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的周煜有些坐立不安。
课间天台上，俞哲八卦道：“煜哥昨天晚上有没有浴血奋战？”
周煜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俞哲又道：“我前一天都看到了，你一放学就把人小姑娘骗走了。不过我看她此日走路好好的，煜哥你是不是痿了？”
周煜又扫了他一眼：“去你的。”
“那你今天如何魂不守舍的？”
“翌日虞颖生日了，我在想送甚么。”周煜看了看日历，此日已经11号了。
俞哲鄙视道：“请她去大吃一顿，完了后再去KTV快活一晚不就行了。再说了，别人的生日聚会也没见你这么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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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摇摇头，又补充道：“这次是她18岁成年生日。”
“成年啊？”俞哲想了想后，异常认真的建议道：“你把她变成女人吧。”
周煜直接踹上俞哲的屁股：“滚。”
俞哲后退了几步，一脸委屈：“这不是挺好的。你信不信吧，你在此地冥思苦想给她送甚么，结果人八成不知道翌日是她生日。”
这句话点醒了周煜。
周煜点点头表示赞同：“也对。”
是啊，就凭虞颖这无所谓的态度，怕是都不心知明天是她生日。
俞哲“啧”了一声，感长叹道：“反正我现在是不敢多和她接触。她看我那眼神，简直想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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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冷漠开口：“你是不是招惹到她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极为明显的感觉到虞颖对俞哲的恨意。
可是不知道原因。
俞哲像是听到笑话一般，强调道：“你看上的女人，将来我的大嫂，我哪敢动啊？”
“那就奇怪了。”
两个男孩如何也想不到，虞颖讨厌俞哲是因顾然宜。
“算了，你女人的性格永远都这么怪。”俞哲放弃思考，拿出烟盒，“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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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好看的眉眼一皱，摆摆手：“不了，家里那位闻不得烟味。”
俞哲撇撇嘴：“行吧。”
说完，就自顾自点燃了烟。
周煜怕烟味染上他的衣服，提前回到了教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此时被留在天台的俞哲半眯着眼，透过袅袅白烟眺望着远处的的楼宇，心里想着那小笨蛋顾然宜。
坐回座位上，周煜叫醒了趴在桌上睡觉的虞颖，问道：“小颖儿，明天你生日打算如何过？”
虞颖睡的不是很深，被周煜推醒后，她甩了甩脑袋，还有些懵的自言自语道：“哦对，明天我要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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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周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对啊，准备怎么过？你不会打算一笑而过吧？”
虞颖还真回了一个微笑：“就这样瞎几把过呗。”
她从来不会刻意记自己的生日，甚至一开始的时候有点厌恶，她讨厌来到这件世界，她讨厌把她带来此地的父母。
不过后来也就不愿想这么多了，一切随缘。
每当智障他们买个蛋糕，带虞颖去KTV闹一闹，或者入夜后回家饭台面上胡英芬为虞颖多添了几位菜，她就心知了。
哦，原来今天是她生日。
周煜又不甘心的询问：“此日过后你就成年了。真没甚么想法？”
他最担心的就是虞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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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虞颖有喜欢的衣服、包包、化妆品，那还好一点，他行买给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问题就在于，她根本就是无欲无求，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
“哦对！”虞颖似如梦初醒般，望着周煜迫切的眼睛，一本正经道，“明天我要去网吧通宵打游戏。”
“......”
