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天从系统里又把许一一的病例给调了出来。
治疗方案并不仅仅只有一种。
张小天拿出台面上的处方笺，拿起笔随后才说道：“可以开几分活血化瘀的药材调理一下。”
黑色的水笔行云流水，尽管并不见得字体多么磅礴大气，却也工整清晰。
归尾、川芎、赤芍、丹皮、制香附，元胡，生地，红花、桃仁，水煎服，每日1剂，连服七日。
字毕，张小天上下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把单子递给了张明。
接过处方笺，张明带起了老花眼镜，认真审视了一下药方，又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用量，点了一下头。
“张医生，您看？”妇人其实也是希望老医生看的，起码年龄上让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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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题，你让你女儿，照着这件吃一个星期，然后看看效果。”
张明满意的在处方笺上签上了名字，然后跟妇人言道。
妇人刚想点头，突然又思及某个问题。
“我女儿旋即就要开学了，高三，学习紧，又是在寄宿，吃三天还行，熬七天中药，可能不太方便，她可是在省城上学。”
张明眉头也皱了起来。
中医之所以推广缓慢，除了传承问题以外，更多的是方便性不够。
西药一杯白开水，两粒药丸就能解决的事，中药却繁琐的多。
“这件简单啊，你一次性把药都给煎了，拿真空封包机把药液一袋一袋封好，要喝的时候，把袋子放热水里家温，撕开就行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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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天给了某个后世常用的方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封包？”张明一愣，现在可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不过认真一样，可行性还挺高，难道省城的中医药发展的有这么快了么？
“那就好，那就好！此日行拿到么？”妇人唯一的挂念一扫而空。
张明此时回过头：“这件药待会拿去那封包？”
张小天挠了挠头，才发现现在是1999年，风靡全国的珍珠奶茶都还没出世呢，更何况全自动煎药机。
“我这个也是在老师那听说的发展方向，要不就把药汁滤出来，烘干后，把药粉带去冲泡。”
又给出了一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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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不需要设备支持，只需要前期把药都给煎好。
最后，妇人也采纳了这件方法，千恩万谢，只等女儿病好了以后，再来送锦旗。
等人走了以后，张明心情明显好了不少，笑呵呵的喝了一口水以后，才说道：“没思及现在中医也与时俱进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从来没有思及过。要不是年纪大了，我还真想再去学校学上两年，不过你也这么大了，以后咱们回春堂，还是得看你了。”
张小天从台面上捡起热水壶顺势给张晖把水添上：“对呀，爸，中医着实是国粹，但是传承并不是墨守成规，而是不断吸取先进的知识，来丰富自己的理论。现在不是有句话么，叫西医治快病，中医治慢病，缘何，是中医不能治快病么？我感觉先进的仪器，能够更方便的帮助医者诊断，治疗方式的快捷性，能够救人于危急，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学习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难得的，张小天的话，张明没有反驳，而是默默地喝了一口茶，看着桌上的伤寒杂病论出神。
“爸，明天咱们早起，去医院做个体检？你也行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做一些调整嘛。一代良医，不都防范于微么？”张小天又旧事重提。
这次张明没有在反对，看了一眼张小天，随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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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到现在，四十多年，见证了中医从原来崇高的地位，到被贴上江湖骗子，伪科学的名头。
说对西医没有成见，那是假的。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又让张明看到了某种可能。
下午，除了某个老街坊过来看老寒腿，开了几副膏药回去以外，整个店里没有什么事情。
不是张小天不想找机会给张明看病。
而是他怕自己看到至亲身患绝症而自己无能为力。
没有得到结果，至少还是某个有希望的下午。
一夜无话，屋内的白铁炉子，散发的热气，让人慵懒的不想钻出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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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张小天醒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张妈某个人在忙活着早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妈，爸呢？”
时间刚才过了八点。
“你爸说去找老同学了。”张妈招呼着张小天吃早餐。
这件年代，手机刚才开始普及，张小天用家里的固定电话拨了过去。
但是无人接听。
到了午时，才见到张明黑着脸走了归来，随后一个人进了室内。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才重新挂上笑容，坐在了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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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怎么看，都心事重重。
“爸，此日体检结果如何样？”
趁着吃饭，张小天索性把话摊开了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正在盛饭的张妈笑着解开围巾，也坐了过来：“体检？你做体检如何不带上我啊，神秘兮兮的，我还以为你一大早干嘛去了呢，店都没开。”
张明笑着端起了碗：“这不是也去学习学习人家的专业知识嘛。”
见张晖避重就轻，张小天心就悬起来了。“爸，你还没说体检结果如何样呢？”
“什么怎么样啊，那是自然好的很啊，我的身体你还不心知，你爷爷可是活了97岁，我如何着活个90岁，没甚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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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明捏着筷子一紧，然后故作轻松的言道。
张小天一把捏在张晖的手上。
“患者：张明。
病情：肺癌晚期、转移肝硬化。
治疗方法：靶向基因药物奥西替尼，配合
使用干扰素和核苷治疗护肝。
治愈成功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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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存活率：7％。”
重生到现在，张小天又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这样的成功几率，跟判死刑有甚么区别。
张明怕张小天看出什么，连忙把手抽了出来：“小天啊，旋即快开学了，你复习的如何样了？是归来帮我，还是继续考研进大医院？”
两只眼睛充满希翼。
“回来什么回来？学医就是做学问，人家朱思礼的儿子，可是全额奖学金去欧洲攻读医学博士了，我们张家就算不能出国，这个硕士文凭总是要拿到的吧。”
张妈可是有不同意见。
家里做了这么久的中医，可是积蓄却并不多，孩子毕业后马上就到了处对象的年纪了，买房买车又是一大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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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若是可以，张妈是希望小天能够去大医院的。
“我归来！”张小天埋着头，尽量让自己的音色显得正常。
“好好好！”张明脸庞上难得的挂上红晕，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
张妈没好气的白了他俩一眼：“父子俩一个德行！”
下午，回春堂依旧没有开门。
“医疗系养成系统激活。”
“用户：张小天。
医院：《回春堂》等级1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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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誉值：113。
治疗成功率加成：0%。
治疗技能：无。”
陡然，张小天脑海里的医疗养成系统被激活了。
某个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冒了出来。
连忙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妈，爸呢？”
张妈面上勉强挂着笑容，还假装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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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呀，他有个同学需要搭把手，去中山医院挂诊去了。”
一句话说的半真半假，去中山医院是真，挂诊是假。
就打算等张小天去了学校，然后再坐火车过去照顾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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