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商陆的建议
整个广场上安静无声。只有火焰噼噼啪啪燃烧的声音。
所有人像被下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白菲昕也一动不动待在原地。她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们为什么都不说话！是不同意还是什么意思？是我讲的不对吗？”其实她心里在呐喊。
白菲昕心里慌张了。
但她硬是绷住了脸，仍然按照原定的计划宣布了另一项事情。
“新农具连枷。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更方便的给稻谷脱壳，我没有打算拿它来牟利。”
这是真的，她亏钱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想拿去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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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想到后来被王老头偷看到了。更加没有思及的是，他偷偷制作了以后，还强迫买卖，搞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来。”
白菲昕语气沉稳，广场上所有的人都专注地听着。
“所以，我决定把新的农具连枷的制作方法公布出来。以后不论是谁，不论是想自己使用还是想制作贩卖，都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出现需要为连枷签下债券的人了!”白菲昕大声宣布。
广场上仍然沉寂。
突然，“呜哇哇哇哇！”
人群之中爆发了一股哭声。所有人顺着声音回头一看，那是某个年少的男人。
白菲昕认识他，是之前来找她的，那想为妻子省力导致被迫签下债券的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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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我愿意把我的仁义卖给白先生！”年轻的男人脸庞上带泪，大吼出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相信白先生一定会好好使、使用的。呜。”他边哭边补充。
也知道怎么的，像是传染似的，广场上连续响起一片哭声。
连李五都红了眼眶，他也说不清自己是甚么心情。明明是想象不到的好事降临，他却陡然想哭。李五紧紧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发现大家纷纷点头都同意了，白菲昕终于放了心，这下她不用被系统电击了。
然后她又去安慰哭泣的众人。
商陆刚才从来都远远站在一边观察全局，这会也凑了过来，低声在白菲昕身侧说：“掌院，自此以后人心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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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昕回身看向商陆，露出了笑容。
债券成功地被烧掉了，商陆在她眼里又重新变回了肱骨之臣，白菲昕极为满意，觉得商陆看起来变得顺眼了众多。
用债券向农民购买“仁义”这件主意，是商陆出给她的。
白菲昕一开始觉得不太可行，半信半疑地向系统询问了一下，系统居然真的同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若是直接烧掉债券而没有理由，那是恶意破坏书院财产。但是如果真的能够向农民们换来“仁义”，那又烧掉债券的行为变成了一种交易。只不过换取的是虚拟物品而已。
于是白菲昕和商陆商量了一晚，定下了计划。他们两个人足足排练了一整晚，商陆还特别指导她应该怎么说话，怎么让人信服。正如所料大获成功。
刚才白菲昕还怕农民不相信她换不到，要被电击，现在发现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系统也判定通过了。她心安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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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她刚才说的公布制作方法，在系统的判定中，等于她这个专利拥有者决定开源，让所有人都可以免费使用。
以后再也不会因连枷，冒出来莫名其妙的钱了。这件事情终究行说是彻底解决了。
白菲昕大大松了一口气。
商陆瞧了瞧白菲昕，又瞧了瞧现场的人群，突然间对所有人开口：“你们此刻着实是感激白先生的。”
他声音洪亮，转眼间就传遍了全场，所有人迟疑地停了下来听他说话。
“若是以后被我发现你们暗中对白先生不利......”商陆挑了挑眉。
他陡然伸出手臂抓住了旁边一颗大树，然后一双手环抱，抓紧，“喝......”
商陆开始使劲，这个大树想不到摇晃起来，商陆的手臂肌肉爆鼓，他猛的一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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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树居然被他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有如此树！”商陆大喝出声。
整个广场沉寂如鸡，前排的人集体双眸爆突，维持着原先的动作不敢动。
白菲昕完全被震撼在原地，这种事情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
她简直都恍惚了，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商陆有这份力气，行安排他去做书院的保安大队长了......
她脑子这样胡思乱想着，嘴里不自觉喃喃念出：“甚么叫，力拔山兮气盖世......”
