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昏沉沉的日头已经快撑不住要迫不及待的坠落山下去了,橘黄的余温暖光洒在青山绿水之间,也算别有一番风致。
韩冬正在练习室内练习药鼎的操控,今天上午完成了需要兑换的药材统算和定下练习方案后,他已经持续不断练习这控鼎四个多时辰了。得益于尽早刘桐长老的一针见血的指点,他此日改变了以往控鼎务实平稳为重的控鼎风格,有意选择了几种诸如滚、翻、转等轻灵地控鼎方式练习。
其实这也怪不得刘桐说他控鼎不够如臂指使,要知道,在韩冬在两年多的丹童时光里头,几乎所有的炼丹术理都是在集体炼丹中所得。在这样的集体协同炼丹中,最要不得也是最让长老们生气的就是那些看起来‘花里胡哨’的炼丹方式,大部分的长老都会在每次的炼丹前严肃告诫协助的修童门,老老实实用最简单最实在的方式平稳完成各自负责的炼丹步骤,不要想着搞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玩意儿,发现一次扣除本次炼丹的一半贡献点,有些脾气不好的,甚至就要当场踢人。丹峰上最不缺的就是丹童,不听话做不来就滚蛋,换人就是。
在集体协调统一的炼丹中,最忌讳的就是自作主张和不从安排。复杂的意味着‘多’了些东西,而这些‘多’出来的,更容易出现不必要的意外,因此,韩冬在这样的过程之中,也不由自主地习惯了四平八稳的控鼎方式。
没法子,那些‘轻灵多变’的手法被大部分长老们默认不受欢迎。
经过几个时辰的练习,由于控鼎本就娴熟,所以除了刚开始练习这些灵巧手法的时候,仙气的操控有些跟不上而致使紊乱外,整体来说,已经是面前能够小小地秀一秀操作了。只是,这样的‘秀操作’还有些不太稳定,比如对灵气操控度要求最高的翻滚和振鼎,十次里边,还总要失败个三四次。
只不过经过这半天的练习,能够让自己对这些控鼎方式熟悉了许多,这些一点一滴看得见感受的到的真实进步还是让韩冬心下颇为欣喜。
正当他准备休憩一会儿,准备夜间的修行时,腰间的小圆玉牌闪烁着淡淡的灵光‘嗡嗡嗡’地振动了起来,有人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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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冬心头疑惑,这时候,如何又是谁回来找自己?
因控鼎练习几位时辰早就有了点疲惫之意的心神下意识回想起了前一天的梦境,让他拧了拧眉。
所以望着推门而出时脸色不太好看的韩冬,钟灵儿也不由得有些踌躇是不是来的时候不太合适。
韩冬见门外的是钟灵儿,也怔愣了一下。他心知钟灵儿早在差不多两年前就已经顺利离开修童院落,来到了丹峰成为了一名丹童,只比他晚了大半年。可是上来后两人一直也没什么往来,即便是路上或者共同协作炼丹时碰到了,钟灵儿也是一副不相识的生冷模样,他自然也不会去自讨没趣。
他与黄昊相熟是一回事儿,可是对钟灵儿观感欠佳也是实情。因此,两人虽说是同期入门的修童,可是彼此关系实则很僵,他也想不了然钟灵儿这时候来找他是为了甚么事。
或许也是因为丹童丹试的消息?韩冬心下暗暗想了想也摸不着甚么头绪,盯着门外破天荒有那么些难为情的钟灵儿,倒是觉着和有些久远的印象中她那永远高高在上的神色相去甚远,还有些不适应。
两人就在门外谁也不说话,相对僵持了一小会儿,还是韩冬主动开了口,毕竟是人家上门儿找他来了。
“钟灵儿,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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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很明显的废话,不过好歹也打破了僵局,钟灵儿低沉了一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后才说道:“是想问你些问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韩冬此时也发现了钟灵儿好像确实有些不对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想了想,韩冬还是没有将她拒之门外,好歹也算是一场相识,她也没做过甚么真正伤害自己的事情,因此握着小圆玉牌撤去光罩,侧过身子让出门口言道:“还是进来说吧。”
钟灵儿似乎也有些意外韩冬愿意开门迎客,沉吟了小会儿还是默默点头跟了进来。
两人就在一路默不作声地来到里间井院,引着钟灵儿在松树下的石桌坐了下来后,韩冬转头问道:“喝点水?”
“不用了,我就是想来问你几位问题,和黄昊有关的。”
韩冬心头一凝,还是不露神色地平静说道:“我和黄昊,也不太熟,你心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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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儿好像心下定意,音色低沉的问道:“韩冬,我只是想要问个真相,若是你知情,能不能,请你如实告诉我?”
