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苏珊娜犹如蜘蛛的非人状态,夏亚不由打了个寒战。
夏亚对欧阳的印象并不好,可是苏珊娜的种种怪异,让他对欧阳的话相信了几分。
“苏珊娜让你逃离威廉古堡?”欧阳冷笑道,“你若是相信异类的话,真的逃离古堡,那你才是死到临头了。”
“你这话是甚么意思?”夏亚问道。
“你也是希望城本地人,难道没听过‘机器剥皮者’的传闻?”欧阳看了夏亚一眼,有些诧异。
“这...没听过。”夏亚低声说。
“机器剥皮者,发生在希望城下层城市的恶性犯罪事件。据说凶手是某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它对人类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它一般在深夜出没,袭击落单的人类,将他们的皮剥下来。联邦已经投入大量警力,进行调查。可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收获。我怀疑...苏珊娜就是机器剥皮者。卡莎被她袭击,已经死了。哎,这是一个可怜的小姑娘。”
欧阳神秘兮兮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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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在午夜的机器人,袭击落单的人类,将人皮剥下来!
如此恐怖的传闻,让夏亚感觉到毛骨悚然。
“既然你怀疑苏珊娜是机器剥皮者,你为甚么不告诉安德。让他通知警方,对苏珊娜进行调查?”夏亚感觉有些奇怪。
“别开玩笑了。”
欧阳摇头叹息,言道,“就算抓住了苏珊娜,将她绳之以法,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一旦警方介入,这一次培训就不得不中断。我们的目的是进化,成为序列1读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可不想在下层城市的烂泥里像蛆虫一样挣扎。我非得往上爬,必须飞黄腾达,必须赚很多众多钱,改变我的家庭,改变我的人生!安德老师说过,如果再有人出事,他不得不停止这次培训!因此,我必须提醒你,小心苏珊娜,不要被她得手!如果你真的遇到危险,想起来找我。”
欧阳撩开衣服下摆,露出一把手枪。
联邦不由得枪。可欧阳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随身带着手枪,这并不寻常。
感受到夏亚诧异的目光,欧阳轻轻握住枪柄,笑道:“在这件时代,每个人都要学会保护自己。不光是我,其他几位男学员也都随身带的有枪。这把枪的威力不大,自保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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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程,夏亚状态很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的脑海里,从来都盘旋着苏珊娜和欧阳的话。
他不心知应该相信谁。
是苏珊娜还是欧阳?
苏珊娜真的是“机器剥皮者”,真的是她杀了卡莎吗?
还有卡莎为甚么会莫名失踪,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是真的死了吗?
一整天,夏亚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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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时分时分的测试,夏亚发挥的不好,被欧阳超越,只拿到第二名,跟一支幻梦药剂失之交臂。
欧阳很兴奋,昂着头得意洋洋从夏亚身旁走过,还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失去了幻梦药剂,夏亚入夜后就无法入睡,只能强打精神,熬过漫漫长夜。
这让夏亚感觉沮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晚餐之后,夏亚到楼下散了一会儿步,心情才稍稍好转,独自一人走上旋转楼梯,准备回二楼的室内休息。
“呜呜呜...”
旋转楼梯上,夏亚耳畔忽然传来少女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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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莎的声音?”
夏亚心中一惊,连忙竖起耳朵,分辨哭声的来源。
哭声很近,好像就在夏亚身旁。
哭声又很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卡莎,你在哪?”
夏亚大喊,他的音色在旋转楼梯中回荡,除了少女越来越清晰的哭声,没有人回答。
夏亚在楼梯上狂奔,耳畔的哭声越来越近,最后他在一副油画前停住脚步。
旋转楼梯的墙壁上,本来就挂着许多油画,是一些面容阴沉的人物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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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夏亚在一副油画里,发现了卡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脸色带着雀斑的金发少女,在油画里掩面痛哭。
油画的背景是卡莎的房间,只是墙壁是红色的,像是涂满了鲜血。
“卡莎,是你吗卡莎?”
夏亚站在油画前,凝视着画中的少女,大脑一片乱麻。
理智告诉夏亚,卡莎不可能被困在油画里。
这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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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夏亚的记忆告诉他,旋转楼梯上的油画中,绝对没有卡莎的画像。
这一副卡莎的油画是忽然冒出来的。
卡莎仿佛听到了夏亚的音色,从容地抬起头,双眼红肿,啜泣道:“夏亚,逃!快逃出这件地方!否则,你会死,你们都会死!快逃!快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油画里,卡莎的身影慢慢变淡,像是晕开的油彩,最后统统消失,只剩下一大片污渍。
夏亚失魂落魄,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回到自己的室内,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冷静了下来,意识重新变得清晰,大脑也活络起来。
夏亚盯着空荡荡的画框,少女的身影早就不在,她的音色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逃!快逃!夏亚!”
“我是如何了?AND的后遗症让我看到了幻觉?我为什么会在油画里发现卡莎?那是一场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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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夏亚一双手抱着头,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他怀疑自己大脑某个部分被药物损坏,发现了幻觉。
“可是,从前一天开始,我就没有头疼过。理应是幻梦药剂和高强度记忆有了效果,让基因活化,遏制住基因崩解。”夏亚静下来,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的捋顺了一遍。
过目不忘的能力看似鸡肋,却在这个时候发挥了超乎想象的作用。
夏亚经历过的事,每一个细节记忆都很清晰,犹如电影一般回放,行减缓步伐,以慢动作去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只有两种可能!”夏亚认真分析后,得出了结论。
“一种可能性是苏珊娜有问题。另一种,是这座威廉古堡,本身就有问题。安德说过,建造威廉古堡的富豪威廉,对第二纪元极度痴迷。第二纪元是巫术和魔法的时代。说不定...威廉曾经在古堡中研究黑巫术。”
夏亚虽然感觉巫术和魔法很荒谬,可是事到如今,他只能做出这样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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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查一查富豪威廉。”夏亚打开全息手环,在搜索引擎上输入关键词,想要查找威廉的信息。
“查无此人?”
夏亚盯着空荡荡的网页,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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