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34 章
比稿那天，王彦带着叶阳、林天一和郭胜楠仨人去时代。
因《我去往》的成功，方圆传媒这次被安排的很靠前，就跟《叶限》的营销公司无限传媒坐在第二排。
而第一排是时代的领导和其他资方领导。
《叶限》的票房过了二十亿，《我去往》虽没超过《叶限》，但票房极为亮眼。王彦跟无限传媒的老总寒暄时，聊起《名利场》，虽然很心虚，毕竟对方是有一定规模的大集团，但他却表现出了志在必得，绝不相让的意思。
对方耸耸肩，那就等着瞧。
比稿会正式开始后，无限传媒第某个上台。
听完人家的方案，别说王彦，就连叶阳、郭胜楠和林天一都感觉出差距来了。
做过大项目的公司，格局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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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缺点也很明显。
王彦对无限的方案做了判定之后，迅速放弃了之前谈格局的策略方向，因为吹得再天花乱坠，格局也比不过。
太过大而化之，方案上这些唬人的创意，能不能落地执行，有点商榷。
他打算改讲具体创意和细节，跟无限打一下差异化。
王彦在台上快讲完时，林天一附到叶阳耳旁，轻声道：“我刚数了一下，无限那边讲方案时，前头的几位领导相互交谈了两次，王总刚才上去时，他们交谈了一次，这证明咱们的方案还是有亮点的。”又低笑，“期待后面几位集团的方案，连一个亮点都没有。”
结果他们转瞬间发现，除了有某个公司，领导们全程面无表情外，其他公司或多或少都有点头或交谈。根据这件压根就判断不出他们到底更倾向哪家公司。
比稿会结束后，领导们起身离开，《名利场》的负责人顾景明站起来照例给大家道辛苦，请大家先回去，如果有合作意向，日后会反馈给大家。
王彦拉住顾景明，私下跟他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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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明没多说，只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彦心中一沉。
基于《海市蜃楼》和《我去往》的比稿经验来谈，王彦觉得顾景明这么回复自己，《名利场》多半是没希望了。但鉴于他的仨项目经理都在边上，他不好表现出来，就雀跃着相信了，然后带着仨人转身离去了。
电梯口有很多人在等电梯，叶阳想起上午秦雪兰嘱咐自己比稿完事后找她一趟，就让王彦他们先走了。
秦雪兰问她《名利场》比稿的事情如何，叶阳就简单的把情况跟她说了一下。
秦雪兰也心知他们希望不大，就假意安抚了一番，说《名利场》是明年的重头项目，集团比较看重，也比较谨慎，不会轻易给出去的，让他们耐心等。
叶阳点点头，看着秦雪兰台面上的一摞请柬，问最近是要办什么活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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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兰笑了，拿了一张请柬递给她，道：“还能有甚么活动，《我去往》的庆功会，叫你过来也是因这事，你把请柬一块带回去得了，我就不发快递给你们了，你们集团是去六个人吧？”
《我去往》的庆功酒会就在两日后，安排在时代边上的温庭公馆。
对于这种场合，叶阳是能不早到，绝不早到。
工作上她行跟人侃侃而谈，脱离了工作，私下真没那么多话可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叶阳让组里的几个小姑娘先行一步，等时间差不多了，才下楼去打车。
庆功会除了邀请了电影相关的宣发团队和投资方，还邀请了众多时代的战略合作伙伴，阵仗大了点，就用了温庭公馆最大的一个宴会厅。
宴会厅的布置很复古，加上水晶大吊灯的灯光，呈现出来的是昏金暗玉的调子，看起来很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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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类酒会，多半介于正式和非正式之间，穿衣极为需要技巧。穿得太正式，会显得煞有介事，穿得不正式，不尊重。叶阳一大早选衣服时纠结了许久，最终在里边穿了一条稍稍正式点黑裙，又在外头罩了一个薄外套。
如果大家正式，她就脱外套，如果大家没那么正式，她就不脱。
叶阳进去大略一扫，见大部分人都挺正式，就把外套脱了，搭在臂弯。
庆功酒会前半场，有各种领导上台讲话。从创业艰难，到市场变化，到感谢观众，最后过渡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等等，很是动容。
领导讲完，还有主创讲。
主要是导演讲。
叶阳想起启航宴时，这导演很羞涩，况且不善言辞，很像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创作者。此日他则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侃侃而谈，开始痛斥各类市场乱相，大有指点江山的意思。
叶阳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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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早成名，对于某个青年导演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愿他不会出道即巅峰，之后一直都是下坡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酒会后半场，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始端着酒杯到处走。