听着钟灵儿嗓间那一丝丝恳求的意味,皱眉望了她一眼后,随机撇开视线,并不作答。
钟灵儿的视线从来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韩冬,见他脸色有些犹疑并不看她,心中早就有了半分猜测,只是仍旧开口问:“黄昊,他,他是不是当年并没有被逐出青木宗?”
“......他的事,我并不知道。”韩冬犹疑了会儿,还是坚持不说,一是这是当时和黄昊约好的事儿。而且,她和黄昊之间,他并不想牵扯过多。毕竟傻子也能看出来,黄昊着实是喜欢钟灵儿,瞒着钟灵儿为她做了那么些事情,在韩冬看来,虽然不能理解,可是他也不希望因自己的原因让钟灵儿误会甚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些旧因旧果到时候还是让黄昊自己与钟灵儿解释清楚比较好。
钟灵儿盯着韩冬,思及父王给自己寄来的那封信上几位血字,心下越来越冷,但还是强忍着心里翻涌的情绪不发作,言语里恳求的意味又重了几分:“韩冬,我求求你了。以前的事儿是我不对,我诚心给你又一次道歉,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就告诉我,黄昊到底做了些甚么?求你了,我现在只想知道真相到底是甚么。”
韩冬望着情绪隐隐要崩溃的钟灵儿,心神也是一慌,看这样子不像假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黄昊出事了?不对呀,就算黄昊出事了他都不知道,钟灵儿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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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皱眉问道:“钟灵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我找帮你找一下宗门师长?”
“韩冬!为甚么,你就是不肯告诉我!我都这样求你了还不够吗?”钟灵儿忽而凄声哭诉起来,颓然趴在石台面上。
韩冬被这陡生的变故弄得心下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扶也不是拍也不是,只能立在一旁尴尬搓手。心下想道:哇靠,不至于吧,只不过就是瞒着你去了战峰,况且人黄昊不也是为幸会吗?难倒是钟灵儿用情至深,早就到这个地步了?如果是这样,那还是说了算了?又不是甚么伤天害理的事,她既然这么难过,理应会理解的吧?
就在他纠结到底要不要和钟灵儿稍稍透露些实情的时候,还没等他想出个措辞来,钟灵儿低伏抽搐的肩头已经抬了起来。
只见她双目通红,强忍着眼神里的悲痛与恨意,神色凄苦地望着韩冬哽咽地一字一字开口:“韩冬,既然你不说,好。如果你是与黄昊故意串通的,我钟灵儿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和黄昊的。就算你是被他这狗贼蒙骗利用欺瞒于我,那我也要咒你不得好死!”
韩冬一时间被她这股悲痛狠绝的气势所摄,不由得后退两步,不明所以地盯着她,问:“你在说甚么呀?我完全不了然!钟灵儿,若是你真的发生了甚么事情,我们一起去找师长,行想办......”
话没说完,钟灵儿一阵悲痛大喝打断了他:“韩冬!若是你真想帮我,你早就把你知道的真想告诉我了!我不用你假情假意地可怜!当年不用,现在也不用!”
说完,钟灵儿抹了一把鼻子,用力地盯了他一眼,扭头转过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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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冬张了张嘴,抬起的手挥到一半又放了下来,还是没叫停她,现在明显她还在情绪头上,跟她说甚么也不会听了,还是过后再解释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明是黄日天那狗贼的锅,凭甚么要小爷替他受这份罪!狗屁的黄日天!
韩冬莫名其妙地招受了一顿无妄之灾,心下郁郁,有些气没地方撒,只能暂时打消修行的念头,从井里打上一桶清凉山泉。顺手捡起一块瓜瓢舀了一瓢,低头汲吸了几口,端着瓜瓢回到石台面上,想着刚才钟灵儿可以说是异常莫名其妙的表现怔怔出神。
半晌后,韩冬眼神一凝,视线停在平滑冰凉的石桌边缘那一滩小小浅浅的泪痕上,心头一震,不对劲!
他忙又细细静神回想了一遍自从开门见到钟灵儿开始的情景,一直在脑海中回溯到钟灵儿转头离去前那一抹眼中的神色,心神一惊!
那哪儿是甚么迁怒仇恨的眼神?分明是悲痛欲绝的决绝才是!
韩冬猛然从石凳上腾坐了起来,恰好转头望向门外刚才爬上墙垣的残月,心头隐隐浮起的不安如同稀白的月光一般,越来越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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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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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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