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否屏退左右。”
杜衡的目光肃然，直勾勾的盯着褚云泽，沉着的语气带着信服力，“关于大人的病情，我想单独和大人说。”
“荒唐，你……”
“下去。”
未等师爷开口，褚云泽便不问缘由，径直吩咐。
这一下，饶是师爷不信，可是也不得不听褚云泽的命令，从善如流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待四下无人。
“大人这情况已有多久？”杜衡抿着唇问道，说话间，早就走向柜台，执笔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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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成年之后，他便时常腹痛，内廷都查不出原因，只能这样拖着……
“十余年。”褚云泽正色，掩去眼角的一道阴戾。
“是否发病时间逐渐频繁，到了今年，每逢月圆，都要发作？”杜衡头也不抬，兀自问道。
褚云泽心惊，没思及杜衡竟然说的如此准确。
此时，杜衡早就抬笔，折返到褚云泽的面前，面色如常道：“你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了一种蛊。”
下蛊。
褚云泽的眸色在顷刻间划过种种思绪，最终归于平静，声音幽沉了几分，“可有解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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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年间，看病大夫不下百余人，却没有某个能找到病因，可是现在眼前的小女子竟然能在瞬间间说出病症和原因，褚云泽的目光不由得幽深几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实我也不能完全确定，我只曾在古书上发现这样的蛊，幼蛊才能寄生人体，随着长大，渐渐显露蛊性，直到成年，便会与身体融为一体，在漫长的岁月中磨损寿命，消耗精血……”
这种蛊虫极为变态，微不足道，却时不时出来作祟，不会让你马上致命，却在漫长的岁月中让你缠绵病榻，最后延至瘫痪……
“好在这种蛊虫成长的时间漫长，十余年也只不过加重三成蛊性，这是它的隐蔽之法。”杜衡耸了耸肩，按照药方取柜抓药，“若要成年，恐怕还需十余年，现在，被我遇上了，它注定要寿终正寝……”
杜衡勾唇一笑，语气多了几分倨傲，转瞬间便将药包做好，转身，递给了眼前的男人，“大人放心，此蛊能解。”
褚云泽静静的盯着面前神采飞扬的少女，心头微微一震，眸色微深，许久，没有动作……
“大人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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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见褚云泽没有动作，语气揶揄了几分，“虽然小女子刚继承医馆不久，可是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
褚云泽眸色微黯，随即恢复如常，接过药包，语气渐深，“杜小姐能一语中的，本官自然放心。”
“褚大人无需多虑，此药虽然不能根治，可是暂时无忧，可保大人不再腹痛，至于根治方法，小女子会尽快研制出克制之方。”
杜衡眼底涌起一道兴奋，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竟然能找到如此刁钻的蛊种，引起了她的研究之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个人情，本官记下。”褚云泽唇角微微上挑，丢下这一句，便转过身离开了医馆。
杜衡看着褚云泽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划过一道狐疑。
她倒是好奇，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费周章，对褚云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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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头，褚云泽刚离开医馆，轻轻拍了几下手。
“少主。”随即一个黑衣人落在了他面前。
“杜衡，调查清楚。”褚云泽的脸上早就不复温尔，阴影下的脸冷漠淡然，冷冽的气场仿佛换了某个人一般。
而黑衣人不问缘由，喏了一声，继而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褚云泽睨了一眼手里的药包，食指和拇指缓缓摩挲，黑眸如墨一般，深不可测。
“主子，咱们这次来江南办案，实在是不宜打草惊蛇。”师爷低声提醒。
褚云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倒不感觉。这次来办的本就是药监局的案子，只是没想到江南这块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倒像是悍铁一块。不过，说不定从杜衡此地，行下手……”
“杜衡？”师爷有些疑惑，却又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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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眼，斜了一眼医馆，褚云泽薄唇勾起一抹轻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杜衡。
呵呵。是个好名字。
医馆内。
杜衡轻锁双眉，盯着门外，陷入了沉思。
“小姐，您是不是累了，要不还是先去歇歇吧。”另某个伙计杜全上来说。
“杜全。”杜衡开口，“你觉得褚大人是不是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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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杜全脑子属于那种很灵活的那种，观察力也够敏锐，“口音不是当地人，倒像是京城的。也可能是京官外派，只不过看那气派，又不像。倒像是……”
“像是个皇子。”杜衡淡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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