“哦？”商陆听到了，顿时露齿一笑，“掌院是在夸我吗？那我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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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昕一噎。
“不过掌院不用在意，其实也没甚么了不起的，”他语气淡淡的，“我既然能够吃五碗饭，能够拔出树木不是很正常？”
他看向白菲昕，语气理所当然：“能够吃五碗饭的人，力气是吃一碗饭的人的二十倍，这难道不是常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菲昕被震撼到傻在原地。
这是什么见鬼的常识，你不要糊我！
******
解决了债券的事情，白菲昕极为开心，带着商陆回到了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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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两人在屋子里坐定。她终于行考虑下一步的计划了。
白菲昕先理了理思绪。
目前她手上的钱财是：系统发的二十万，之前租房等等事物早就花掉十万，只剩下十万。
新农具带来的新收入二十八万，其中五万的债券早就烧掉，只剩下二十三万。
因此她还有大约三十三万需要想办法亏掉。
白菲昕顿时有点窒息。
而且，还要一件重要的事：商陆这件人，她要不要把他安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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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昕斜眼瞧了瞧商陆。
他趁她不在的时候给她招来了这么多的钱，她难道不生气吗！她要多费多少脑细胞才能再亏出去啊！
不过，白菲昕还是有点犹疑，因这件人吃饭实在是太多了。
因此，她又想找个借口把惹了麻烦的商陆送走，又非常舍不得他能吃五碗饭，异常纠结。
“掌院，既然现在有了二十万钱，我们行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计划了，掌院有没有甚么想法？”
白菲昕正纠结着要不要把他送走，商陆开口了。
明明钱都是他搞来的，他还问她有什么想法。
白菲昕瞪了商陆一眼：“我此时正想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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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陆点点头：“若是掌院没有想好，我此地正好有某个建议。”
白菲昕立刻精神一振，买仁义的办法就是商陆出的，说不定他真的又有了很好的新办法，她马上：“商先生请说。”
商陆整了整衣裳，直起身体，一改平时懒懒散散的姿势，正座，他的脸色非常庄重：“掌院，我请求您把这二十万资金交给我，我会去邻国，一定为您带来更大的名声。”
白菲昕第一反应是，好呀好呀，你想要，钱就统统都交给你。
但是幸好她话出口前，临时刹住了。
白菲昕咽回来得太急，差点被话噎死。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她立刻二话不说交钱。沉甸甸的金钱去换虚无缥缈的名声，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若是是商陆，她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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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商陆，前几天，还赤手空拳，一文不拿，给她带归来二十八万。
再交二十万给他，那他岂不是如虎添翼，万一......按照上一次的比例，岂不是要给她带归来一座金山！
白菲昕光是想想，就感觉呼吸困难。
可是她也没有马上拒绝，因为从另一方面考虑，债券的事情他不就是解决的很好吗。
况且，二十万的事情是他惹出来的，让他自己花费掉，合情合理。还不用她费脑筋了，她能一下子轻松好多。
总要给犯错误的人改正的机会吧。她不是那种带偏见看人的人。
金钱换名声，
听起来真的是完完全全的好事，还不会有后续收入，可是要交给商陆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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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何就感觉这么不安呢，总觉得是一场豪赌。
真的，此时此刻她心里的警报正在叮铃铃地直响。
白菲昕尬住了。
商陆也端正坐着，期待地望着她。
“算了。”
白菲昕憋住的一口气终究吐了出来。
她还是不想冒风险，决定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她自己想办法亏钱，最多累一点辛苦一点，但是稳妥，行细水长流地亏。商陆却是无法预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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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邻国游走博取名声，哪里是容易的事情。多少著名人士都失败了，商陆最大的可能就是花完了资金哭唧唧地跑归来，说对不起资金花完了掌院原谅我。随后她再安慰他，让他以后不要出去了，安心地在书院里吃白饭，哪怕书院亏到只剩下最后一文钱她也养他。
想象很美好，可是万一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万一商陆真的给她带回来众多钱如何办。那就是异常巨大的麻烦了。尽管这件几率很小，她还是不想赌运气。
白菲昕摇摇头，刚想让商陆以后安心地在书院里吃白饭，他说话了。
“掌院，”商陆脸色极为严肃，“我了然二十万是极为大的一笔开销，您担心亏掉了。可是人不能只盯着面前，白马书院现在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顺利，资金财也足够，但我看来只不过是一时的，其实大家是坐在巨大的隐忧上。您身为掌院，需要引领大家前进，先生要往更远处看才是。”
这话白菲昕根本听不进去，废话，没有隐忧她还如何亏资金。
她摆摆手，直接起身了，打算先转身离去商陆这件亏资金黑洞，再想新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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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陆一看白菲昕要走，他急了，
“掌院，您一定要再三考虑这件事情！”
白菲昕的脚已经迈出去了。
白菲昕一听，正如所料来了兴趣停住脚步了，“是甚么有趣的事？”
他看白菲昕不肯听，脑子里思考地飞快，语气却轻微地缓了下来，“我曾经听闻一件事，极为有趣。掌院想心知吗？”
商陆从容地笑开了，“是一位打猎的朋友遇到过的事，掌院请坐，我说给您听。”
白菲昕真的坐了下来。
商陆开始寻找措辞，“我的一位猎人朋友，有一天他上山打猎，他运气很好刚才上山就发现了某个兔子洞，洞附近有兔子的活动痕迹，他立刻想用烟熏这件洞，好把兔子熏出来抓住。可是他行动之前，突然灵机一动，想到若是兔子洞还有某个出口，兔子不是行从后面跑掉了吗，因此他找了找，竟然真的找到了第二个洞，因此他把洞堵上了，才开始烟熏。但是兔子最后仍然跑掉了，掌院心知是缘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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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昕：“因为兔子有第三个洞。”
商陆点头：“没错。只不过掌院，您看，即使是狡猾的兔子，也知道挖三个洞以防不测。您现在尽管拥有了人心，但也才拥有了一个洞而已，请让我为您出游邻国，好再寻找到不仅如此两个洞！”
白菲昕在走神，她的心思压根不在故事上。开玩笑，她就算有洞那也是得堵上，堵死，再打洞又赚钱了如何办，谁来负责。
况且，不就是狡兔三窟的故事吗，她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听过了，太老套了。商陆的这个故事只不过就是变了变。
她听到的那版本是：
在春秋战国时期，有某个人叫……
嗯？
白菲昕突然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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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院？”商陆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菲昕仿佛陡然间被施了法术变成了石像，她整个人都完全无法动弹！
过了好一会，白菲昕才能缓缓地移动目光，然后终于移动到了商陆的脸上。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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