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23 章
周末的kelsey coffee，坐满了开着计算机工作的白领精英。
也有文艺青年在里头看书。
还有西装革履谈项目的人。
咖啡和蛋糕的香气无处不在。
还有慢悠悠的小调和气氛。
边紫和叶阳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傅晚卓去买咖啡，回来后，坐在边上听边紫和叶阳说话，偶尔也插嘴问几句。
边紫今天说话多少有点顾忌，但她本人并不是那么有顾虑的人，所以叶阳猜，她估计刚跟傅晚卓认识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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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可能是今天认识的。
边紫不交男朋友，但会有固定性生活。
倘若她没有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叶阳觉得傅晚卓多半是她新进认识的炮友，甚至有可能是今天刚人是的炮友。
边紫问傅晚卓，她和叶阳是如何认识的。
傅晚卓看了一眼叶阳，意有所指道：“就在这认识的。”
边紫见傅晚卓神情耐人寻味，就笑：“甚么意思？”
傅晚卓道：“我们学校附近有家kelsey，上学时候，偶尔会去一次，她在那做兼职。”顿了顿，“我没记错吧？”
叶阳抿嘴浅笑，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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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卓道：“我某个朋友在那对她一见钟情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边紫有些意外，转头看向叶阳，“真的吗？”
叶阳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边紫想到甚么，惊愕道：“他朋友不会就是你那初恋吧？！”
叶阳没吭声。
傅晚卓接着道：“朋友追得很辛苦，结果追到手没半年，她就把人甩了。”顿了顿，“还是在人的生日第二天。”
叶阳不想跟傅晚卓多说，只含糊道：“以前年少不懂事，有些事情的确处理的不如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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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卓看着她：“你们分手后理应没再见过了吧？”
傅晚卓点点头：“偶尔出来吃个饭，打打球甚么的。”
叶阳没回答，就让他当自己默认了，只问：“你们现在还从来都有联系吗？”
仨人又东拉西扯闲聊了一会儿，一杯咖啡就见底了，叶阳觉得叙旧叙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傅晚卓却没动，只道：“再坐一会儿吧，再坐一会儿，他就到了。”
叶阳愣住了。
傅晚卓又道：“你要是感觉没必要，也不强求，等他来了，我会跟他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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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两人分手对傅晚卓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分得过于陡然，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前一天还甜甜蜜蜜，难解难分，结果后一天就分手了。
张虔连原因都说不清楚。
最开始以为是张虔甩她，后来发现张虔不对劲，才察觉到他可能是被甩了。
但张虔跑去云南溜达了一圈，归来就没事了，他还以为这事翻篇了。
直到很久之后，傅晚卓才发现这事对张虔产生的影响，比他以为的要深刻的多。
那时张虔跟她已经分手五、六年了吧。有一天两人在酒吧谈事情。几杯酒下肚，张虔有些微醺，靠在沙发里，说起他前一阵开车到涂白寺那边开会的事来。
他说暮色时分时候，车经过一个路口，停住脚步来等绿灯。车窗开着，他无聊的四处观望，在路口等绿灯的人群最前面，看到了某个很像她的人。斑马线对面的绿灯亮了后，她随着人流，从他的车前走过。她手中还提着购物袋，或许是太沉的缘故，她走到路中间，还换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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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有想过若是重逢，会叫住她。但那一刻，甚么都想不起来做，只是看着她走完了斑马线，随后不见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事后他仔细回忆，感觉自己多半是认错了，但因为这个小事，他连续几天梦到了她。
张虔说这些话时，语气很淡，最后一句甚至带着嘲讽和讪笑，但傅晚卓印象却很深刻。
傅晚卓不知道他到底是心有不甘还是难以忘怀，但他感觉张虔是需要和这位前女友见一见，聊一聊的。
张虔进来后，傅晚卓朝他挥手示意。
张虔顺着过道过去。
傅晚卓站起来给他让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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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虔停住脚步来后，习惯性的斜了一眼桌上的人，正要问傅晚卓甚么事，目光却被坐在里侧的前女友绊住了。
傅晚卓解释道：“美术馆里偶然碰见的，这么多年，就碰到了这一次，真不容易，感觉如何也该叫你一下。”说着从座位上出来，让张虔进去。
张虔从容地在叶阳对面坐了下来，波澜无惊道：“如何，你没跟他说，我们早就见过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傅晚卓小小吃了一惊：“你们见过了，什么时候见的？”
张虔言简意赅道：“有个项目在合作。”
“卧槽！”傅晚卓笑，“那缘分还真是妙。”又看向叶阳，“你如何不早说，早说我就不费劲巴拉的叫他来了。”
