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提醒如同惊雷震醒了张伟的脑子，让他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
是啊！他是开烤鱼店的，就算这果子一斤能赚一块资金，可他耗费在采摘和运输上的时间成本和人力成本明显更高，尽管他是可以把价格提高。
但……
这一下子就要花费他更多的精力，不仅有可能会放下烤鱼店的经营，还可能完全被一点点资金给带偏了方向。
“呼——”
长长呼出口气后，他朝周先华摆了摆手做了请的动作，而自己则是想着一会单独跟曲仲商量下鱼的事。
“那我我替学校的孩子们谢谢张老板的退步。”
周先华神色一喜，还对着张伟拱了拱手后才提出自己想在原有合同上加购其他水果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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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平中学这两天因为这件加餐的事闹得学校都乱了套，到处都是走人情托关系来问情况的人。
本来周先华可以把这事都推给段卫国处理，但他又想着年底旋即就到的职评，如果能在这事上表现良好，对将来的升任会有很大帮助。
思来想去后他才会对这事这么上心。
“你们学校就这么点人，我这山上的果子你可包不下。”曲仲哭笑不得地指着三，四号山头。
随着晚些栽种的果树相继成熟，两座山头上现在满是行采摘的各类果子，度平中学就千把个学生，根本无力消化这么多。
看周先华还是一脸不信的表情，曲仲努了努嘴，只好带着人往三号山头去走了一遭。
以往的果子都是在四号山头采摘，三号山头还没人上去过，就走了十来分钟，周先华立刻相信了曲仲说的话，这走两步就是一棵果树，地面上还掉了不少熟透的果子，他们就像是进了个巨大的果林，哪里还需要往上看。
“那我们一周……就再增加一千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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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后，周先华定下了数量，只是……他自以为很大胆的订购，没几天又被打了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张伟的神情早就平静，曲仲也没有迟疑，把自己的想法和他随便说了说。
消停了心思的张伟看着这些掉落的果子，可惜地直摇头：“多好的果子啊，烂了怪可惜的。”
“你是想开个自助果园，让镇上的人来自己摘？”
“嗯！”曲仲点头，弯腰捡了个果子，随便擦了擦就咔嚓咬下一口。
他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我们家也没个多余的人，只能让别人自己来摘了。”
他话没说完，若是卖不完……那就当成山地的肥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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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回店里帮你宣传宣传！”张伟连忙言道。
“我也跟学校的家长说说！”周先华肯定不会落后，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既行在家长那处卖个好，又能在曲仲此地留下个好印象。
“那我可就得感谢两位了！”
曲仲笑着拱手，一点没有推辞的打算，只不过招人的事他心里也在筹谋着提上日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度平镇。
一大早，老爹烤鱼店里就来了好几波订餐的客人，店里的服务员张贺笑呵呵地拿着餐牌登记电话，可记来记去却发现人还是不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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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刚才已经登记过的一位中年人：“大哥，你的订单我都备注好了，你还有甚么事？”
中年人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平头：“我等着买点水果，不买回去我妈可不会轻饶我。”
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店门口马上有人响应：“就是，吃过你家的水果，我家长辈都说那才是他们小时候吃到的味道，现在就等着来这买点带回去交差。”
“我女儿也说此地的桃子好吃。”
“我老婆说杨梅最好吃，甜得很！”
客人们瞬时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自己前几天买到的水果，有好些路过的人以为此地有什么热闹可看，纷纷都停住脚步步子凑了过来。
华国人的特性……哪有热闹哪里就有人影！
张贺眼色也极快，不仅没有嫌烦，还搬了好些椅子到门外给站着的客人，一下子，此地倒成了茶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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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厨师有些着急地往路边看了好几道，最终没忍住催促张贺给张伟打个电话：“你快给老板打个电话，还不心知此日会有多少鱼，咱们别把号放多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贺点头，刚准备掏出手机，熟悉的面包车突然出现。
嘀嘀——
张伟按着车里的喇叭，提醒店里的员工出来抬框子，眼神则是飘向了门外齐刷刷盯着他的顾客们。
“如何回事，这是开大会呢！”
等车门打开，张伟压低着音色问张贺。
