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左脸上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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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沉，落日尽情的向大地挥洒着最后的光芒。夕阳的余晖下，二人策马奔腾，在他们的身后扬起了阵阵尘土。

原本并肩而行的两匹马，左边黑马的步伐却渐渐慢了下来。又跑出了十几步后，它终究再也走不动了。马背上微微有些发胖的主人，灵活的下了马。衣袂翻飞，依稀行看到袖口处用金线绣了某个小小的云字，此人正是云宗掌门程灵渊的徒弟——成安。他与八师弟郁森，奉师命前来接应离阳等人。

黑马慢悠悠的向着河边走去。不一会儿，早就不见了踪影的白马，也带着主人归来了。

成安下马后，使劲儿抻了抻腰，“哎呦喂，走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他拍了拍黑马的脖子，道：“红枣儿，你去喝水去吧。”

白旋即的古铜色皮肤，身穿黑衣的国字脸男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坐在草地面上吃饼的胖子，眼底有着浓浓的担忧。

“哎呦喂，老八，你先下来，让杏子也去喝点水，休息一下。”见他迟迟不肯下马，那匹叫杏子的白马望了望不远处此时正喝水的红枣儿，不停地在原地踱步，似乎在催促自己的主人从它背上下去。

见此，成安继续言道：“我早就算过了，依着大师兄他们的步伐。现在，理应快要到这地方了，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了。若是我们继续赶路，等我们遇上了他们，红枣儿和杏子可就没有力气往回跑了。到时候，又得耽误不少时间。”

闻言，郁森立刻翻身下了马。他才放开缰绳，叫杏子的白马就一溜烟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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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天早就全部黑了下来。人和马，都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

郁森似是感觉到了甚么，他快步走到路中间，左耳贴在路上，仔细听了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

“你看，我就说，大师兄他们转瞬间就过来了。”

郁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头看向成安，语气认真道：“三师兄，您说大师兄他们很快就会过来的。可是，这早就过了快有三刻钟了。”

成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如何就忘了他这八师弟是个格外较真的人呢。

“行了，不说这件了，你来这边，不要挡在路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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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完，便迅速退到了路边。并且，还极为贴心的把马都牵了过来。

不多时，在他二人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两团蓝色的火焰，火焰之后的马车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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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七师弟，我们在此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到这音色，离阳勒停了马车。

车厢里此时正睡觉的司远，猛地睁开了双眸。只是，他忘记，此刻他是在马车里，动作太大，一下子就撞在了车壁上。

咚的一声，车里、车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司远捂着脑袋，顾不得喊疼，兴奋道：“师傅，我听到三师叔的声音了，我们到家了。小师叔有救了！”

看他这般高兴，郭华是真不忍心泼他冷水。

好在，这冷水也不需要他来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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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爬上车的成安，郭华无奈的摇头叹息。

这时候，司远也早就从车窗发现了外面的景色，黑漆漆的夜空中，月光从云间倾泻而下。虽不足以让他看清所有，但也足够他心知此地并非是云雾山了。

司远关上窗，耷拉着脸坐了回去。

成安爬上车后，朝郭华拱了拱手，便去看躺着的离言。待他看清离言的脸后，他赶忙回身，将正要上车的郁森给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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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老八，车上有我和大师兄在就行了，咱赶紧赶路，别耽误时间了。”他微笑着扒掉了郁森抓着门框的手，认真言道：“你想起好好看着红枣儿，别让它跑丢了。”

看着成安的笑脸，郁森放心了不少，若是小师妹情况极为严重，他必然是笑不出来的。他认真轻轻点头，道：“嗯，我会的。”说完，便放回车帘退下了马车。

待郁森下了车，他转头转头看向了驾车的离阳，语气坚定且认真的言道：“七师兄，小师妹一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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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阳对着他轻微地点头，眼中的担忧却并没有因他的安慰而散去。

马车动起来后，成安这才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离言，他倒是没有像司远一般，惊讶离言身上的变化。

他伸手指了指了离言的脸，“哎呦喂，大师兄，阿言脸上，这是啥呀？”

郭华摇头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成安手撑着下巴，皱着眉认真打量了一番离言脸庞上的痕迹。

“大师兄，阿言脸庞上这些东西，是才出现的吗？”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离阳在信上并未写下这一点。

郭华皱眉想了想，他看到离言的时候，就只想着尽快为她聚魂，倒是没有注意到她脸庞上的变化。但那时，离言虽是低着头的，却也不妨碍他们看到她的侧脸。一开始，着实是没有这些痕迹的。

“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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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名的司远抬头转头看向了郭华，“那时，你与珩羽是站在阿言的左边还是右边来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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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远咬着嘴唇皱着眉认真想了一下，道：“是在右边。”

郭华点了点头，站在右边，那便就看不到了。

见师傅还是愁眉苦脸的，司远也认真想了一下，他就记得是把小师叔放开之后才看到她脸庞上的花纹的。

郭华转头看向成安，道：“可能是在我为阿言聚魂之后，这些东西才出现的。”

成安却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认真盯着离言的脸。

“玄正，你是看出甚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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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远也满是期待的转头看向了成安，三师叔要是看出了小师叔脸庞上的是甚么东西，那肯定就有办法弄走了。

“大师兄，您有没有觉得，阿言脸上那东西像是一朵花啊？”成安道。

郭华定睛看了看，若是不看她眼皮上的那状似双眸的纹路，再将从眼皮上蔓延开来的那些花纹去掉。只看从脖颈处蔓延开来的图案，倒还真像是一朵花，一朵曼珠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