“嗯？”周煜犹如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你还没去过？”
“那不一样，之前去的都是黑网吧。”虞颖反驳道，“就全是烟味，键盘还很脏。”
周煜无法笑了两声：“……缘何你从来不走寻常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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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差点骂出声来，谁他妈生日的时候去网吧通宵打游戏的。
女生不都是喜欢几分仪式感的东西吗？去网吧哪来的仪式感？就只有一群大老爷们几连坐相约着打游戏。
虞颖倒是没觉得有问题，她修长的手指扣在易拉罐拉环上，又恢复了原来那痞帅痞帅的样子：“煜哥，打游戏不香吗？大摇大摆进正经的网吧不酷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完，她单手打开了面前的罐装可乐，灌了口在嘴中。
帅是真帅。
周煜刚刚还在期待虞颖开不出来，向他求助，看来是他又一次想多了。
终于在最后他放弃了，妥协道：“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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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今夜的锡城又多了一个心痛的人。
——
时间过得转瞬间，转眼就到了5月12日，虞颖的生日。
一大早，虞颖刚到教室，桌子上就堆满了不少礼物。
当然了，还夹杂着几封情书。
“虞颖儿你这人气也太旺了吧。”顾然宜转过身子，指着桌上的礼物，“这些都是我们班同学送你的，那里的是其他班的托人送来的。”
虞颖盯着这小山堆似的礼物，也没提起兴趣，甚至还感觉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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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这么多人送她礼物？
要真想浪费钱，倒不如转账来的豪爽。
那是自然，她也如实把内寻思法说了出来：“要有这功夫，还不如送点钱。”
这句话就这么轻飘飘的传入顾然宜的耳朵，她一顿，脸庞上止不住的局促，握着电话的手也紧了紧，随后才吐出一句话：“其实他们都挺有心的。”
怕被虞颖扣上“华而不实”的评价，顾然宜又挣扎了一番，才继续道：“就……我和俞哲给你订了个蛋糕，午时送过来。”
虞颖了然，刚刚顾然宜一脸严肃的模样还吓她一跳：“我挺喜欢吃蛋糕。”
实际上虞颖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顾然宜。
她对这些甜食谈不上多喜欢，在以前的每次生日里，智障他们总会很大方的给她买某个10寸的蛋糕，但她只是切很小的一块意思着吃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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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顾然宜松了口气，“午时理应会送过来，到时候我们去校门外拿一下。”
“好。”
她的双眸有些发酸，总感觉一切都不那么真切。
虽然心里想的是礼物多很占地方，可心生感触和惊喜却是大过嫌弃。
这一路走来，总是会有那么一群人记得自己的生日，并且力所能及的给自己准备礼物。
虞颖拍了拍脑袋，干嘛呀，真的是越来越感性了。
“叮铃铃...”
直到喇叭里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周煜才不紧不慢的走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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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的小颖儿，生日快乐。”周煜刚坐上座位，就偏头祝贺。
这不看不心知，一看虞颖才发现，周煜整个人疲倦到不行，原本澄澈的眼里现在也布满血丝。
充满磁性的嗓音传来，虞颖翻书的手一停，也转头回谢：“感谢。”
就连声音也很低哑。
虞颖调侃：“煜哥，你夜生活还挺丰富。”
“是啊，就是缺了某个女主角。”周煜兴致缺缺，他现在头痛欲裂，与此同时也很困。
要不是虞颖和他讲话，他怕不是就给表演个秒睡了。
虞颖本来还想再说些甚么，但无法老师走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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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啧啧”两声后，翻到老师讲课的页数，捡起笔准备听课。
在老师讲课声音刚响起，周煜倒头就睡了起来。
虞颖等做完老师布置的题目后，抽空看了会周煜。
煜哥长的确实很帅。还是那头纯黑色头发，额头前的刘海已经到了眉毛，不算太长的睫毛微微翘起，鼻梁挺拔，薄唇棱角分明。明明长得很清秀，也很有少年感，却硬是表现出来一种说不清的野性。
这也怪不得追他的女生能从这排到校门外了。
——
周煜这一睡，就睡到了午时。
要不是顾然宜和俞哲把蛋糕放在她桌上，虞颖感觉她旁边这位睡神还不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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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宜解开带子，拿开盒子，某个约8寸大的奶油蛋糕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接下来，虞颖被强迫着带上寿星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在他们插好“18”的两个蜡烛，拉上窗帘后，虞颖再一次被迫许愿吹蜡烛。
顾然宜笑着嘱咐道：“等会我们给你唱生日歌，唱完后你就许愿，许好之后把蜡烛吹了。”
虞颖点点头。
众人围在桌边，拍着手唱道：“祝你生日快乐………”
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很纯，没有一丝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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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结束，虞颖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她许了三个愿望。
转瞬间，许完愿，她将蜡烛统统吹灭。
小晨问：“小寿星许的什么愿望？”
“我也很想知道。”
……
看大家都很想知道，虞颖也没藏着掖着，就直接说了出来：“第一，希望我奶奶身体健康。第二，希望我的朋友们活的开心。”
小晨惊讶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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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颖有些心虚：“没了。”
但实际上她还许了第三个愿望。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想和周煜谈一场一辈子的恋爱。
但她也同样明白，周煜这种人，追求者太多了。
或许他现在对自己可能是有好感，那也是基于外貌。
且不论这些，就看看他的家世吧，也不是虞颖能比的。
门当户对这件词，之所以能流传至今，不是没道理的。
因此她现在真的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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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宜听到也很惊讶，她的语气甚至有些抱怨：“真没意思，虞颖你能不能为自己着想，许的愿望没一个是为了自己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虞颖低头一笑：“我渡众生。”
接着就捡起塑料刀和盘子，开始给他们分蛋糕。
当分到周煜时，虞颖特地切了一块带草莓的给他：“煜哥，给。”
但周煜此时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虞颖甚至有种错觉，打他睡醒后，就从来都在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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