张虔和曹行代表他们影业的常总出来敬酒。
曹行是职场中典型的势利眼做派，敬前面的自家领导和其他资方领导时，他近乎卑躬屈膝。敬后面的这几桌乙方时，他的态度趾高气昂。
曹行骨子里还多少有点不尊重女性。
海报集团的老总是个女的，他就觉得人好欺负，从来都都拿话逼她喝酒。
张虔见对方实在不能喝了，就提议让海报集团的某个小男生替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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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行话锋一转，对准了张虔，说他真怜香惜玉，他代喝。
曹行对跟自己平级的张虔有敌意。
因常总的偏爱，也因张虔总在类似的事情上多管闲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不满归不满，曹行并不敢如何样他。
因为张虔有背景。
父母虽不是政商要人，可是文艺界名人，他们常总提起张虔的父母，都言必称老师，有一份尊敬在。
生来甚么都有的天之骄子，得来的一切都不费功夫，这对一步一步爬上去的曹行来说，显然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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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是这些东西平时不能流露出来，只有借着醉意，为难一下。
张虔对曹行的不满心知肚明，他也不想得罪曹行，毕竟以后还要共事，对他没好处，只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发现类似的事情无动于衷，但他也不想因这样的小事闹得太难看，就接过杯子，替人喝了。
曹行每次在小事上为难到张虔，心里都会爽一点。
海报集团的女老板很感激，张虔颔首表示接受了，然后推着曹行往下接着走。
王彦发现他俩要过来，早早的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台面上其他人，也端着杯子，纷纷站起来。
张虔和曹行仍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酒，但方圆桌上的人，都自动一口气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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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第一杯之后，曹行夸了一圈在坐的女孩子。说年龄虽然都不大，但工作能力强，巾帼不让须眉，没有她们的努力，这项目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成绩，他要单独敬一下这些女战士。
大家只好斟酒，又陪了一杯。
这还没结束，曹行端着杯子又到叶阳身侧，单独夸她这件主负责人。
叶阳单独又陪了一杯酒。
干了之后，杯口朝下，让他检验。
曹行十分满意，对王彦竖起了大拇指，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厉害。”
王彦下意识瞧了一眼张虔，见张虔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叶阳，就笑：“哪里是我们厉害，是两位领导指导有方，我们这些女孩子都获益匪浅，以后还得拜托张总曹总多给机会，让她们有机会成长才是。”
曹行的手顺着搭在了叶阳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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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身体一僵。
在场的人，几乎都意识到了他这件动作，可没某个人吭声。
曹行握了一把，发现弧度比想象中还要妙，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冲动，但他转瞬间松开了，笑道：“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没准备的人，给再多机会也是浪费。”
叶阳反应过来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动声色的从曹行身边走开，绕到张虔身侧，伸手从台面上拿了酒瓶，给自己斟了酒，举杯笑言：“多谢曹总提点，我们一定会做足准备，迎接机会和挑战。不过机会可遇不可求，真没有，也不能强求，强求得来，又咽不下去，怕是会把我们自己噎死，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顿了顿，真诚的转头看向他，“您说呢，曹总？”
王彦脸色微变。
曹行嘴角下沉，脸庞上仍是笑，转头看向王彦：“王总，你们的姑娘真厉害，说什么都是一套一套的，有此干将，夫复何求。”
张虔若无其事地将叶阳手中的杯子取走，又伸手拿了酒瓶往里添了一点，道：“可不是么，我也大吃一惊，她以前可不这样。”
曹行一时没能理解这话，皱眉看向了张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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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却是理解了张虔的意图，极为惊愕的配合：“张总跟我们叶阳以前认识？”
“怎么，她没说？”张虔放回酒瓶看向王彦，笑着转头看向王彦。
曹行不确定道：“这话说得怎么好像你跟人谈过似的？”
张虔举杯一口吞下那杯酒，放下杯子，赞长叹道：“还是曹总耳聪目明。”
台面上的人，除了王彦，其他人都愣了，包括当事人叶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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