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我回来了
翌日清晨，云霁雨收，春光大好。
负责打扫卫生的女仆进入常夏室内，看到替身人偶后，她不负众望，发出“啊——”的惊叫，并急匆匆跑出门，拉开了常氏集团新闻发布会的序幕。
常氏三兄妹身着黑色正装，在保镖的保护下出场，某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仿佛熬了一整个通宵。
闪光灯亮起一片，直到他们坐在数十只话筒后面，仍未止歇。
“如何就这么点人。”常世淑皱着眉，看着十几位记者和几十台上下飞舞的自动摄像采访机，“老四你开娱乐公司的就不知道拉点记者充门面？”
“这年头谁爱看商业新闻。”四叔常世继懒洋洋回答，“尤其是正经八百的官宣。你要是想吸引关注，随便找两条狗进场跑一圈，点击量就上去了，再来一波黑子嫌无聊撕逼，绝对大火。”
常世华望了望寥寥无几的弹幕，正如所料在常世继话音落下后，弹幕刷了一波小高峰：“要播快播，我们看正经新闻的，不看狗打架。”“楼上你歧视狗，前方动保入场高能警告。”“呵呵，神马玩意儿，人不如狗，告辞”……
常世华看得心烦，一键关闭所有弹幕，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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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现在，开始。
常氏集团的公关部发言人开始致辞：“告诉大家一个沉痛的消息，常氏集团今晨收到集团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长兼总裁常夏先生家属通知，常夏先生昏迷五年后，病情陡然恶化，经医生医治无效，于此日凌晨一点三极为在家中安详去世，享年十六岁。常夏先生作为常氏集团第三代掌舵者，为了集团的发展鞠躬尽瘁，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倾其毕生精力为集团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不会影响董事会的正常运作，及生产运营有序开展。董事长职位出现空缺，根据《章程》的规定，常氏集团将由代管会继续管理，现调整方向如下……”
没错，在经过三个人互相扯皮之后，因为谁也信不过谁，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因此不得不各自退让，结成联盟，看一看这样做，能不能得到那“只有继承人才能继承”的东西。
或者说，那东西在上一个继承人死后，会如何选择下某个继承人？
他们也不知道那到底是甚么，他们只心知，那东西一定很重要，重要到每年都有大量资源消失在无底洞里！
相应的，那东西的收益，必然比他们手里的，更多，更辉煌！
无论是甚么，最好自己拥有。最低要求，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别的任何某个人得到！
与此与此同时，就在常氏别墅角落一间废弃空置的室内里，笔记本计算机屏幕忠实直播发布会的场面，常夏伸了个懒腰，从容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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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夜都在恶补五年里错失的信息，终于补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让你们先高兴高兴。”常夏看了眼时间，捧起茶杯喝了口热乎乎的红茶，享受久违的味道，感觉极为舒适。
他目光缓缓掠过二叔、三姑和四叔得意洋洋的脸庞，只在不显眼的位置忽然顿了一顿。
“周伯伯……”
新闻发布会很快走到记者提问环节。
“……请问常世华副董事长，您也是医药科技公司的股东兼董事长，手下有大量医疗资源，近期更是从您旗下医院传出常董可能清醒的消息，现在常董逝世，请问是误诊吗？发布消息的医生是一名未婚女性，我们拍到您和对方有三次私下接触，她发布的消息是否经过您的授意？”某记者提问。
“一听你说话，就心知是老四手下娱乐集团的，专跑八卦。”常世华处变不惊，深沉道，“医生的诊断是在综合判断上做出的分析，但病人的情况千变万化，我们谁也无法预料。侄儿能支持五年，早就是奇迹了，我们都希望他睁开双眸，可是也做了最坏的打算。现在就是最坏的一种，可是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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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世淑副董事长，您好，当年常总出事后，您三位设立代管会，以常总名义，共同管理常氏集团，现在常总去世，缘何不解散代管会？常氏集团究竟谁来继承？”
媒体们都被打点好了，除了几个三兄妹御用之外，大家一团和气，新闻发布会渐近尾声。
提问的是常世淑旗下金融公司记者，自己人，这就是做给大家看的，常世淑公开表达了兄友弟恭的观点，随后话锋一转，暗暗提了一嘴自己劳苦功高适合继承，被常世继在座位下踢了好几脚，但也算没出甚么事。
三兄妹渐渐流露轻松神态，继承人死亡早就是板上钉钉的铁证了，接下来那东西的下落总能查了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是轮到最后一位记者提问时，那位穿着格子衬衫的高瘦记者推推眼镜，简明地说：“我这里有一份视频，请大家观看。”说着手机投屏。
屏幕上，顿时出现常夏昏迷的脸庞！
旁白是淡定异常的音色：“我旋即喂毒药给你看，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一百万，我要现在发现你转账。”常夏被简单粗暴地喂下一颗黄药片，视频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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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视频的时间是今天凌晨一点极为，来源我不能透露，但行交给警方检查。”记者对着目瞪口呆的满厅一百多人，镇定自若地说，“请问，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安详去世’？”
场中大乱。
“你？”“是你？”“不是你？”
常氏三兄妹面面相觑，问出来的话都是某个意思——谁！
不管是谁，起码把屁股擦干净啊！这么大个把柄被人拿着，他们尽管有能力运作，可还是得运作不是！
他向着常氏三兄妹微微点了点头：“三位，常董的死亡存疑。作为直接受益者，恐怕您三位都要暂时接受调查。”
一直坐在角落，好像隐形人的周律师，徐徐站起身来。
“不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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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我！”
三人争先恐后否认。
周律师满眼无法：“是的，但没办法，这是非得要走的程序。我也相信三位不会对亲人下此毒手。还请三位稍安勿躁。”
“……好吧。”三人勉强同意。
周律师不是他们任何一旁的，但也不是常夏一旁的，他是集团元老，只负责问题咨询，从没插手过任何项目，更不涉及资金往来，一向中立，他说的话完全挑不出毛病。
他们正准备起身结束乱糟糟的新闻发布会，忽然看见满场对着他们拍摄的记者纷纷接起电话，随后急匆匆开始刷电话刷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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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甚么事？还能有什么比‘常氏集团董事长疑遭谋杀’更吸引眼球的？”
常世继的助理小跑过来，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将平板递给常世继——娱乐集团的消息来得总是最快。
平板页面，显示新良微博页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新良微博是当下最热门的微博，具有文字、图片、视频发布和直播等各种功能。
现在他们看到的，就是一条短视频。
常夏，躺在护理舱的常夏，嘴里含着黄药片的常夏。
他……他突然一阵呕吐，把药片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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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家好，让大家挂念了。”常夏对着屏幕露出调皮的笑，挥了挥手，坐了起来，“感谢一位可靠的长辈，我重新活过来了。”
补拍视频谁不会呢？
这下，吴姨背后想要害他的人，恐怕要活活气死吧。
这下，发布会上宣告他死亡的三个人，会露出甚么表情呢？
感谢那位记者以及身后的主使人，省了他不少事，若是他的猜想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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