑袋大喊道：“你别这么暴力行吗，我可是大病初愈，别被你弄出脑震荡来。”
“少废话，茶壶里的关窍看出来了吗，还不抓紧时间？”老军喝了一声，唐尧只能乖乖低下头继续盯着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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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过去，早上八点，日头已经开始变的有些毒辣，气温升高了不少，唐尧空着肚子早就在地面上趴了半晌，注意力明显开始不集中，但三个小时也并非全无收获，他依稀看出茶壶内部似乎有几分细线，但这些细线甚至比头发丝还要细的多，盯着看时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尧轻轻点头，目送老军转身离去天台，过了三四分钟后唐尧探头张望，从天台往下看能瞧见沿街的早点摊，搜索了一番后便看见了此时正包子铺门外排队的老军。
这时候老军晃晃悠悠站起来说道：“我去买个早点，你继续找线索，还有不允许碰茶壶。”
“嘿嘿，兵不厌诈，既然你不在那就别怪我不守规矩了。”唐尧动了心思，准备趁着老军买早饭的功夫将茶壶举起来认真上下打量。
手指一点点接近茶壶，他相信自己只要将茶壶举起来凑近了观察，很快便行找到茶梗飘在空中的秘密，但就在他的手指要触碰到茶壶的一刻，唐尧忽然停了下来。
“这不是作弊吗？”
某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忽然闯入了唐尧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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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多年，大大小小的考试无数场，唐尧承认自己读书并不优秀，勉勉强强才能考上个二本，但这么多年他从没作弊过，说不定在很多人眼里作弊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可唐尧不这么想，一步踏错步步踏错，为何总想着不劳而获。
就像现在，他之因此找老军学习幻术，目的是为了能让自己在幻师圈子里站稳脚跟，老军给的方法若是他不遵守，那最后吃亏的还是他自己，看似只是一次投机取巧，但却遗祸很深。
思及此地，唐尧将自己已经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没过多久老军提着两个包子回到了天台上，斜眼往地面上的茶壶瞄了一眼，随后笑道：“哎呦，你小子倒挺老实，我走了之后想不到没碰这件茶壶。”
“你怎么心知我没碰？”唐尧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老军一边吃包子一旁说：“茶壶表面我涂抹了特殊的粉末，你只要碰了就会粘在手上，洗都洗不掉。”
“你也太坏了吧，对了，我的包子呢？”唐尧开口问。
“想吃自己买去，我们两个都是穷光蛋，凭甚么我给你买早饭。”老军坐回原位，瞅见唐尧有些生气，微微一笑顺手丢了一个包子过去，唐尧麻利地一接然后直接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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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军哥，嘿嘿。”
“回头微信转给我一块五啊。”
早晨九点，老军的手边早就多了不少烟头，他盯着天上飘过的白云言道：“神府集团如参天大树，深入这片土地的每个角落，幻师江湖看似虚无缥缈但却真实存在，普罗大众以为自己看穿了这世界的本质，却不知自己被一叶障目，哈哈，可笑可笑……”
这时候唐尧忽然一拍脑门喝道：“我看出来了。”
随后他转头朝老军展颜一笑，高声道：“军哥，这茶壶内是不是穿插无数肉眼难以察觉的细丝，这些细丝分部交错如同蛛网一般，茶梗掉落下去后其实是落在了细丝之上，看似悬浮于空中实际上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唐尧心知了答案不免骄傲，而老军却咧嘴冷笑一声道：“呵呵，我以为这么简单的障眼法，你看上两眼就能弄明白，结果你小子看了足足四个小时，真够蠢的。”
唐尧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笑容顿时消失。
“既然看出来了，那就行进行下一项训练，你也从茶罐中拿出一些茶梗，做我刚才做过的事情。”老军对唐尧说道，唐尧虽说疑惑但也按照他的吩咐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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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出五片茶梗，接着丢入了茶壶之中，但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五片茶梗想不到没有任何一片飘浮在空中，就在唐尧的注视之下，五片茶梗统统掉到了地面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何会？难道我弄错了，茶壶内部没有细丝吗？”唐尧惊讶地问。
老军却说道：“细丝是有的，但并不密集，我在茶壶内部一共穿插了十根细丝，幻师想要入门除了眼力之外，手上功夫也要好，只要你能让任何一片茶梗停留在细丝上，那就算你入门了，慢慢练吧，我睡一会儿。”
说完这话老军直接闭上了双眸，对唐尧之后的提问不理不睬。
唐尧讨了没趣只能重新凝神聚气，继续尝试，可接连几次都没成功，况且在他看来，让一片茶梗停留在比头发还要细上数倍的丝线上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多次失败难免气馁，加上时间逐渐接近中午，气温升高，唐尧已经汗流浃背便更加难以集中精神，到了正午时分，唐尧心头一股怒气上涌，便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罐骂道：“这根本就不可能成功，你耍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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