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章
离言紧紧抓着手里的红绳，洛明河一脸不安的看着离言。见离言嘴角微微翘起，他心知她交代给乔梓玉的事情应当早就办好了。但他实在是没有看出来，那红绳究竟有何变化。
“你好好守着，不要让人发现我们。”
玄年认真点了点头，道：“嗯，我会的。”
洛明河寻思，他要是知道她这咒语是怎么念的，是不是也可以变得跟她一样厉害了呢？
离言将红绳递给了洛明河一段，确定他抓稳以后，便开始念咒语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因此然来，他再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色就变了。
眼前一片浓雾，浓雾深处，好像有张桌子，乔梓玉就在他们身边。但，却不见余夫人的身影。
“此地是？”洛明河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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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洛明河转头看向音色来源，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身侧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凶神恶煞，身材魁梧，身着赤色官府的大汉。
“他……他是谁啊？”他对着身旁的乔梓玉小声问。
“离姑娘。”乔梓玉回到。
洛明河瞪大了眼睛盯着身旁的人，他可是一点儿也没有看出这人哪里像离言了。
“你最好也换个样貌。”就连音色也变得粗狂无比。
洛明河指了指自己，道：“我也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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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都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很快，乔梓玉也变幻成了某个男人，同样凶神恶煞，相较离言变成的壮汉矮了几分。
洛明河转了转眼珠，每一会儿，他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月白色衣衫，他使劲儿挺起了胸膛。
“换掉。”离言冷声道。
洛明河摸了摸自己的脸，准确的说是“玄年”的脸，很是惋惜。他依言换掉了玄年的脸，换上了一张微风堂堂的脸，身高也保留了下来。
瞬间后，浓雾便在他们面前散去了。
那张桌子也露出了全貌，是衙门里升堂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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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白色中衣跪在堂下的，正是余明水的夫人暨余莲莲母亲——周氏。
周氏面带惊恐的看着他们三人。
“此乃，阴间，堂下所跪可是洛城余明水之妻，周氏芸娘？”离言开口道。
周氏忙不迭叩首道：“小妇人，的确是洛城余明水之妻，不知几位……仙人，寻小妇人有何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离言食指一指，掀开了桌上的书。
“顾张氏状告你，雇凶杀人，害她女儿性命。吾召你前来，就是为了此事。你速速将所做之事交代与我们，否则，待吾派人下界去查，到时你可就难逃一死了。”
洛明河不住的上下打量离言，他想这种事情她以前应该没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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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忍不住浑身颤抖道：“仙人，冤枉啊，小妇人只是普通商人之妻，如何会有那等通天的手段。”
“你这般说，是不认了？”离言淡声道。
“小妇人没有做过的事情，仙人让我如何认？”
离言冷哼一声，道：“那邹云可是与余莲莲定了亲。”
“……确有其事。”
“那邹府上的绣娘顾倩，你可识得？”12
周氏脸色一白，颤声道：“仙人……”
“这话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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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邹云与我见莲莲定亲在前，我家莲莲待他一片真心。他却为了一个认识不足两月的绣娘，便要与我家莲莲退亲。”周氏一脸气愤道：“退婚于女儿家的名声何其重要，邹云为了某个绣娘便要置我家莲莲与不顾。此事，我绝不答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盯着周氏，洛明河觉得她比顾倩的母亲要好几分，至少她是真的为了余莲莲好。不像张氏，说是为余莲莲好，但她做的那些事情，如何看都像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因此，你就做出了买凶杀人之事？”离言厉声道。
“冤枉啊！”周氏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离言，“仙人明察，小妇人虽不喜那顾倩。却也心知，杀人是犯法的。更何况，那邹云虽想要与我家莲莲退婚，却被他父亲阻止了。我想着他们两个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绣娘就坏了姻缘，我便让家里的下人带上资金财，劝她母女离开洛城。”
“顾倩她娘收了资金也答应了下来，她说会尽快搬离。”
洛明河低头转头看向离言，这些张氏可没有告诉他们。话说，张氏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们啊。
“你给了她多少资金，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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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这些资金，足够她们母女生活了。”
“之后呢，你当真没有再派人去打扰过她们？”
“仙人在上，小妇人哪里敢说假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离言眯了眯眼，道：“那，余莲莲呢？她嫉恨顾倩，可是做了什么？”
“不瞒仙人，我家莲莲被我宠坏了。”周氏叹息一声，道：“她着实嫉恨顾倩的确如此，但让她去雇凶杀人，她断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周氏低了低头，小声言道：“莲莲想不出这么多的。”
洛明河惊愕的盯着周氏，所以她这是在隐晦的告诉他们，她的女儿不太聪明吗。这……是亲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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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张氏所留遗言，你府中可有人出去乱传话？”离言问。
周氏一愣，忙道：“仙人明察，小妇人虽确实不喜欢她们。可，死者为大。我不知那张氏为何要这么说，但小妇人还是那句话，没有做过的事情，小妇人是绝对不会认的。”
一时间，大殿之上，无人说话了。
“仙人，几位若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请您将那顾张氏带上来，小妇人愿与她当面对峙。”
洛明河又一次看向离言，张氏也不在此地，该如何给她某个张氏呢？况且，张氏来了，她就真的会把实话说出来吗？
“不急，她如今此时正赎罪，见不得你。”离言点点头，道：“便让你先与顾倩见上一见，看她是如何说的。”
“多谢仙人。”周氏叩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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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动作，让洛明河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搞错了，面前的人的确没有对顾倩母女下手。
转瞬间，离言便将顾倩放了出来。
顾倩原以为放她出来的是离言，但看到阴森的大堂，以及堂上坐着的凶神恶煞的壮汉时，她不由得愣住了。
她……这是早就到了地府了吗？可是，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呢。
“顾倩，你可认识你身旁所跪之人。”
顾倩低头看去，妇人媚眼温和。不知为何，看到她，她感觉自己心里暖暖的。但，她知道，自己从前是肯定没有见过她的。
顾倩在上下打量周氏时，周氏也在打量她。此前，她并未见过顾倩。她只是余从莲莲那处听说过她的名字，余莲莲说她是个狐媚女子。如今看来，小姑娘眉目清秀，哪里就狐媚了，莲莲的话实在是太过夸张。
她初时听说顾倩——这件横亘在莲莲与邹云之间的女人去世，周氏心中是松了一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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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到顾倩，这件与莲莲一般大小，尚在花季的少女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周氏突然觉得很是难过。
都是花一样的女孩儿，莲莲旋即就要出嫁了，而她再也无法为人妻、为人母了。
“我不认识她。”顾倩摇头道。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周氏竟觉得心中极为难过。泪珠滴落在手背上，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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