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霍春雷有些不胜酒力了,涨红着脸问道:“看上去,老弟理应要比我厉害多了,不知现在修为几何?”
许召南想了想,不知是回忆到了什么欣喜之事,脸上露出笑容,微笑道:“师姐说,我现在勉强算是三品境界。不过我从未与人真正交过手,也不心知修为究竟如何。”
“那你就没和尊师姐交过手么?”霍春雷不解道。
许召南笑言:“说来惭愧,师姐哪怕不全力出手,我也是连一剑都挡不下来,算不得真正交手。”
“甚么?”
霍春雷有些震惊,问道:“你若真是三品境界,哪怕不是全力出手也挡不住的这一剑,你师姐莫非是一品高手?!”
“不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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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召南摇头叹息,又自豪地言道:“师姐说她现在还算不得一品高手,但是一朝悟道,将直接跨入宗师之境!”
霍春雷更加震惊了,许召南年纪轻微地便是三品高手,其师姐更是一朝悟道直入宗师之境,要心知,不算那天下第一的剑甲,世界之大一共也就三位宗师,究竟是何人能教出如此弟子,三大宗师之一吗?可三大宗师里,没有某个是用剑的啊!
霍春雷道:“敢问尊师是何人,竟能教出你和尊师姐这般人物,我弈剑阁设立多年,天下名士也是心知不少,竟然不知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对于许召南说的话,霍春雷丝毫没有怀疑,并非是因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究其原因,他看得出许召南涉世不深,无甚心机,自然是不会撒谎骗他,而直觉也告诉他,许召南怕是并未说谎。
许召南闻听此言,突然发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师父的名讳响彻天下,霍春雷当然是心知的,可是师父仙逝多年,师姐等人也是早已隐居,况且,在这东胜境内,师父的名讳如同禁忌一般,哪怕霍春雷为人再正直,也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此时,自然是不便再说下去,只好道:“家师久居山中,霍大哥未曾听闻也属正常,只是家师有过交代,不愿让我等提及他的名讳,还请霍大哥勿怪。”
或许是许召南生平第一次说谎,说完之后,脸上有些发烫。好在,两人早就喝了不少酒,本就脸色发红,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霍春雷见他有师训如此,也不好再三追问,举杯歉道:“那倒是我唐突了,隐士高人自然是有隐士高人的脾气,老弟不便多说也是应当,该我向老弟赔不是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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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召南连忙举起杯子与他向碰,道:“霍大哥哪里的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霍春雷早就喝得双眼发红,有些酒气上头,含糊道:“老弟有师如此……定当……前途无量……日后必有一番……作为……”话未说完,便已经趴在了石桌上,人事不省。
许召南见他醉倒,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两粒醒酒药丸,喂给霍春雷一颗助他咽下后,自己也服了一颗。
此时四更已过,店里伙计们都早就休息了,许召南只好独自将霍春雷抗在肩上扶回房内,然后,自己也回房休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早已醒来的许召南正在房中盘膝闭关修炼,将六合剑决运行了几位周天。
床边趴着的小白还在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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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只听门外霍春雷轻声问道:“老弟,醒了吗?”
许召南扬声回道:“是霍大哥?我已经醒了,霍大哥快请进吧,门没锁。”
或许是声音大了些,把睡得正香的小白给吵醒了,小白抬起头斜了一眼推门而入的霍春雷后,又闭上眼睛继续睡去。
进门的霍春雷正好看见运功完毕的许召南翻身下床,摇头叹息,自嘲道:“难怪老弟如此年少便修为精深,这大清早的就在练功,我远不及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许召南微微一笑道:“每日都是这般,早已习惯了。反正我还在等着霍大哥睡醒后道别一声,左右无事,便盘膝打坐一会。”
许召南点点头,说道:“虽说留有书信,可也只是交代一日便回,该回去了。”
闻听此言,霍春雷有些不舍道:“这就要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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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霍春雷叹息道:“我与老弟一见如故,可惜我也该尽早赶回去将遇刺之事告诉父亲,让他早作防范,不然真想将老弟多留几日。”
许召南笑了笑,道:“以后日子还长,子规郡与南安郡也相隔不远,总有再见之日。”
霍春雷突然想起什么般,抬手拍了下脑门,言道:“老弟不说,我差点都给忘了。昨日不是跟老弟说过,我回去之后要和那明珠楼的二小姐举行大婚仪式,老弟可一定要来捧场啊,到时候,老弟多呆几日,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许召南也没客气,言道:“一定。只是不知婚期在何时,我一定提前赶到,给霍大哥贺喜。”
“明年的四月初八。”霍春雷又拉着许召南的手交代道:“老弟可别忘了,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许召南紧握着他的一双手,点头笑言:“记下了,一定会去。”
霍春雷一路握着许召南的手,将他送出店外,本欲从来都都将他送出城,许召南却阻止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霍大哥还请留步,容我自行离去便可,待到明年四月初八,定然前去叨扰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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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二人拱手道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召南骑上小白,轻喝一声“小白,我们走”。
小白猛然提速,只见白影一闪,瞬间间,已是消失在了霍春雷的视线之内。
霍春雷站在原地,盯着许召南远去的身影,心下感叹道,这许老弟如此年少便功力精深,随行还有异兽相伴,定是身负大气运之人,为人还如此侠义,路见不平便出手相助,日后定然前途不可限量。
…………
许召南骑着小白,一路风驰电掣,不像来时那般缓慢,只用了不到某个时辰便赶回了瑶山。
到了山顶,许召南见到静静立在山巅向下凝望的白初见,笑道:“师姐,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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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初见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转过身走回了茅屋。
许召南见状有些奇怪,挠了挠头,师姐尽管一贯如此冷淡,可是直觉告诉自己,师姐今日的表现犹如是生气了。
“哎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召南捂着头发出一声痛呼,不用看就知道又被顾四海给打了,头也不会地问道:“顾大叔,你又打我干嘛?”
