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23章 下场
她如今已经疯的连人都不认识了，成天便溺吃饭都在一起，别提多恶心了。
老公不管，孩子还小，每天就是丢进去点吃的，没饿死也是奇迹。迟早也得饿死。
可就算是这样，家里也就快养不起，并且不想养着了。
要不是人不敢直接杀人，只怕这女人早死了。
这样的情况下，毛树民当然不愿意呆着啊，可惜他之前拿了一些粮食去了县城基地，又灰溜溜回来，已经丢了人又没了去处。
而当年图她家有钱不嫌弃她精神有问题的男人，如今更是不可能看她一眼。
他就是个典型的窝囊货，真要是想着赖着儿子，又怕被打死。
一辈子，也就只有死啃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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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他妈病了一场，没甚么劳动能力了，光说话也没用了。
他爸爸倒是特疼他，可他啥也干不了，如今小儿子是家里主力，他如何敢得罪？
越来越难过下去，毛树民甚至早就回了他原本家里。
坏了的玻璃都是用木板什么的堵着，家里要甚么都没有。
还是他妈妈哭着求，这才叫他又去了上面住，主要是毛树民家甚么烧的都没有，活活冻死么。
正如所料，再一次大降温的时候，那疯女人终究是没有顶住这次的严寒。
她早就三天没吃一口东西了。
睁着无神的眼睛，透过门缝看着外面，就这样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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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儿子，跑出来的时候，看见了冻死的母亲，也只不过是去抱住了爷爷的腿要吃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因为从小，孩子就是爷爷奶奶带，不光带还要教他不许亲近自己的妈妈，那是个疯子。
可那时候，其实她不是疯子，只是太过沉寂，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时候，她娘家还每年给毛家贴补众多东西和钱。
对于毛家而言，少了一个吃饭的嘴，简直是大好事。
他们毫无心理负担的将人送出去，送到了村里某个地方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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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乱起来的时候，毛树民家很容易成为目标。
因为，毛树民兄弟俩的怂基本是全村公认的。
过去，还能过的时候，村里人不往村里打主意，可如今都要饿死了，还管那些？
因此，趁着夜里，几位村里人闯进来，毛树民一见形势不对，就往里面柴房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毛树伟和他爸尽管拦着，可也打只不过这么多人。
叫喊着叫人将家里的吃的洗劫一空。
毛树民的爸爸还叫打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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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走了了，毛树民才从柴房钻出来。
他弟弟一看他，瞬间怒气爆棚。
要是刚才一起抵抗，说不定没事呢？
他这么想，怒气更深，冲上去就跟毛树民打起来。
老头头上冒血，坐在地面上一时间竟很是恍惚。
过去，他们家尽管穷，可也是好好的一家子。
如今是怎么了？
家破人亡，四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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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肉搏能如何呢，不过是发泄一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是这一夜，那个孩子也死了。
是抢东西时候，他的被子被人抢走，他哭的时候，他奶奶起不来，他爷爷在出神。
而外面他爸爸和伯伯在打架。
他光屁股跑出来，哭着去找爸爸。
毛树伟脚下一个打滑，将孩子带倒在地面上。
而地面上，正是刚才他跟毛树民打架时候带倒的一个钉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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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尖尖朝上，甚至透着铁的光亮。
那小孩子站不住，正面扑在了那钉耙上……
兄弟俩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孩子后脖子上已经透出了一根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悄无声息的，就没了命。
毛树伟盯着那瘦的简直不像个孩子的孩子，悄无声息趴在钉耙上，半天都不能回神。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毛树民疯了一样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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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不容易挣扎起来出来的毛树民的妈，看着院子里的场面，当时就厥过去了。
第四天，毛树民的妈妈病故。
死七天，毛树民的爸爸也跟着病死了。他受伤后根本没去医院，岁数大了，身体不行了。又接连打击……
毛树伟呢，自从孩子死了就发呆，成天不说话。
渐渐就又哭又笑，说着谁都不懂的话，要么叫孩子的名字。
他疯了。
不心知是不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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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他死去的老婆一样疯了。
一个雪夜跑出去，就再也没归来过。没人再看见过他。
家还在，可家里没有人了。
毛树民不敢去找妻儿，他选了个好天气，将爹妈和侄子尸体全部放在了村里存尸首的地方。
他没有报仇的心思，他心知自己不行。
因此，他走了。
带着家里仅有的一点粮食。
小基地里，他活不下去，就去大基地吧，也不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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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下某个冬天，毛树民重病。因为只能在基地有最基础的生活，太过懒惰，不肯好好干活。
所以他常年身体亏损。
病太厉害的时候，甚至没人心知。
也是过年时候，才被发现，早就死了二十多天了。
当然，没有人心知，也没人关心。
时间回到眼下。
天气又大冷起来，距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
李玲玲要结婚的事安排着，只不过毕竟不是过去了，最忙的大概就是马芳，她要给闺女做点新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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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芬索性吧自己要给的也拿去，一起做。
扑在马芳家的炕上一起缝。
马小军复习功课，如今冬天不用每天去上课，只不过张老师还是会给作业。
天暖和就去学校交了，再领取新的作业。
村里大孩子小孩子都习惯了。
李玲玲做饭，李建国就在外面跟外孙玩耍。
“我如今也挺满意，等小子们大了，都娶了媳妇，就都好了。”
马芳笑言，她这样，显然是连着马小军也说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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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黎今天去了柳芽家给暖棚除草去了。
他们经常去干活的。
马芬点头：“是挺好。”
“你也好，等芽芽生了娃，就安心了。”马芳笑道。
马芬点点头，也没说闺女不生的话。
她与马芳的关系，不可能回到年少呢时候了。
是亲人，某个爹妈生的，怎么也是亲人。
可那些裂缝在，不可能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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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她跟妯娌王琴都能不计较众多事，可马芳不行。
所以，这些私密的事，王琴心知，可她就懒得跟马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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