“爸！都是来买水果的。”张贺笑呵呵地回话，眼睛一下子看到了第二排座位上的水果：“不是说多买些吗，如何和以往的都差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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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以后还是把心思放在店里，水果带着卖点就行！”
张伟也不多做解释，拉开副驾驶的门把水果框子端了下来。
“哟！此日的桃子真新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看那个紫色的李子，是不是我们小时候吃的那种。”
“还有种我如何没见过啊！”
张伟的水果框是在人群的目光和讨论声里抬到了门外，看有人早就要弯腰，他忙举手大神喊停：“以后我们烤鱼店每天只提供两百斤水果……”
“两百斤哪够啊！”刚说了一句，人群里立刻有人不满，张伟笑着又摆了摆手：“我把果园的位置告诉大家，大家行自己去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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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果园？”
“的确如此，就在离着咱们镇子不远的云山村，大家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那倒是挺近，周末正好可以带孩子去看看。”
而学校这边，周先华落后了张伟几位小时后才回到学校，他带去的皮卡车装不下多加的水果，最后还是曲仲用越野车帮着拉到了学校。
好些年少的家长马上响应，有几位眼熟的，还相约着着周末同去，这样一来，对于眼前偏少的水果数量也没人再提出异议，只有少数嫌麻烦的人还是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此时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曲仲刚好能找段卫国吃个午饭再回。
爷孙俩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学校食堂处随便吃点，下午曲仲还要去一趟县城里，打算买些鱼苗投放进水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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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平中学的食堂就建在学校的家属楼旁，两层的楼，面积还挺大, 刚走进去就能感受到一阵凉风吹过，竟意外的凉爽。
“这食堂好吧！”段卫国骄傲抬手一通比划：“这是一个归国富商捐赠的，设施可是易江县最好！”
“着实挺豪华。！”
曲仲深表同意，目光划过时刚好看到大门外排着的长长队伍，折身出来的人无一例外捧着几个果子，正是出自后山的四号山头。
“走，我们去老师的窗口打饭！”
段卫国对此表现得很是淡定，领着曲仲往食堂的深处走去。
“曲医生！”
忽然，一个女声叫了起来，刘大嫂和刘彬端着饭盒惊喜地小跑到两人面前，曲仲回头，无奈地冲两人摆了摆手：“我这医师资格证都还没拿到呢，可当不起医生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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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
刘彬连连摆手，转头冲着刘大嫂交代：“你快去家里，把俞亭带来给曲医生瞧瞧，我去给校长和曲医生打饭。”
“不用，我有饭卡。”段卫国还想推辞，刘彬的身影已经钻进了人堆，而这边的刘大嫂也向两人示意了一番后，踩着几厘米的高跟鞋噌噌跑了起来。
两人都比曲仲首次见到时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刘大嫂此日还化了淡妆，年纪也比看上去年少了好多。
“我们找个桌子坐了下来吧！”
两人就站在过道上，来来往往总有人招呼段卫国，曲仲有种被围观的感觉，只想快点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最后为了方便刘彬看到，段卫国选了个靠近过道的位置。
“来来来，随便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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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思及刘彬某个人去的，回来时还找了个帮手帮他端着餐盘，餐盘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饭菜让曲仲眉心一跳。
就这……还随便吃点，这是把有的菜都点了一遍吧！
帮忙的人是食堂里打饭厨师许默，也是刘彬的小舅子，一听救了外甥的医生今天来食堂吃饭，恨不得立刻下厨重新炒两个菜。
因此刘彬话音才刚落，他就立马接上：“改天到家里来，我好好给曲医生整治一桌。”
曲医生这件名号，曲仲感觉自己是甩不掉了，他无奈一笑，算是默许了这件称呼。
餐盘放回，许默却没有转身离去的打算，他使劲睁着眼睛上下打量曲仲，满脸都写满了好奇和兴奋。
举着筷子的曲仲：“……”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段卫国神色如常的和两人一旁闲聊一边吃饭，甚至还有闲心聊了聊今年学校的年终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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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精神，曲仲只能埋头苦干。
炖得又柴又干的排骨要使劲才能吞下，许默还在旁边从来都询问着味道，让曲仲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还好，刘大嫂归来的转瞬间，她和刘俞亭的到来，终于让众人的目光焦点从他移到了刘俞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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