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 未死

三国志之刘备有子刘封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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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想死，我早就死过一次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还有感觉，我知道，死人活人都是有感觉的。只是，外面很吵，他们不心知我是病人吗！难道，我已经死了？或者是这些人太没有公德心了？

“取刃？能用如此神兵来杀人，还只是某个少年，竟不嫌大材小用了。”一个虚浮的音色淡淡的道，听得出来此人差不多是一句话三步喘了，“有几成把握这少年还能活过来？”

“受得如此重伤，至今尚还没死，也是难得了。”一个略显嘶哑的音色道，听这语气，此人身份要比前面那病夫低几分，不过也是身份超然的，声音里并无丝毫的卑恭之态，“如无意外的话……”

眼皮好沉重，怎么不说了？

“醒了？”那略显嘶哑的音色微微惊奇的道，原来此人一直关注着我，尽管眼睛还睁不开，脸庞上细微的动作还是让他尽收眼底。

终究，我看见了。

很豪华的一间房子，比之我在辽东的那一间尤有过之；一个中年书吏，三缕长须，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茫，却冷漠了点。某个俊秀得“恐怖”的华服贵人，年纪说不定在三十上下，说不定该有四十左右了吧，说他恐怖，是因这人肤白如玉，温润如脂，比之二八佳人尤有过之，而事实上，若非这人长须飘逸，我几乎就要将他当做某个美人了，可以想象，此人年少时必是某个翩翩美男子，呃，或是小白脸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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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尽可放心，在此好好休养，此乃中山甄家，没人伤害得了你。”那肤白如玉的华服贵人怡然端坐，淡淡的笑道，说罢又指着一侧侍立的一个美貌侍女道：“如小友有甚所需，尽可说与侍女听，甄家别的不敢自夸，还小有几分人脉，当不误了小友大事。”

“甄家？中山甄家？”我脑中还有些酱糊，迟疑的道，多日未曾动口，舌头有些打结了。想起当日那个武功高绝的刺客，右手不觉的抚上右肩，那个从来都服侍在我身侧的美貌侍女甚是乖巧，连忙近得身来扶住我，伤处已被包扎停妥，只还在隐隐做痛，不过应该没伤到骨头。

“老夫就是中山甄逸。”那俊雅大叔淡笑道，言语之间甚是自信，中山甄家，很有名吗？甄逸是谁？犹如听说过。

我勉力坐起，一双手抱拳向甄逸一礼道：“小子幽州刘琬，甄公救命大恩小子不敢言谢，叨劳甄公了。”对方身份不明，一思及那刺客的手段，我可不敢冒然报出自己身份，就算甄逸这人信得过，那甄家人多嘴杂，也难免要出事了。

甄逸笑言：“原来是刘公子，甄逸不过举手之劳，刘公子不必挂意。”

他不问，我却知道，像这种事，须得我本人自己将自己底细说出来，否则便是大大的失礼了，毕竟甄逸是我的救命恩人，便拟了个出门探亲，遇人打劫的故事来，末了，我道：“敢问甄公，小子昏睡了多久，这又在何处？”大病初醒，本不该说这么多话了，只只不过我心中迫切的想心知自己的情况，更不想因我的失踪让父亲他们挂念，强撑着不让自己再次陷入昏睡。而甄逸好像对我的表现很感兴趣，也没有照顾病人对我多休息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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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毋极甄家，刘公子睡了已有半个月了。”先前那个冷漠中年书吏淡淡的道。从刚才的介绍中，我心知此人叫田琼，字伯玉，是甄家的西席，地位超然，便是甄逸也对他多有敬重。

“毋极？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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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当日家主自幽州而返，于滱水见得公子尚有气机，这才救得公子。公子受伤如此之重，还能活转过来，我等也是难以置信。”田琼淡淡道，略一顿，见着我仍是难以自信，甄逸笑道：“刘公子好生将养，明日甄逸再来探视刘公子。”说着起身与田琼先行离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离去，我两眼又是一黑，知觉还在，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是暂时性供血不足吧，我也不在意，在那叫美貌侍女搀扶着躺了下来，又陷入了沉睡。

长廊。

“伯玉，你如何看？”

“此人没说实话，这事并不一般，只不过理应与我甄家无关，而这取刃，原本是辽东公孙家（见注）所有。”

“嗯？取刃之鞘就在他身上，他又是被取刃所伤，不与我等说实情，是怕人多口杂吧。”

“家主，安喜尉刘玄德之子刘封与此人年纪相仿，又刚从辽东归来，此子如琼所料不差，当就是刘玄德之子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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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秘密其实都是心照不宣的。

晕沉之中，我到底没能搞清楚这中山甄家究竟是何方神圣。其实，这甄家是中山大族，家资豪富，可比王侯，当年曾资助过父亲起兵平黄巾的苏双、张世平也是中山巨商，一次出手就解决了老爹的义勇军近千人的后勤问题，不过他们与中山甄家却还是远远的比不上了。这还不算，甄家最知名的，却是那后来被称为“洛神”的奇女子，她就是甄逸的小女儿，不过现在还只是个流鼻涕的小女娃。

我也没想我的身份会瞒住甄逸等人，几天后，待得我身体稍好一点，我找了个机会将自己的真实名字身份与甄逸坦白说出。若在几十年后，父亲名震天下了我或许还能值点资金，不过这件时候父亲只不过是某个小有名气的安喜尉罢了，虽然那个刺客究竟是为何人效力还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我却行肯定的一点，这与中山甄家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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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当年父亲从幽州杀出，转战行经中山，也算跟甄家人有点微不足道的交情，甄逸对父亲也算是有点了解了，听了我的陈述，倒也不怪。立即遣人回安喜去向父亲报之我的安危，不过让我哭笑不得的是，在我失踪的那几天里，想不到发生了父亲怒鞭督邮，弃官跑路的事。一时之间，甄家的人也不知道父亲究竟躲到哪里去了，甄逸派出了那人扑了个空。只不过这事却让甄逸对父亲的行为却大为赞赏，直呼没与刘玄德交上朋友乃是平生之失也，对我也就更客气了些。

如是，我在甄家又住了一个月，这期间无甚事发生，甄逸几次托人求索，也没找着父亲在哪里落脚。按说父亲只是打了一个贪官，并不算甚么大不了的事，却不知为何他要躲得无影无踪了。我也无法可想，只能安心的甄家将自己的伤养好了算。

说来奇怪，当日我受伤极重，又在水中浸泡了许久，没死也就算了，想不到只在这一个半月间就将伤又养好了。只不过甄逸却是一天弱过一天，面色愈来愈苍白，肤色愈来愈光润，我却心知，他离死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