顾四海怒道:“好你个混小子!那日异雪独自归来,嘴里还叼着你的衣角,上面还满是鲜血,差点没把你师姐给吓死。”
许召南暗叫一声原来如此,转过身对着顾四海委屈道:“当时情急之下,只有笔没有纸墨,只好撕下衣角沾点鲜血,好留个书信让异雪带归来啊。我怕它口水太多,把血弄糊了,还专门交代过的。”
顾四海听他这么说,顿时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手就要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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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行了行了,归来就好,别打了。”
孙婆婆不知是从哪走出来的,来到两人身旁,伸出手指戳了戳许召南的额头,责怪道:“你说说你,做的这叫甚么事!你师姐担心的一夜都没睡,今天又在山巅望了你一早晨。”
“啊?”
许召南大吃一惊,自己不是留了书信么,如何还会如此?当下,压住心中的惊愕,对着孙婆婆问:“婆婆,到底是如何回事呀?”
孙婆婆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去问少主吧。”
说罢,拉着顾四海走了。
许召南留在原地抓了抓头发,如何也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后,一跺脚,硬着头皮向着师姐的茅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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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茅屋前,许召南轻轻叩门道:“师姐,我行进来么?”
方才明明亲眼看见师姐进屋,此刻却无人应答。
许召南不死心地又敲了敲门,这次音色大了些,问:“师姐,你在里面吗?”
“走远点。”
终究,屋内传来白初见清冷的声音。
虽然是在呵斥自己,许召南却听得心安不少,嘻嘻笑言:“师姐,那我进来了呀。”
说罢,推门而入,对着端坐在椅子上的白初见露齿一笑。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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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见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道。
“嘿嘿。”
许召南嘿嘿一笑,自然是不会出去,所见的是他上前两步走到白初见面前,蹲下身子,仰头傻笑言:“师姐别生气呀,我不是留了书信么,都说了我在山中救了个人,将他送回家后,明日便回嘛。”
“书信?”
白初见终究有了反应,眼光在一遍石台面上瞟了一眼,冷声道:“自己看。”
许召南顺着师姐的目光转头看向石桌,石桌擦得铮亮,上面只摆放了一个物件——他撕下来的那片衣角。
许召南继续蹲着也没起身,只是伸手一探,将那片衣角抓在手中,打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衣角上鲜红的血迹写道,“师姐,我……回家……勿挂怀”,其他地方的血迹已经融成一团,分辨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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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召南抬头望了望白初见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布条。
此刻,蹲在屋外空地面上酣睡的异雪陡然惊醒,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危险后,又趴在地面上继续睡了。
良久之后,憋出一句:“师姐,我们今晚吃狼肉好不好。”
白初见听他这么说,抿着嘴皱了皱眉头,仍旧一言不发。
只不过,许召南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有反应就好,师姐面无表情的时候最可怕了,接着又换上一副笑脸,仰头笑道:“师姐,我家就在瑶山,除了瑶山我哪里还有家呀。我本来写的是,我今日在山中救了一人,将他送回家后,明日……”
话未说完,所见的是一滴清泪滴落在许召南的脸上,尽管冰凉,却如同滚烫的开水一般,滴在他的脸上,心上。
发现一向对任何事情都表现得漠不关心的白初见,陡然落泪,许召南顿时慌了手脚,旋即站起身,探出手指在白初见脸上一阵乱擦,白初见也未伸手阻拦,只是摇头躲避。
可是,泪珠越擦越多,滚滚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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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白初见伸手抓住了许召南慌乱的双手,死死抓住,哽咽道:“我以为……你走了……”
“怎么会啊,我怎么可能走啊。”
许召南焦急道。
“我以为……你走了……”
白初见恍若未觉,只是自顾地低声重复道。
许召南被白初见死死抓住一双手,复又蹲下身来,仰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初见通红的双眼,和滑落的泪滴,静静不语。
良久之后,白初见一只手松开紧紧抓住的许召南,抬手将自己脸上抹了抹,细声道:“我以为你走了。”
许召南轻声安慰道:“我不会走的,哪怕师姐赶我,也万万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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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雪断断续续地哽咽道:“我收到书信后,就跟着异雪下了山,到了那处地方,只看见一地鲜血……我在山巅站了一夜……我打算等你三日,你若不回……此生,就当无你此人。”
许召南闻言,心底暗呼侥幸,若是真听了霍春雷的话,在靠山城逗留几日,后果可不堪设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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