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噩梦之谜
妖鬼此时正迅速强大，浴衣男与家居服男散发出的恐惧正是妖鬼绝佳的食粮，眼前的情况不容他犹疑。
常夏对着山丘，举起弩机。
血浆在箭头上显出饱满颜色，弩箭如同毒蛇般钉进两座山丘，用力咬住，一片嘈杂声中，混杂而恶心的情绪向四周飞快散佚。常夏跑向男孩山的下方，把魂儿都吓没了的浴衣男唤回神智。
“睁眼吧，大叔，没事了已经。”
浴衣男全身剧烈哆嗦，小心翼翼睁开双眼，他看看常夏，又看看四周，看看四周，又看看常夏，猛地——一把抱住常夏的腰，嗷嗷大哭起来：“得救了，谢谢，感谢……”
“呃……”常夏看在物品已升级的面子上，忍了他三秒，已经到达极限，努力推开浴衣男，问，“大叔，你如何被小男孩看上了？你喜欢那一口？”
“什么那一口？”浴衣男愣了愣，“我如何心知？”
常夏指指周边：“你是此地的会员，来过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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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浴衣男惊愕了。
他把一堆零碎物品塞进浴衣男手里：“每个人手里放某个，帮助恢复清醒。”
见浴衣男神色确实充满疑惑，常夏放了心。这理应不是伪装。
浴衣男被他所救，丝毫不怀疑，马上去做。
常夏也从他口中得知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
不出所料，家居服男就是个不稳定因素。途中遇上了两三个妖鬼，他凭着杀掉癞蛤蟆的能力，一路瞎指挥，还不许邱小姐救睡衣男，差点引发混乱，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他们到温泉池边的时候，家居服男竟然提出大家休息，享受温泉浴。两个资深者坚决反对，但新人里面有人觉得噩梦空间并不可怕，有人觉得家居服男加上资深者全部可以应付，也都放松了警惕，各持立场争执起来。
谁知道，两个巨大无比的妖鬼就在他们争执之际，从地上徐徐冒了出来，一出来就抓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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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和邱小姐立刻展开救援，但家居服男赶上去添乱，理由是小孩化成的妖鬼太可怜，理应超度而不是消灭甚么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就算再信神佛，也不信家居服男有超度的能力，想起常夏的叮嘱，赶紧按响了报警器。
谁知山丘犹如被报警器刺激得也疯狂了起来，将资深者打伤，又抓了他和家居服男。
不想它们一通折腾，竟然弄塌地面。看到队友们纷纷掉下，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幸好常夏及时救了他。
常夏摇头叹息。看来，噩梦的主人，也不太喜欢看这种金手指救世主流的小说。
“你就是神仙！你就是活菩萨！我跟着你，你说什么就是甚么！”
浴衣男继续试图去抱常夏大腿，常夏迅速走出好几步，指挥他：“救人，继续救人，赶紧的！”都是大老爷们，别跟他来弱柳扶风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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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衣男这被感染的后遗症，还能好吗？
清醒过来的众人都很虚弱，不过理智倒是恢复了一些。
“谢谢你啊……”
“感谢小兄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刚刚我都不知道自己咋回事，我如何会信他！我信精神病也不该信他！”睡衣女捶胸顿足：“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实在太感谢你了！”
……
队友们的“觉悟”来得有点迟，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常夏盯着升级的道具，找到了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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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过常夏救命之恩后，两人邀请常夏一起组队杀妖鬼。
——没有什么比某个可靠队友更重要，况且这位队友还十分强大。
“算了吧……”常夏盯着他们，摇摇头。
“不是要绑住您，就是下次噩梦里见面，希望您考虑一下和我们一起组队。您也是想让大家都好好活着的吧？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况且我们战斗力也不错的，不会拖后腿。您想要甚么，我们都行商量。”邱小姐诚恳地看着他，眼镜男不善言辞，只能跟着点头。
“那下次再说吧。”常夏不想给自己增加束缚，他想做的事，可和大部分玩家都不一样。
何况，这只是一场梦啊。
梦醒之后，这些一般玩家恐怕连人都不太想起，如何去寻找队友呢？
只不过，要是下次真的遇见了，能帮就帮。这两个资深者也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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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的眼中忽然划过一丝精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兄弟，我从来都都有个问题，你如何能猜到那家伙会变成Boss？你是不是知道甚么规则？给点提示吧。我一直都只能靠运气活到天亮，如何打通关啊，太被动了……”
常夏想了想，说：“这里没有规则。”
他看向一旁。
深紫色的云在走廊的尽头缓缓浮动。
他们根本没有深入过噩梦的核心，刚才被杀死的“妖鬼”，连小怪都算不上，只是他们自己的另一面而已。
“没有规则？如何会没有规则呢……”眼镜男愣在原地，而常夏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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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法解释。
“若是你们真的想组队，我可能有点办法。”常夏把两件物品递过去，“这件拿着试试。”
“诶——这是？这很珍贵吧？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邱小姐还想再推辞推辞，常夏扣上一顶帽子，转身就走。
“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常夏光速溜了，邱小姐挽留的话卡在嘴里，愣住了，只是更觉常夏行动神秘，异于常人。
时间快到凌晨了，新人们正准备各自道别，听见一声惨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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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们别杀我……别杀我……啊！”家居服男惊恐地睁开双眸，正好对上邱小姐的视线。
“你安全了。”邱小姐冷漠地告诉他。
家居服男呆了呆，忽然泪流满面：“对、抱歉！”
他虚弱地坐起，就这姿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我错了！是我贪心，是我冒险，我以为我是主角，不然不会穿越，可是不知道穿越真的会死人！……我小时候就不喜欢上学，也没找到好工作，每天混日子，老想着自己能一鸣惊人……我现在心知了，自己根本没有一鸣惊人的本事……你们说得对，我就是个撸瑟，不肯面对现实的撸瑟……还有……我忏悔……我骗过小女孩的感情，还偷过她们的钱……”
他犹如被妖鬼压榨得最狠，反省得也就极为深刻。
“好了好了，我心知了。你真可怜，悔过就好。”邱小姐面无表情地说。闯关者们各自找个借口，作鸟兽散。
眼镜男拉着邱小姐走开，忽然生出一个疑问：“——噩梦空间通过甚么方式筛选进入者，只是随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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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夏迅速远离了新人们，在周边搜罗了一圈东西，无意中回头，背后又是某个小剧场似的环形厅。
说起来，这次的噩梦主题，还压根没登场呢。
常夏挠了挠头发，总感觉不打个招呼就这么走了有点不太好……
“您好，冒昧打扰。”他想了想，把那根升级后的铅笔用自己的手帕一包，放在了环形厅入口处的地毯上，推后了两步，抬起了头。
“谢谢你尊重我，我也很尊重你。”
“你很强大，也很沉默。我想你其实不在乎痛苦，也早就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可是毕竟现在的节奏太快了，你是不是太累了？”
“要继续做梦，还是醒来，都由你自己决定吧。”
“我其实也只想当个咸鱼的。”常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糟糕，这么一说，有点不想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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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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