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大梁。
大殿之上的魏国众臣沉寂的可怕,在大梁府尹传来中山相国陈子游要进宫面圣的消息过后,竟无一人在殿内讨论此事。
陈子游这个名字,近些日子里在诸侯国之间传的很开,以两万兵力大破五万秦军铁骑,这件消息让不少常年畏惧秦国的诸侯国一时之间很是振奋。
可是魏国众臣依然很犹疑是否要见这名中山国的相国大人,尽管这件男人为中山国带来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大胜,但还不足以让魏国众臣天真的以为中山国真的是全力施为下的秦国的对手,要知道,那位秦国中最令诸侯国胆丧的白朗可并没有亲自领军。而冒着得罪秦国的风险,在眼下这件节骨眼上面见中山国的相国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魏国常年与秦国交好,是中部五国中最少受到秦国欺压的的国家,尽管追溯到十三年前,是秦国亲手造就的三家分晋,可是这股怨气也只是在魏国的百姓之中存在。
“各位是否都认为我不该召见陈子游?”一道声音陡然在安静的大殿之上响了起来。
众臣将目光投向前方,那个站在文臣首位的男人正一脸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吴相所做必有道理,我等不敢轻易猜测。”一名大夫赶忙开口道,眼神之中对这名男人颇为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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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站在文臣首位的中年男人正是权倾朝野的魏国相国吴魁,尽管双鬓已白,可是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吴魁并未理会那名大夫说的谄媚言语,悠悠的说道:“诸公以为,陈子游此来为何?”
众臣一时之间都愣住了,尽管知道陈子游此来必定别有目的,虽然声称是听闻魏王抱恙在身特来探望,但是如此搪塞的借口是没有人相信的,但是他们却也实在想不出陈子游到底要来干嘛。
吴魁见众臣语塞,却是开口问向一名低头沉思不语的大夫:“伍大夫以为呢?”
那名姓伍的大夫身体一颤,抬头恭敬的道:“在下愚钝,实在不知。”
吴魁沉沉地的看了他一眼,半晌缓缓开口道:“陈子游此行,不外乎为结盟而来。”
众大夫闻言恍然大悟,都向吴魁深深的行了一礼:“吴相高瞻远瞩,我等佩服。”
“禀告吴相,陈子游已在殿外。”一名侍从走进了大殿,跪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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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陈子游从容地的踏入大殿,环顾了一圈殿上对他上下大量的魏国众臣,再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宝座,最后走到了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身前,行礼道:“在下陈子游,见过吴相。”
吴魁也还了一礼道:“在下吴魁,见过陈相。陈相大败秦军的事迹在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没思及能够想出那般谋划的人竟如此年轻。”
两人同为一国相国,故而也是以平礼相见。
陈子游轻微地一笑:“在下亦是久闻吴相的威名,今日一见方才了然什么是闻名不如见面。”
“噢,吴某却不知自己名声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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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相五朝重臣,四朝国相,位极人臣,怎可说声名不显呢?吴相太谦虚了。”
吴魁对陈子游的褒扬恍若未闻,面色稍稍严肃:“却不知陈相此来为何?”
陈子游却是看了看空荡荡的宝座道:“中山伯听闻魏王抱恙,故而命在下前来探望。”
吴魁皱了皱眉头,面色却是阴沉了一分:“魏王抱恙只不过这半月间的事情,两国虽然紧挨,消息按理来说也理应才传到寿城不久才是,看来陈相心中有话不愿与在下直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陈子游抱歉的笑笑:“实在抱歉,并不是在下不愿意说,实在是中山伯仅有亲笔书信一封,指明要魏王亲启,在下却也实在不知详细。”
“那真是可惜了,魏王重病缠身,恐怕无法见陈相。近来都是由在下代理国事,陈相大可将书信交由在下转交魏王。”吴魁冷冷的言道。
听闻吴魁的言语,陈子游心中却是暗感不妙,自进殿以来,满朝魏臣竟然无一人开口,自始至终的谈话都只在他与吴魁之间展开,吴魁的威严可见一斑,而吴魁却又明确的拒绝了他要面见魏王的请求,这却又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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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书信交给吴魁是万万不可的,陈子游自进殿之后已经更加确定了这十年之间多位魏王离奇死亡之事必有蹊跷,况且极大可能与这位吴相有关。
权倾朝野,位极人臣。
这八个字如果在任何某个人身上待久了,都很难不生出更进一步的想法。
就在陈子游一筹莫展之时,一名侍从却陡然闯入大殿,凑近了吴魁的耳旁轻声说了几句话。
只见吴魁的面色更加阴沉,而后沉沉地的看了陈子游一眼:“魏王有旨,请陈相往寝宫一聚。”
陈子游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能亲眼见到魏王,一切都还好说。
......
陈子游站在床前,隔着素白的轻纱转头看向那躺在床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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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魁看了一眼陈子游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轻声道:“禀国主,中山国相陈子游已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床上的人轻微地的咳嗽了几声,而后稍稍的床头挪了挪身子,一旁的宫女见状连忙揭开轻纱走进其中,扶起了那名魏王,魏王半卧的倚在床前,又是咳嗽了几声,虚弱的开口道:“陈相大名,孤久有耳闻,不知此行为何?”
陈子游皱了皱眉头,这位魏王的身子看来果真如传闻一般极为恶劣,这样的情况,加上朝中有吴魁大权在握,他真的能够主政吗?或许去和吴魁接触才是更好的选择?
“中山相国陈子游,参见魏王。”陈子游朝床上的人行了一礼而后接着说道,“臣此行带有中山伯亲笔书信,还望魏王亲启。”
床上的人朝宫女挥了挥手,宫女点了点头,走了出来,接过了陈子游拿出的书信,交给了床头的魏王。
隔着轻纱,魏王从容地的揭开了信封的封漆,取出了书信,读了起来。
陈子游默默的等待着魏王的答复,可是魏王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陈子游面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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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先生此行是为借款而来。孤身体抱恙,借款五万两白银一事,就有劳吴相代劳了。”
陈子游可以十万分的肯定,中山伯的书信中绝不是提及要借款,那么这位魏王撒谎的目的何在呢?
吴魁听完魏王的吩咐后恭敬的答:“代理国政,臣之职分所在,不敢轻言辛劳,国主万金之躯,还望好生养病,莫要操劳国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言罢不再说话,陈子游见魏王不再说话也懒得自讨没趣,正欲随着吴魁一同退下,不曾想魏王竟突然开口道:“孤在宫中虽略有耳闻陈相事迹,却难窥全貌,不知陈相可愿留下与孤聊聊天?”
床上的魏王隔着轻纱犹如身体微微的抖了抖,却还是轻轻点头平静的言道:“吴相客气了。”
陈子游停了下来,看向已经退到门外的吴魁,吴魁似乎毫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就退了出去。
陈子游回到床前,静静的站着,等待着魏王开口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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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们也退下吧。”魏王对宫中的宫女和侍从也挥了挥手。
几名宫女犹疑了一会,此时正迟疑,床上的魏王确是陡然有了怒气:“孤叫你们退下!听不了然么!”
几名宫女见魏王发怒方才急急的退出了寝宫,转瞬之间,这件寝宫内竟然只剩下陈子游和魏王两人。
而就在此时,床头的魏王竟然立起身来,而后床前的轻纱中从容地的伸出了一只素白的手将轻纱掀开。
陈子游大惑不解的看着这名本应弱不由得风的魏王从轻纱中露出脸来,那张黯然失色的苍白面颊难掩俊秀,一双眸子却是投射出不该是身染重病之人所有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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