边紫笑言：“你太会推卸责任了，明明是你没问，等叶阳知道的时候，人都已经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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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傅晚卓这才想起边紫和张虔还不认识，就给俩人介绍了一下。
边紫颔首： “久闻大名。”
张虔回了某个幸会。
傅晚卓问张虔喝什么，张虔说美式。
傅晚卓叫上边紫一块去收银台前排队去。
边紫和傅晚卓走后，四人共坐的桌上，就剩下了俩人。
张虔只是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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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别开目光，透过玻璃幕墙看窗外。
之前总想找个咖啡店，心平气和的坐了下来来去讲一讲当年的是与非。等他们从咖啡店出去后，会在路边道别，随后彻底告别过去，将往事踢开。可此时此刻跟张虔坐在这里，叶阳发现她无法坦然张口，将年少轻狂付之笑谈中。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从来都坐到傅晚卓和边紫归来。
傅晚卓把新买的咖啡分好，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俩人，奇道：“你们俩不说话啊，不是吧，这是干嘛呀，都多少年了，还别扭呢。”
张虔把目光从叶阳身上移到边紫身上：“不敢看我的人，除了畏惧，还有可能是心虚。”
边紫瞥了一眼张虔：“张总看人时，眼睛有种要吃人的错觉，叶阳都不敢看他，如何敢跟他说话。”
傅晚卓笑着对边紫科普：“你是没见过，当年他们俩谈恋爱的时候可黏糊了，张虔跟我们去尼泊尔爬雪山，就十几天的时间，他都熬不住，非要提前回去，气得我们几位直骂他见色忘友。背地里还嘀咕，叶阳是不是抓住了他的甚么把柄？还劝他，不要对女生太好，小心好过了头，对方不知道珍惜，结果这家伙完全不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又对叶阳道，“叶阳，不是我说你，张虔当年对你可够情深义重了，你那么对人家，有点无情。”
叶阳顿了一下，看向傅晚卓：“是啊，是挺情深义重，分手不到两个月，就跟前女友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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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傅晚卓不同意，“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都分手了，难道还指望人给你守节吗？”
叶阳摇摇头：“没人让他守节，哪怕分手当天他跟人复合，我也感觉没问题。”
张虔蹭地站了起来。
椅子和地面摩擦，向后退了几寸，发出刺耳长声。
他的双眸像要吃人似的，死死盯着前女友。
傅晚卓立起身来来要安抚他，张虔却拂开他的手，一句话没说，走了。
一时之间，桌上沉默了下来。
两秒后，叶阳跟着站起来，道：“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说着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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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虔走得很快，叶阳一路小跑，跑得气喘吁吁，终究在天桥上追上了他。
为了让他停下来，叶阳去抓他的手臂，他停住脚步来回身时，手一扬，让她抓了某个空。
高温的夏日，过街天桥，像是要被晒化了一样。
桥上有撑着伞买小饰品的老太太，见俩人就停在她的小摊不远处的，抬眼瞟了一眼。
他扬手躲避的动作，配合着眼神，用力的刺了一下叶阳。
张虔冷冷道：“叶阳，分手的时候，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你把话说清楚，可你就是不说。既然当初不肯说，现在时过境迁，也没必要再说。即便你想说，也没人想听。你把那些都咽回去，烂在肚子里，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试图通过任何人让我知道，我没兴趣。”
他说完这些，转过身就走。
“没有过。”叶阳用话拦住了他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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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虔被钉在了地面上。
叶阳平静道：“从来都没后悔过，只是想把事情说开而已，既然你感觉没必要，不说也行。”
“我心知你没后悔过。”张虔冷冷一哂，却没有回头，“不过，你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真叫人不舒服，这几年职场白待了。”
叶阳顿了一下，道：“只是不想用在你身上而已。”
张虔却道：“用在我身上吧，我喜欢世故一点的，圆滑一点的人。你要是从来都这么无所顾忌，我怕我会变成那种斤斤计较给前女友穿小鞋的刻薄男人，因此如何对别人，就如何对我好了，我不介意。”
他走了。
隔了一会儿，叶阳发现他走到了桥下。
叶阳举手在额上搭了凉棚，看到天桥中间打着伞，从来都往她这边张望的老太太，就踩着高跟鞋，慢慢的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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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卖小饰品，用洗得发白的蓝布铺在地面上，上面摆满五颜六色的皮筋，卡子，手串……
头发铺在身上，又被汗黏在了脖子里，叶阳想买某个皮筋扎起来，就蹲下去去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老太太一手摇扇子，一旁道：“过日子嘛，总有拌嘴的时候，不是什么大事，回去好好说说就成了。”
叶阳愣了一下，随即知道她误会了，但也没解释，伸手捡起某个彩色编织绳，付了资金，将头发扎了起来，穿过天桥，到对面的美术馆去找林天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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